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河马同学

3、妖怪之子（上） 就是因

　　就是因为她末才要急急跑回山里的，现在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末进入完全警备状态，随时准备跑出去。
　　啪，萤川随手把门带上。
　　。。。。。。
　　“哦！！是萤川的朋友么？！”周晨希凑过来，欣喜地问。
　　看见贴过来的脸，末握紧了拳头。
　　“呀！眼睛是金色的！是妖怪？”周晨希又有了新的发现，赶紧问萤川
　　末感到一阵眩晕，人类的洞察力都这么厉害？还是自己的人型漏洞太多？正要找妖怪同胞寻求帮助，就听那边某位悠悠地开口：“是的。”
　　。。。。。。有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啊。
　　“哦哦，欢迎欢迎~”周晨希嘿嘿一笑，“放心吧，我知道萤川的身份哦。”
　　“呃？”末错愕地看向当事人。
　　“嗯，放心吧。”萤川点点头。
　　“萤川快点烧饭，饿扁了。”周晨希不仅没有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产生一系列问题，反而自然地提醒起吃饭的问题。
　　萤川真是个贤惠的存在，马上就去厨房穿上了围裙。周晨希也屁颠屁颠地跟上，一边愉快地打听今天晚餐的内容。
　　这下子末这个陌生人被主人神奇地晾在一边，一时间又是摸不着头脑了。
　　于是就到了快乐的晚饭时间，一桌三个人各坐一面，吃着萤川做的普通晚餐——普通的白粥，普通的青椒炒毛豆和普通的鱼香肉丝。
　　“好好吃啊，萤川真是个宝贝啊。末手艺怎么样？”周晨希一向喜欢大肆夸赞别萤川，然后顺势把话题扯到了新人。
　　“我不会。”末的筷子用得还是很不利索，今天又是吃的豆子这种考验技术的事物，沉不住气的人当下心情有点差。
　　“哈哈，跟我一样，我也不会~\(≧▽≦)/~不过有萤川就行啦！”周晨希笑道。
　　“用勺子吧。”萤川看末吃得异常艰难，就转身去厨房拿勺子了。
　　周晨希瞬间发现新大陆：“哇塞哇塞，萤川好照顾你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
　　“其实萤川对人本来就很好的嘛。”她马上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这人话好多。这是末对她全面观察后的印象。
　　“哦，对了。”周晨希夹菜的手没有停下，一边叫着嘴里的，一边说：“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
　　其他两个人不知道听没听，也不作回应，各自吃饭。
　　“有谣言传他是妖怪之子哦。”
　　末听到之后送来目光，等着她的下文。
　　“是一个跟他同一个初中的人说的，他的妈妈是妖怪。”
　　末一脸半信半疑地望向萤川。
　　“不可能。”萤川肯定地回答他。
　　“为什么？”末接着问。
　　“哈哈，反正也是传言。”周晨希一脸轻松，随便挑起的话题本来是不用深究。
　　“而且妖怪永远不会爱上人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更不用说生儿育女。”末这次也是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完也一副解决疑惑的样子。
　　“啊！！！”周晨希委屈地叫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萤川你不爱我么！？”

　　次日，寄宿生周晨希去上学，萤川要去打工，跟往常一样。除了。。。。。。
　　“你确定要跟过来吗？”这句话当然是问末的。
　　关于末要跟着一起去工作的地方这件事，他本人是下了决心的。
　　周晨希家的这套公寓，除了她住的主卧之外，能供使用就是客房，不过萤川作为一条鱼，放满水的浴缸当然是更好的选择。所以空置的客房就给末住了。但是萤川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末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马上就醒过来。然后宣布要跟萤川一起去打工的地方。
　　“你忘记我是为什么在这里了吗？跟着你，随时准备救你一命什么的。”末一本正经地说。
　　萤川总是趁人少的时候出门，毕竟对人们的目光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比较好。他打工的地方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街道末端——一家名为海市的书店。书店其实不小，可是书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让人感觉很拥挤。
　　打开门走进去，末好奇地打量四周。萤川走到门对面的前台坐进去，打开图书租赁的大本子查看起来。书店平时的顾客不多，大多数时间萤川都是窝在前台座位里面看书，而且即使有顾客，一般也不要他去招呼，总之是个很闲适的工作。
　　“多找书看看。”末走在一排排的书架间，就听到萤川的声音。于是他就顺手取下身边的一本书，翻开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皱眉——看不懂啊！什么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他喜欢她，她喜欢你，你暗恋我，我背叛他，诸如此类，全然不在末的理解范围之内。
　　“言情小说对你了解真实的人类没有多大的帮助，到左手边的书架上找书看。”萤川远远地提醒道。
　　末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问：“为什么书里那个女生要假装喜欢不喜欢的人？”
　　“别管她，你不要像人类就行了。”萤川说。
　　相较之下，大多数妖怪从出生到练成人型都在深山老林，没有各种人情世故，性情都是很单纯的，比如说末，就是个十分耿直的家伙。所以妖怪的前辈就会告诫后辈们，离人类远一点，首先是避免身体上的伤害，其次也是保护妖怪们的心灵不要受到荼毒。
　　叮咚——
　　有客人了。
　　萤川支着下巴看着书，没有抬头。末到时没有一心扑在书的内容上，伸长脖子去看进来的客人。
　　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跟萤川一样一副弱不禁风的身材。一边像书架走去一边还在时不时瞥一眼柜台后的萤川。
　　这种外形实在是过分引人注目。甚至给这个偏僻的书店吸引了一批固定的和流动的女性顾客。
　　男生也就进门是分散了一下注意力，之后马上就很有打算的走到书架中，开始找自己需要的书籍。
　　末特意看了一眼男生去的区域——历史书籍。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末听到男生的脚步声走向前台。
　　马上就听到只有三人的书店响起了只可能是男生的声音：“请问有没有关于乾山和坤山的书？”
　　乾山，是萤川曾经所在的山脉，位于这座城市的南面。坤山，是末曾经所在的山脉，位于这座城市的北面。
　　“历史区那边有的。”萤川回答他。
　　“关于这两座山的传说呢。有没有这样的书？”男生接着询问，声音很轻。
　　“传说？怎样的传说？”
　　“怪谈啊，妖怪之类的。”
　　听到敏感字眼，末也竖起耳朵。
　　萤川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吧，这样的书。”
　　“这样啊。”听说没有自己想要的书，男生也没有急着走，又问：“请问你是本地人吗？”
　　萤川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两座山里有什么传说呢？”
　　“还是怪谈，妖怪之类的吗？”根据刚才男生需要的书，萤川推测之后问。
　　男生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萤川把手中的书合上，专心起眼下的对话。
　　“啊？”男生又是迟疑一下，开口：“我就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罢了。”
　　又是很显然地知道男生在撒谎，萤川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据我所知，确实是有妖怪的传说。”
　　男生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存在着”的答案，马上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具体你知道吗？”
　　“怎样算具体？”
　　“就是。。。。。。”男生这下子迟疑的时间很长，几次想开口，又垂下眼帘，闭上嘴巴。但是最终还是把问题用非常细小的声音抛了出来。
　　“就是关于妖怪和人类生育后代的传说。”
　　末一愣，因为他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周晨希才八卦出来的消息。
　　萤川的目光还停留在男生有点兴奋又担心的脸上。
　　妖怪之子？
　　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