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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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经过长达三个多星期的历练后，王亦恒定制的几套杯子终于新鲜出炉了。原本工作室并不提供送货服务，但是刘娅茹最近参加了全国第十三界紫砂艺术设计大赛，而王亦恒的父亲是其中以评委，本应该亲自送礼上门，可如今这方面又查的紧，就急忙打电话让叶非桐过来一趟帮忙把东西送过去。
如果有选择的话，刘娅茹绝不会让叶非桐送过去，可惜夏芠最近都被家里人看得紧非得让她相亲，她这才把目光放到叶非桐的身上。她知道叶非桐不会说话，而且特别不喜欢送礼拍马屁这种事。
叶非桐匆匆忙忙的赶到工作室，一进门就问：“娅茹姐，什么事这么急啊？”
“其实也没什么，非桐啊，你不是说特别喜欢王亦恒的这套杯子，所以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娅茹姐难道你偷偷给我做了个，哎呀，这我倒是不介意的。”
“瞎说！”刘娅茹假装生气的道：“哎，我也是心软被你搅得头疼，才答应帮你的，现在杯子做好了，你就给他送过去，也许人家突然就高兴了，说不定送个给你。”
“呃……其实我见他来工作室都是一副清冷沉稳的样子，我觉得这样的几率有点小。”
把包装盒搬到电动车上，叶非桐刚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就冲到门口，“娅茹姐，这次的大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呃……呃……还好，你路上小心啊。”
一路上叶非桐都沉着脸，她不是不知道刘娅茹想做什么，而且现在似乎做什么都需要关系这东西，就像她参加学校的大师技能大赛，所有的人都觉得她会得第一，就连资历深的老教师都夸她做的很好，可是第一名不是她。那时的她天真烂漫，以为所有的一切只要努力做到最棒就可以，却不知道有时候这一切会败在‘关系’上。
天气越来越冷，时不时有风钻进衣领袖子里，只有这个时候叶非桐才会觉得买辆车开是多么的好。不是工作室没车开，纯粹是因为她压根不会开，按她的话说就是她怕开车撞死人，就跟她不读医的理由是一样的，她怕治死人。
叶非桐到时王亦恒正和施工人员交谈着，叶非桐看着也不好打扰就在外面安静的呆着，时不时的站起来看看他们谈完了没，谁知王亦恒换了个人继续讨论，叶非桐也不管就盯着眼前的包装盒，鬼使神差的开始拆，即使她看了很多遍，当精美独特的杯子呈现在她眼前时，还是小小震惊了下。
王亦恒在叶非桐刚进来时就看见了，虽然他认出这就是在工作室的那位，但他并没听刘娅茹提起送货这项服务，也就没在意，可看到对方时不时的出现在玻璃窗外，不免有些好奇，交代了几件事，就出去看看。入目的就是被打开的某包装盒，叶非桐蹲在地上轻轻地抚摸着杯子，如果现在不是午饭时间估计会有人上前询问杯子价格。
王亦恒向来爱惜自己的杯子，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呃，不是在谈事情吗？这么快。叶非桐一发现是王亦恒赶忙放下杯子，迅速的盖好盒盖，笑道：“送杯子啊！”
“是嘛，娅茹姐不是说让我自己过去拿。”
姐，你也叫姐，小样发展的够快啊。叶非桐干笑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脑子却在快速的转到，随及换上真诚的笑容，“……先生，您是我们第500位客人，所以特地给您送货上门。”
“那就谢谢了。”王亦恒这才接过盒子，“进去喝杯热水？外面挺冷的。”
叶非桐当然求之不得，她巴不得王亦恒现在就打开盒子，好开口问他要个杯子，价钱完全可以商量，只要她付得起。王亦恒给她倒了杯水说声请慢用后就躲到后间去了，叶非桐端着水，闻着弥漫着油漆味的空气，看着满地的狼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实在是很想离开，可是杯子的事她还没开口商量。
叶非桐转着眼珠四处打量这个专修的差不多的咖啡店，在某道墙边叶非桐发现一个人站在那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干什么，走进一看原来是在画墙绘，从一旁散落的稿纸可以看出墙绘的复杂度。
‘如果我帮忙画的话应该比较容易要到杯子吧。’心里打着小九九立马开口问道：“嘿，不如我帮你画吧。”
青年抬头露出一双带着怀疑的双眸，这是彻彻底底的鄙视吗？“你确定你会？”还在怀疑。
“放心好了，就算上色你不相信我，构图打扫稿绝对没问题，我学雕塑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裸女裸男的。”在强烈的怀疑下，叶非桐更加的想证明其实她在绘画方面还算个能手。
在青年的默许下，叶非桐接过画笔开始龙飞凤舞。原本王亦恒还在为墙绘发愁，他愣是没想到学过美术的竹马完全忘记画画，也可以说他根本不会画画，亏得他还开个画廊。王亦恒正急的发愁的时候，刚出去就看见叶非桐在墙上挥着笔，时不时退远看看。
墙上的画大体上还是可以看出就是画稿上的原图，但细节部分王亦恒就看不懂了，这也不怪他，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画画风格，叶非桐的风格就是豪迈，常常喜欢用木炭条在纸上画来画去，以前的老师让她先用铅笔画不然统考得不了高分，结果她一句太麻烦愣是否决了老师的建议。
“没看出来你功底还是不错的。”青年十分赞赏的给叶非桐打了个满分，又继续道：“虽然功底不错，不过线条太多，你得把它给弄完了，不然谁都看不懂。”
“呃……”叶非桐苦思冥想了会，才道：“其实我水粉不怎么太好，而且我有点小小的色弱，他们都说我画出来的天和云都是紫色的，其实我自己觉得它是蓝色的。”
一旁的王亦恒顿时觉得脑充血，这是要帮倒忙的节奏。反观青年倒是相当的镇定，“没关系，你就画吧，如果不好看我自己出钱请大神给你善后。”
叶非桐一脸的兴奋，还发誓要用尽毕生绝学把画给画好。听到此话的王亦恒抚额，心里诽腹着：小姐只要你画的能入眼就行，这要求可一点都不高。
持续了三天的工程终于结束了，叶非桐满意的看着画，开始热情的给王亦恒介绍画作，“看这白里透粉娇滴滴的花，这枯败的枝叶，这广袤的大草原，有没有一种孤独忧伤的感觉，有没有觉得整个世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关于叶非桐所说的感觉，王亦恒一丁点都没有感觉到，但他还是闭眼想象了下，睁眼，入目的有是另一番风景，完全没有作者本身赋予的孤独感，变了色的画作美丽祥和里带着丝丝温馨，就像是一幅恋人之间的低语。王亦恒承认即使不像叶非桐描述的那样，但他还是觉得现在的感觉才符合咖啡厅的感觉，一切都是温馨的，就算伤感也会被这一切冲淡。
“嗯，确实不错！”王亦恒很真诚的给出评价，虽然在他人眼中不是很有心。
三天的相处叶非桐已经知道青年叫李霖，她有点期望的看着李霖，果然李霖很给力。
“非桐啊，你果然就是个天才嘛，现在我正式向你邀约，请你画画然后挂在我的画廊里寄卖，不收你一分钱哦！”
“我只画素描，素描行不？”年初的时候叶非桐花掉近几年的存款买了套二手房，现在还处于经济困难还要还债，一听有钱赚，当然是很乐意的。
“完全没问题！”
“啊，你真的是我的好哥们，以后你就是我叶非桐的好朋友了，我会罩着你的……”叶非桐嘻嘻哈哈的揽着李林的肩膀，实在是因为李霖只有176，而叶非桐已经达到170，再加上有点跟的鞋子，其实已经差不多高了。
看着一旁乐开怀的两人，王亦恒的脸上也爬上笑容，“好了，我请你们去吃饭来感谢你们两个人这几天这么辛苦。”
两个人笑的更欢了。吃饭的地点是李霖选的，在路边大排档吃烧烤，李霖一上来先要了一箱啤酒，随后几人有点了羊肉串，鸡翅，鸡腿……还有各种蔬菜。
‘啪，啪’李霖一口气开了半箱啤酒，拿了瓶啤酒递给叶非桐，还觉得很善解人意的道：“知道你是女生，就不点白酒了。”
你点我也不喝呀，叶非桐眼睁睁的看着桌前凭空多出来的几瓶啤酒顿时欲哭无泪。此时李霖已经开喝了，叶非桐偷偷看了两眼王亦恒原本以为他不会来这里吃东西的，毕竟她看到的王亦恒都是干干净净，温文尔雅的，应该不会喜欢来这里，可看着他娴熟的啃羊肉串，这才深刻的发觉她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似是察觉到叶非桐在看他，就道：“我对酒精过敏，所以不能喝酒。”见叶非桐不相信的样子，又道：“要不要把我的过敏病史拿给你看看，嗯？”王亦恒语气平缓亲和，脸上的表情却与语气完全的不同。
干笑了几声，叶非桐低头就开始啃鸡翅，然后啃竹签。
一说到王亦恒的过敏史，李霖那叫一个兴奋啊，比比划划，边吃边喝的说了好多，虽然虚构夸大了点，但基本没偏离主旨。“你不知道那时候啊，他身上全是痘痘，一个一个的，哎呀就跟蟾蜍一个样……”王亦恒一脸嫌弃的把一个鸡腿准确的塞入李霖的嘴里，心平气和的道：“多吃点，不然叶非桐就全吃光了。”
叶非桐无语了，看了眼跟前的竹签，这才就觉得王亦恒此话一点都不假。
酒过半巡，叶非桐一口酒也没喝，李霖是一直在喝酒，没在意叶非桐到底喝没喝，王亦恒显然对于叶非桐不喝酒的举动还是很赞成的，时不时贴心的替她多烤了几片肉。叶非桐看着盘子里的烤肉，她应该是可以问杯子的事情吧。
灌了几口啤酒，呃……这未免也太难喝了吧，赶紧吃了几口肉，再吃几口，怎么还是没壮胆，再喝，又吃了几口烤肉过过口，如此几次，瓶里的酒没了，烤肉却没断过。
“呀，非桐你真厉害，一瓶就干了，来我们再喝！”
王亦恒伸手挡住递过来的瓶子，“她醉了你送她？”
“我送她！”
“你自己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说点现实的。”
李霖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趴在一旁也没吱声。
“没什么。”叶非桐低着头冒出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当然这个时候她就管不了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杯子，吱吱呜呜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定制的杯子很独特！”就算鼓足勇气也没法直接了当的提出问题关键所在。
王亦恒喝了口白开水‘嗯’了一声。
就这样，好歹也说句谢谢啊。
没等叶非桐想好下面的话，王亦恒先开口道：“你要是喜欢等咖啡店开了，你可以经常过来喝咖啡。”
“……好啊。”
真的好啊，如果叶非桐会做这种杯子的话，她肯定会私下偷偷做一个，哪会管这是你的创作。杯子？她只会盘盘泥条或是拍泥片围吧，不仅样子丑，估计连烧都成问题，果然以后要偷师学艺了。
看着王亦恒架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李霖上车后，叶非桐才打车回去。
摸索着打开灯，屋内冷冷清清的。叶非桐窝在软垫里，看着眼前还没画好的素描画，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明明之前还那么有灵感，随手就可以画，结果快到收尾处却怎么也画不下去。有点不甘心的问了相熟的人，那人却建议她出去走走。走走？往外面跑多少次都没用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酒劲这时候却上来了，叶非桐趴在床上狠狠的锤自己的头，还是很痛啊。
“让你喝，不就是瓶酒吗？又不是没喝过，让你壮胆。”嘀咕着又狠掐自己的大腿，结果因为太痛，嗷的一声又躺回去，还是睡一觉比较好。
又是那个梦，叶非桐对梦的内容这次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还梦见了以前的大学同学。有点郁闷的看着窗外，荒寂的冬日，被风席地卷起的塑料袋，摇曳的枯败枝桠，灰蒙蒙的天空就像叶非桐此刻的心情，转头就可以到那副瘫在桌上的画，画里哭泣的女孩大概是浸满伤痛的双眸，模糊的，湿润的，这就是叶非桐所需要的。
哆哆嗦嗦的继续画，似乎很多地方都要改，橡皮擦了一遍又一遍，连画纸都破了，干脆换了张继续画，如果停下来的话，估计又会忘记这种感觉。折腾了一天终于把画画好，叶非桐冻僵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泡进热水里都会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
过了几天李霖果真打电话过来，问她现在有没有空不如到画廊来商讨画作的事情，可以的话最好带张完成的作品过来。叶非桐答应的很爽快，挂了电话收拾好东西就过去了。
李霖的画廊叫末空，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都会问李霖‘末空’的意思，他哪里会知道，根本就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但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让人觉得很特殊。
“李霖……”叶非桐见李霖没什么反应还是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就冲着他的耳朵大叫起来，“喂！别睡了！”
李霖模糊着嗯了声，缓慢抬头一看是叶非桐，还拿着幅画，立马抹了把脸正坐起来，愣了两秒后，“非桐，你来了啊！快快，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啊！”
“烫一点，外面好冷。”
李霖把水递给叶非桐，温度适中用来捂手正好，顺手拿起画，仔仔细细来回看了三遍，开口就驴头不对马嘴，“非桐啊，不如你给我说说看裸体画画的感觉。”
“……看多了会长鸡眼的，你以为都是美女美男搁你跟前啊，什么人都有，在说美女会脱了衣服站你眼前？”
“那A片不就没人拍了？”
“这性质不一样好不。”
“哪里不一样，我看就一样，都是脱，然后拿钱！”
“就是不一样，毛片脱了还要干啥干啥……雕塑就不用，那是圣洁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加了句，“你懂得。”
“竟然是神圣的，那你还说长鸡眼。”
“那你看A片还换碟片，你怎么不一张看到老！”
……
李霖有些头疼的摸摸额头，重重叹了口气，他总算是遇到对手了，“哎，貌似我们偏离主题了啊，我们应该说画的吧。”
叶非桐斜睨了一眼，鄙视的道：“你才知道。”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斗嘴还没输过呢。是你先把话题带到歪道上的，我怎么提醒你。”
“怎么是歪道，我们明明说的圣洁的雕塑模特。”
“雕塑是我说的，你自己说你爱看毛片，不记得吗？要不要我把那段视屏重播一遍给你看。”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看毛片，我跟你说……”
好吧，一切又重演一遍，最后叶非桐实在是不堪李霖的难以入目的字眼，手持小白旗表示投降。随后两人深刻的讨论了画作风格的事情，李霖表示这幅素描很有看点，就把画留下来，如果有好消息一定告诉她，但竟然是第一张，卖出去的话就必须请他吃饭，叶非桐欣然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