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郁金香》箬竹馨

4、Chapter 4 传说中的兔

　　高校联赛如期开始，S高中是承办学校，S区所有的篮球比赛都在这里举行。全校下午两节课的时间都交给了篮球赛，每天两场比赛分别在东西赛场同时进行，持续一个星期。区赛结束之后，S区第一、第二名球队会去B直辖市继续比赛。
　　S高中球队的比赛安排在周三，现在室内篮球馆里是S高中与对手M高中的学生。从现场的情况看来，女生的人数几乎和男生一样。开赛之前，篮球馆像茶馆一样喧闹无比。
　　“哇，好期待蓝湛海的表现哦。”
　　“快看，他们已经在做准备运动了。”
　　“对方是M高中，宿敌啊。”
　　“一点悬念都没有，蓝湛海在的队伍还没有输过。”
　　“对面拉拉队队长是M高中的校花，白朵琳，好漂亮~。”
　　白朵琳穿着15厘米白色高跟鞋，金黄色镶边的白色拉拉队服，栗色的头发高高地扎起，看起来精神又妩媚。她忙着和旁边的拉拉队队员谈话，没有注意S高中的学生。
　　“花痴啊你，哪比得上我们学校的陈曦。”
　　“就是，我们陈曦是天仙级的。”刚才赞扬白朵琳的同学立刻转回阵营。

　　红舞鞋还在舞蹈房里舞动，S高中的芭蕾团将在二周后去T市表演，现在全团成员都在努力练习。舞蹈房的门口挂了一块“闲人免入”的牌子，丁杉杉无奈地投靠了电脑社，充分利用学校地网络资源。
　　此时的雪惜还在教室里给林苍岐兢兢业业地上课。
　　“三角函数运用这一块，sin2a+cos2a=1,还有tana cota=1,这两个公式……”
　　雪惜的话还在说，林苍岐的手机开始振动。
　　他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熟悉的话语，微微睁大了眼睛，打断了雪惜的话语。
　　“我…我今天有事，先走了。”他匆忙地收拾起书包。
　　“哦，”雪惜呆了一下，木头林同学还会有事情….这样也好，她可以早点去找杉杉和陈曦。
　　她目送林苍岐跑出了教室门，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呃…”她看着自己手上的练习本，“作业本还在我这里，木头林回去要怎么做作业……”
　　雪惜把练习本放在了木头林的课桌里，背起书包向舞蹈房走去。

　　舞蹈房的练习结束又是一个小时过后的事情，她们三个到篮球馆的时候，S高中的比赛只剩下最后8分钟，比分为75：69，第三节比赛结束的时候，S高中领先M高中10分，现在已经缩小到6分，只剩下两个球的差距。
　　穿着红蓝相间的S高中队服的7号队员在场上快速地奔跑，接到球，禁区外起跳，投篮进球，又拉开了3分的差距。
　　场外一阵加油声，伴着学生们振奋的声音。
　　“只要蓝湛海在，我们学校就不会输。”
　　“看，陈曦也来了，还有她旁边那个丑闻女。”
　　“白朵琳根本就比不上陈曦嘛。”
　　白朵琳看着对面场的任雪惜淡淡一笑，回应她的却是雪惜旁边的S高中校花。陈曦向她礼貌地微笑，完美无瑕。白朵琳在心中感叹，“不愧是蓝喜欢的人，这个场上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的美丽动人。”
　　场上的蓝湛海完全没有注意到场外的事情，他的舞台是篮球场，他的目标只有获胜。比赛结束哨声结束的那一瞬间，全场都是S高中学生的欢呼声，最终S高中以86:71战胜M高中，进入小组半决赛。
　　“蓝，恭喜你们顺利进入区半决赛，”白朵琳走到休息区的蓝湛海面前。
　　“应该的，”蓝湛海拿起背包，绕过白朵琳。
　　“小曦，”蓝湛海停在陈曦前面，俯身吻在她的左脸颊，“谢谢你来看我的比赛。”
　　场上的其他学生都沸腾起来，说出种种赞美和悦耳的话语。站在陈曦左边的雪惜推了推旁边的杉杉，却被杉杉拉远了几步。
　　“校友，我比初中进步很多了吧。”注意到了雪惜，蓝湛海的声音在她身后邪恶地响起，“还需要私人辅导吗？”
　　雪惜的心被人重重地揪了一下，拉着杉杉先走了，“我不打篮球很久了。”
　　“很可惜哦，雪惜她现在不喜欢篮球了。”陈曦在他面前俏皮地笑了一下，随着她们一起离开，“预祝你们拿到今年的赛区第一。”

　　西赛区的比赛还没有结束，雪惜拉着杉杉来到了同样拥挤的西区。
　　“啧啧，蓝湛海也就这能哄哄单纯的小女孩，”杉杉戳着雪惜的痛处，“有些人要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惹不起，躲为上。”
　　“我们小雪才没有那么脆弱。”陈曦出现在她们身后，“人总是会长大的。”
　　“西区是什么学校的比赛？”雪惜抓着杉杉的手，越抓越紧。
　　“痛…痛…是R高中对F高中的比赛。R高中去去年的冠军队伍，现场观众当然多啦。场上比分是98:65， F高中太悲惨了，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真是煎熬啊，还剩下5分钟就也可以解脱了。”杉杉挣脱掉雪惜的手，看着场上的情况。
　　“F高中10号犯规，R高中换人，8号换11号。”裁判哨声响起。
　　场上发出一片嘘声。
　　“F 高中打急了嘛…咦，R高中那个换下场的伤病员有点眼熟嘛，”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杉杉还能认出人来，也是她令人钦佩的地方之一。
　　“雪惜，快看，那不是木头林吗？”杉杉惊叫。
　　“不是吧……”她仔细看着R高中的休息区。从她的角度看，伤病员被医务室的老师挡住了。
　　“是林苍岐。”说话的是陈曦，有些吃惊。
　　“哦，都是S高中的学生了，还帮R高中打球。”雪惜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话不能这么说，他的学籍还没有这么调过来。”杉杉的小道消息永远都来源广泛。
　　“还有这个说法么……”雪惜已经不想再蹚浑水了。
　　“毁了，毁了，伤的是脸，破相了。”杉杉的话语里都是惋惜之情。
　　“木头林已经进入杉杉的名单了。”陈曦诡异地说。
　　“错，现在还是校草替候补名单。”杉杉纠正陈曦的说法。
　　“行了，行了，这场比赛已经没悬念了，我们可以走了。”雪惜把杉杉和陈曦推到了场外，强制拉上了回家的道路。

　　雪惜的妈妈从昨天起回娘家照顾在医院挂水的外婆，雪惜爸爸今天又应酬，会晚些回家。楼下的张阿姨解决了雪惜的晚餐，并热情地邀她留宿，不过被雪惜婉言拒绝了。
　　作客近2小时，雪惜向张阿姨告别，准备回家，走上楼梯时才发现自己的钥匙忘在了学校里。
　　“还好去学校只要15分钟，否则今天就进不了家门了。”雪惜背着书包，一个人又走回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雪惜看了一下手表，时针又指向8点，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禁苦笑。联赛期间的场馆晚上是不允许开放的，此时的篮球场里不会有人。
　　教学楼的灯光并不明亮，只有楼梯和走道上稀疏地分布着几盏昏暗的灯，几只短命的飞蛾在光源处飞舞，不时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高一（7）班的教室在三楼，转角处第二间。雪惜用教室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前门，开启了教室里所有的白炽灯，与白日的喧闹相比，此时的校园非常安静。
　　雪惜走近自己的座位附近寻找她的钥匙，“应该在这里的，”她坐在林苍岐的椅子上，俯身向桌下寻找。
　　“啪”——整幢楼的灯光在瞬间熄灭，从远处传来隐隐的烧焦味。
　　雪惜打了一个寒颤，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全身开始僵硬。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的电已经不多了。她拨了任爸爸的号码，忙音，一直都是忙音。她拨了陈曦的电话，电话那头是陈妈妈的声音。
　　“小雪啊，小曦刚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情阿姨帮你转达。”
　　“嗯，没什么急事。我过会儿再打过来。”
　　雪惜知道没有半个小时，陈曦是不会从浴室出来的。她开始拨打杉杉的手机，在打出去的那一刻，手机没有电了。她面前唯一的灯光熄灭了，她的脑袋轰一下地炸开。教室的窗户都被窗帘遮住了，她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灰色的走廊与黑色的教室，她的双腿开始瘫软，她的上身伏在林苍岐的桌子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恐惧与黑暗一起侵袭着她脆弱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球状物体滚到了她的脚边。
　　“啊！……”她闭着眼睛尖声惊叫。
　　一个黑影向她走来，一束光投在她的头上。
　　“你的叫声很刺耳。”
　　这个声音，有点像……雪惜用右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从指缝中看到了一张白皙俊秀的面孔。
　　“你趴在我桌子上做什么？”说话的人晃了晃手电筒。
　　是木头林！雪惜移开了自己的右手，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林苍岐，“找钥匙……”
　　“你是兔子精啊，眼睛这么红。”林苍岐俯身抱起他的篮球，那个滚到雪惜脚边的圆圆的物体，放在了前面的一张桌子上。
　　“是你的钥匙吗？”林苍岐脚边金属状的物体折射着电筒的光。
　　“是的，”雪惜破涕而笑，捡起她的钥匙，“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摊了摊右手，“托你的福，忘记拿作业本了。”
　　“没我的功劳吧，谁让你下午走那么急。”雪惜从他的课桌里拿出作业本递给他。
　　他接过本子放入书包里，右手抱起篮球准备离开。
　　“等等我。”雪惜跟在他后面。
　　“呀……！”走出教室的时候，雪惜走得太急撞上了林苍岐的左肘，他左手里的电筒脱手而出，呈一条美丽的抛物线降落在一楼的草地上。
　　“看你干的好事！”他听起来很生气，快步走向楼梯。
　　“对不起，如果电筒不能用了，我会重新买一个给你的。”雪惜朝着他声音常来的方向走去。
　　“才不用……”走在楼梯上的林苍岐回头，看见准备下楼的雪惜。
　　“呃……”雪惜一脚踩空，身体往下坠。她没有摔下楼去，腰部被人抓住，她的头撞到了奇怪的硬物，她的手不自觉地抱住了某个人的肩。
　　那只圆圆的物体孤独地滚下楼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唔……”被雪惜撞到的林苍岐发出悲惨的呻吟，“你下楼都不会看楼梯吗？”
　　林苍岐把她放在台阶上，用手捂着又在流血的伤口。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雪惜从背包中摸出纸巾，递给林苍岐，她的手却与他本人有着45度的偏差。
　　“你，”林苍岐另一只手在雪惜的眼睛前晃了晃，接过她手中的纸巾，“你有夜盲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