《五月的蔷薇》鹿野苑

2、第 2 章 蔷薇不仅

　　蔷薇不仅是不比易兰差。论长相，蔷薇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长着一张粉团团的脸，秀眉圆唇，一双黑黑的大眼睛，见人就笑意盈盈，人又聪明懂事，谁不喜欢！在学校有老师宠着，同学围绕着，在家有妈妈疼着。虽然跟严厉的父亲向来不亲近，不过父亲忙于工作，经常不在家，在家的时候也不太过问孩子的事，所以，那时候的蔷薇，就是象牙塔里的公主，整日无忧无虑。后来爸妈离了婚，家里只剩下蔷薇整日对着悲愁的母亲。
　　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是父亲一门心思求来的。如今年岁大了，又长年累月的做着家庭主妇，当年的珍珠成了鱼目，父亲的一颗爱美之心，就转给了别人。这在母亲，已是个不小的打击。只是当时的蔷薇还不知道，这一事件对她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母亲中年离异，经常脾气暴躁。蔷薇不能跟妈妈计较，只能一切忍受。妈妈脾气好些的时候，会跟蔷薇聊聊天，什么都跟蔷薇说，说爸爸曾经跟一个女同事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女同事的丈夫不能生育，又是残疾。说爸爸把工资的一半寄回农村老家，那里爷爷奶奶早年就去世了，他是寄钱回去给他的叔叔婶婶，也就是蔷薇的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他们，妈妈能支配的钱就很少了，还要每每向父亲讨要。为了让孩子生活得好一点，妈妈费尽心思省吃俭用，让孩子衣食上不受委屈。因为金钱上受了太多的委屈，妈妈教蔷薇长大了一定要能自己能赚钱，不要指望伸手跟男人要钱花。
　　好在很快蔷薇就初中了，蔷薇也开始住校。一开始还不适应，总是想家，想妈妈，半夜里在被窝里默默流泪，有时候在食堂吃着饭，都会忍不住忽然掉下泪来。后来适应了没有家人在身边的生活，就全心全意过着她的学校生活了。
　　蔷薇虽然人长得美，但家教极严，加上蔷薇从小与父亲就十分隔膜，所以她从不主动结交男孩子。加上因父母婚姻的破裂，对于为着她的美而靠近的男生，她向来是不以为然的，因为她知道，那青春的美丽对于一个女孩子未来的幸福来说，是十分靠不住的。
　　所以，虽然初中的孩子们对异性已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也有大胆的男孩子对蔷薇投入特别的关注，甚至有人给她写情书，但蔷薇对男孩子们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对男孩子的热情也表现出十分木然。
　　蔷薇的同桌李卓然是一所小学校长的女儿，初三成绩不好，留到初一从头开始学。她经常从家带各种杂志和小说给蔷薇看，蔷薇看得投入，学习就渐渐拉下来了。整个初一，她几乎看遍了琼瑶、席娟、亦舒、岑凯伦、梁凤仪。
　　初二班里的男生中流行武侠小说，有的男生比较爱惜自己的东西，不肯把书外借，然而蔷薇每借必得。当然，她的书品好，什么样借来什么样还回去，决不会弄脏弄皱，更不会转借他人。而且蔷薇看书速度特别快，一本厚厚的小说，她能一天看完。初二男生跟女生更熟悉了，已经有传言说谁跟谁是一对儿，蔷薇仍然保持着她对男生的木然。她看小说看成了习惯，班里的男孩子们也发现了她这个习惯，有的男生借机跟她接近，蔷薇发觉后就保持着高度警惕，借书归借书，决不会有其他的交流发生。
　　但并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被蔷薇拒绝，这时候蔷薇的同桌就是个男生，只不过那个男生个头是班里最小的，当然，年龄也比多数同学小些，人又鬼灵精怪，跟那些调皮地男生和脾气爽朗的女生都打得火热。蔷薇跟他不生分，同桌经常说些笑话，做些搞笑的动作，惹得蔷薇哈哈大笑。
　　还有一个男生叫王国平，家境不太好，衣着简陋，有时会被其他男生欺负，但经常能弄来武侠小说借给蔷薇看，人又总是笑眯眯，蔷薇对他的笑脸就非常多。有时候课间一回头，看到他正对她看，她就毫不吝啬的给个甜蜜的笑脸，他很满足地一笑回她。蔷薇觉得他们之间的这种默契很纯净，因为他决不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也不会被别人的流言击中。
　　初三的学习更紧张，蔷薇已经觉得学习很吃力了，但她仍然抽空读着席慕容、三毛。中考她考的并不好，只好上了个职高。这时候才四十不到的妈妈已经再嫁了个退休的干部，妈妈说，对方年龄虽然大点，但为人体贴，生活又有保障，而且有年龄差距他也才真正知道珍惜她。蔷薇虽然不以为然，但也不能反对，妈妈是吃了被爸爸遗弃的苦，对年龄相当的男子失去了信心。她想，只要她自己觉着好就好。
　　然而，蔷薇跟妈妈之间，因为有了那个退休干部，不再象以前那样亲密。另一边虽然有亲爸爸也时常跟她联系，每月都把生活费打到她的卡上，但她觉得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因为家庭的这些变故，蔷薇跟同学关系有意地疏远着，对男生更是无视，男生们都觉得蔷薇既美又孤傲，更激起了一些男生的挑战欲。
　　初中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里，还有王国平也进了这所职业高中。这里的学生鱼龙混杂，虽然学校要求所有学生住校，到点起床，到点上课，到点熄灯睡觉。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生们总是有办法逃课，跑出去玩到深夜，甚至夜不归宿，上课的时候能睡倒一大片，老师不敢太管，学校也没办法。
　　蔷薇到了这里完全失去来自“上面”的保护，老师既管不了学生们闹恋爱，学生们就无所顾忌，围着她的男生对她施尽法宝，她防不胜防，最后拉来王国平做盾牌，只称是她的男朋友。虽然男生大多看不上王国平，女生们也觉得他配不上她，但扛不住人家愿意呀。而且这两个人平时都本本份份呆在学校，从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搭边，也从不在外面瞎混着玩，倒也让那些不服气的男生抓不着他们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