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亦非梦》蓉山

3、第三章 是充满希望

　　第三章
　　1月10号左右王子星考完了一模，她感觉这次发挥的不错，结果也如她所想，考了个班级第一，年级第六的好名次，放假回家时一个劲的四处炫耀，随时指使王亦恒做这做那。
　　王亦恒把苹果丢给王子星，“王子星，你最近皮痒了是不是？”
　　“这可是得到爸妈的默许，要不您先受着，等你有小孩的时候，我保证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那我这是提前预付工钱了？”
　　“不错！”王子星翘着腿，啃着苹果顺带哼着小歌。
　　王母见着了，拿着报纸敲过来，“姑娘要像个姑娘的样子，整天跟个疯小子似地，像什么样子。”
　　一旁跟着的王父看着自己的宝贝报纸，一个劲的说：“哎呀，你小心点啊，别把报纸打坏了！”
　　“就知道看报纸，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关心，嗯？”把报纸丢给王父，也不管王子星是不是还在翘着腿，推着王父进房里也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晚饭过后，兄妹二人就伙同了李霖一起去位于河西滨江公园的圣诞村玩。园内正热热闹闹的开着大PARTY，有着号称世界第一大的圣诞树足以令很多青年兴奋，最关键的是还会有人工降雪。
　　但是青年并不包括王亦恒，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已经28岁了，过年就29 很快就30了，很多事情已经不适合他做了。有些鄙夷的看着一旁蹦蹦跳跳的李霖，打心眼里鄙视李霖，都30的人了还天真的很，为什么那个人不把他管教好就一个人溜了。
　　“哥，好多店啊！”王子星尖叫着冲向商铺，摸摸这个又瞅瞅那个，每样东西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然在学校呆的时间太长了。令三人没想到的是园内还有很多小吃，都是些很有特色的食物，因为临近年关尽然还有做糖人的商铺。
　　王子星死命把自己塞进去，搓了搓手，拥了很大的力气去转转盘。
　　卖糖的人都笑到：“小姑娘力气挺大的嘛！”等王子星转了个小老鼠后，笑的更大声了。
　　王子星闹了个大红脸，接过糖低着头就往外走，“诺，给你。”
　　“呀，怎么不给你哥呢，这样好生让我感动啊！”
　　“连个小老鼠都让你感动？如果是其他东西我才不会给你！”
　　李霖握紧拳头，又不好对王子星大吼，把老鼠塞给王亦恒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气呼呼的盯着王子星。
　　“这是都不愿吃的样子，那我就先吃了。”还没送进嘴里，就被李霖给想去，凶巴巴的说：“这是你的宝贝妹妹送给我的，哪有你的份。”随及暧昧的看了眼王子星，“是不是还想着嫁给我啊，没关系，大声说出来。”
　　“李霖，还能不要荼毒我妹妹！”
　　追着跑着，天越来越黑，临近午夜时，园内升起篝火，一群人带头围着篝火跳舞，渐渐地人多了，最后连王亦恒一行三人也加入进去，跳着跳着，园内还配合的飘起人工雪。
　　雪不大，落入发间立即消失不见，鼻间充斥着烤羊腿，烤乳猪香喷喷的味道，耳朵听的是嘹亮的歌声，王亦恒抬起头看着随风舞动的雪花，洁白的，不受污染的，突然间他就想找这么个人，你爱我，我爱你，好好安定下来，有个孩子，偶尔陪陪父母，这样就好，可是看似简单的日子去很难得到。
　　玩累了也吃饱了，李霖独自一人在园内瞎逛，圣诞邮筒？他认真阅读了相关内容：给远方的朋友寄去一份思念，圣诞邮筒会帮你完成这个愿望。
　　李霖倒是有个远方的朋友，还是很重要的朋友，可是他不知道他住在哪，那年他走的匆忙，都没跟李霖打招呼，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带走，每次李霖回家看到那些东西都会很伤心，明明说好一起的，现在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尽管这样，他还是很想给远方的他寄张明信片，告诉他，他还记得他。
　　用门票换了张明信片，纷纷扰扰的雪花，很美的图片。该写些什么好呢，李霖拿着笔踌躇着一直下不了笔，最后干脆写了三个字，直接丢到邮筒里。
　　即使收不到，也希望他能感受的到。
　　离开圣诞村，外面还是在下雪，原来不是人工降雪是真的雪花。

　　叶非桐趴在阳台上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冲屋里喊：“阿芠，下雪了，快出来看看啊！”
　　夏芠也冲阳台喊：“哎呀，还是先吃饭吧，不然等会冷了。”
　　叶非桐一听可以吃饭了，屁颠屁颠的跑进屋里，两人趴在吧台上，大声的吸着泡面，谁让她俩都不会煮饭。
　　“果然还是泡面好啊！”叶非桐抱着碗喝掉汤，特别的感慨万千。
　　夏芠得意洋洋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煮的！锅里还有呢，继续啊！”
　　叶非桐应声跳下椅子，哼着小歌捞泡面。夏芠凑过去，“尽管吃，我一下子煮了八包泡面，你这个锅太小，我又用了一个锅。”伴随着“当当当——”的声音掀开另一锅盖，果然有是一锅泡面。
　　霎时，叶非桐额头飞速出现三条黑线，不过她还是很镇定的道：“没事，我吃的完。”
　　“这不是给你吃的，你这个锅太长时间没用一股味，我洗了还有，于是我就用了泡面盖味，不错吧！”
　　那也不用一锅泡面啊，泡面啊——
　　“你强悍！”叶非桐有点无语的冲夏芠竖了大拇指，抱着碗开始怀恋她的泡面去了。
　　晚上叶非桐和夏芠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瞎聊，突然夏芠很正经的道，“刘老师这次通过省里的比赛，马上就要去参加全国的比赛了。”
　　“哦。”
　　“……这是什么反应？”
　　叶非桐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她得奖很正常啊，反正……她一直很厉害。”
　　“确实。哎，你有没有报名参加全国青年雕塑设计大赛啊。”
　　“那是一定要参加的，万一得奖了，还能提高点名气，这样找我做雕塑的人多了，我就发达了……”
　　夏芠很受鼓励的点点头，“也对，那我也参加吧，你说我做什么……喂，这样就睡着啦。”
　　算了算了，都睡吧。

　　叶非桐无论是坐着，躺着，站着还是单腿站，一点思路都没有，在看了大量的资料后，还是觉得大脑一片空告白，于是就听从了以前某人给的建议决定去街上逛逛。
　　一月份的这个城市已经步入冬天最冷的日子，难得的是屋外的阳光很好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很好。叶非桐贪婪的享受着珍贵的阳光，整个人都懒懒洋洋的。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睛四处瞟，渐渐地后背开始冒汗，果然天气大好啊！叶非桐在大街上毫无形象的伸伸懒腰这才发觉她逛到了王亦恒开得那家咖啡店那里，心里有些奇怪，怎么瞎逛也能逛过来。
　　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已经装修好，连店名都起好了——Time Shear，叶非桐瞅了两眼就到旁边的车站去等车，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哪辆车先来就坐哪辆。
　　等车的人不是很多，一对年龄不算太小的情侣，三个20来岁的小姑娘，两个有点痞痞的小伙子，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叶非桐站在不惹眼的地方偷偷的打量那对情侣。两人穿着情侣外套，在灰色的天空，建筑物下有点显眼，两人坐在长椅上，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惹得女人露出甜蜜的笑又不甘心的假意捶打着男人，多么甜蜜。偶尔女人坐的不舒服，两人都是同时动了动，就像连体动物。
　　这样的场景多少让叶非桐有些嫉妒，或者说羡慕。从小到大，她很少见到这种甜似蜜的爱情，见到的都是在大吵大闹，甚至是动手然后就是一拍即散。其实她从没尝过爱情的滋味，没早恋，大学时忙着学习，对这些东西有点不屑，反反复复25年，还是独自一人。
　　上车后，叶非桐坐在窗边看着那对情侣，突如其来的，女人狠狠给了男人一个耳光，带着泪光匆忙离去。公交车开动，叶非桐看着那个男人像雕像站在那，最终也没看到男人拔腿追去。
　　公交车里开着空调，来来回回几趟，车里的味道已经让人开始头昏想吐。叶非桐抵着窗户努力是自己忘掉这种味道，一路颠簸，人们上上下下，谁也不会多留片刻。
　　终点站并不是那种世外桃源，隔绝一切外来入侵者，这里只是这个城市的边缘，物价比市区便宜，发展不如市区，但她对这里的兴趣却比市区多太多。叶非桐一路逛了很久找到一家咖啡屋，店面很小，除去吧台，只能坐下六个人，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坐在吧台后面偷闲看报纸。
　　“爱入骨？”叶非桐看着墙上的菜单，皱着眉头一字一字的读出来，有些不明白‘爱入骨’是什么啊。
　　店老板接着叶非桐的话道：“cappuccino,卡布奇诺。要来一杯吗？”他的眉眼有种被岁月侵蚀的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关于岁月的沧桑都可以在他的脸上看见。
　　“爱上我的脸了，一直盯着我看。”
　　叶非桐慌忙移开眼神，自动省略那段话，“为什么叫‘爱入骨’？”虽然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但是一字一顿的话语还是出卖了叶非桐的不安。
　　店老板笑了笑，示意叶非桐坐在吧台边，“那么我们就来说说吧，卡布奇诺是意式咖啡，而意大利语的卡布奇诺翻译成中文就是‘我爱你’。很多人说它就像爱情，甜中带苦，苦中带甜。是充满希望的等待，是疼到骨子里的悲伤，等待是苦涩的，希望是甜的，一直一直在咖啡厅的一处角落，等待着有缘人的品尝。”他顿了顿喝了一大口水，笑道：“是不是很有感触，有点文艺过头了。”
　　“所以叫爱入骨，无法舍弃。”叶非桐认真的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杯卡布奇诺，在这里喝！”
　　老板并没有立即去做咖啡，反而盯着叶非桐看了会，才缓缓道；“知道爱情进入骨髓是什么感觉吗？”老板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继续说道：“就像身体的器官一样，失去了就会很痛，也许严重到失去自理能力，也许自卑到只能呆在家中，也许再也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也许会想到死，就是不会想到再找一个代替自己身体的这部分，就算被迫代替了，也只会觉得恶心，引起激烈的反应，可是久而久之就会无所谓了吧，因为麻木，毕竟替代的总不如原配的好。你觉得呢？”
　　“啊？”叶非桐还沉浸在那段话中，自然没听明白他的话。
　　“嗯，不错。我给你做咖啡，你慢慢想啊！”
　　开机器，打磨咖啡豆，从这里开始似乎就有一种香味飘来，店老板一边做咖啡，一边和叶非桐聊起来，“刚才那些话，每遇到一个新顾客我都会说上一遍，有时候老顾客都要说上很多遍，所以我把它打印下来……”点老板把咖啡端到叶非桐面前，“贴在这里！”他指着叶非桐胳膊旁的地方，显眼的很，有些人却难以发现。
　　叶非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低着头打量那杯咖啡，米黄的咖啡杯，配以两块小饼干，咖啡没有太多的花样，上面覆着浓浓的奶泡，撒了点可可粉。浓稠的咖啡入口，带入口中的不似以往甜的发腻已经变味的咖啡，那种苦涩，又隐藏着甜蜜的感觉让人想抓住又抓不住，只能跟着感觉飘飘然。
　　“很好喝！”叶非桐睁开眼，抿着嘴唇，眼神开始涣散，似是在回忆什么，“好像见到爱情了。”
　　“呵呵，要不要听歌，因为你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所以给你特别优待哦！”
　　“你并不孤单，林峰的。”
　　店老板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沉醉在咖啡中，默默的打开播放器，不算悲伤的音乐悠悠扬扬的流淌，明明歌词那么伤感，本身就该是悲伤的，可是却像个旁人在开导主角，劝他看开一些。
　　“我叫叶非桐，很喜欢你的咖啡。”
　　“蔡均平，谢谢你喜欢我的咖啡。”
　　两人相视一笑。
　　“你是不是经历过那种爱情啊！”不是疑问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