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玉侣》三味书影

7、七、你真是个变态啊！ 被鞭打的马

　　这愤怒的火苗烧醒了我的理智！
　　变态王是谁？一个星球的大帝，他看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岂是让人轻易洞穿的？
　　别看他今早对我的表现多么冷酷，但他心里一定有我！否则，他就不会有这一系列举动。其实，这家伙是在吃巴特的干醋！我越是表现得急切，表现得为了救下巴特什么都能做，他就会越恨巴特！
　　于是，我猛然停了手，冷漠地说：“爱放不放，我不能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失了自己的原则。”言罢，我从水床上跳到水中，游到池边坐在池沿上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你确定不救他？”变态王表情依旧很冷，眼中的那团火却已熄灭。
　　“我更想知道谁能救得了我？我需要清醒。”为了不被聪明的变态王看穿我的表情，我再次跳下水，深吸了一口气，沉入了池底，以瑜伽的标准坐姿入定般坐下。
　　入水的瞬间听那变态王对着扳指说：“奥林，杀了巴特没有？”
　　“……。”
　　我没有听到奥林的回答，现在我的耳朵里完全都是温泉水流动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想：“巴特，对不起，我只能为你尽这么多心了。如果今天真的为了救你脱光，我估计我两人的命就都完了。”
　　渐渐的，我渐入闭气佳境，什么都不想，脑子里空荡荡的，很舒适，一种似要在水中飘飘飞起的感觉升起。
　　然后我的身体就真的从水底被水面上一股很大的力量拉着飞了出来。
　　“李杜孟玉，你真的很聪明。”变态王显然已看穿我刚才的良苦用心。
　　他的右手还做着伸出的手势，我知道是他隔空、隔水把我拉出来的，他的内功到底有多高，我实在难以想象。
　　只是，他没有再叫我“奴才”，让我听了心情舒畅了些。
　　“在您面前，再聪明的人也是傻瓜。”我客客气气地说。
　　“你变了。”他一字一顿。
　　“我又不是蜥蜴，不会变的，我始终是我。”我微微一笑。
　　“你过来。”他向我招手。
　　“目的？”
　　“让我抱一抱。”他没再借用“沐浴”这个谎言，却让我更为难！
　　“我们地球有一首歌叫《大花轿》，有一句歌词是‘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就上花轿’，王如果还没有爱上我，就不要抱。”我轻轻松松地说，“否则，王会拥有瞬间的□□幸福，却给我留下终生的精神痛苦。”
　　他定定地望着我。
　　良久，他叹惜地说出了令人费解的两个字：“迟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他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可是门口有枷锁和铁链等着我。”我可没忘了他刚才和奥林说过的话。
　　他这样的上位者无不是金口玉言，如果没有杀巴特，就等于废了一条命令了，但这条命令不会让他没面子，却会让他的全体手下感恩——只要为王忠心服务，即使犯了死罪，也有活命的可能。如此一来，他到成了收买人心的了。
　　但是，这样一来，他的第二条命令就绝不能废掉了！一个屡屡犯戒逆鳞的女奴，他若格外施恩，必会被人诟弊。
　　所以，说故意说这么一句，不是为自己求情，而是想通过这句话知道巴特到底有没有死。因为只要我今后敢在别人面前提一句“巴特”，就等于杀人杀己，我想要的答案从王这里获取最好不过。
　　“你可以永远不走出这个门。”他的目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到我的脸上。
　　一句话，等于已告诉我巴特没死。
　　我在心底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向他鞠了一躬：“王，李杜孟玉告退。”
　　“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式躺好，闭目不再看我。
　　我才一走出他的寝宫，早有侍卫在门前等着，给我脖子上戴上木枷，手上、脚上各拷上长长的铁链。
　　我一路叮叮铛铛地走，众多宫女见了无不远远地指指点点，等我走近了，她们就如小鸟飞进丛林一般不见了。
　　那个曾和我有过数面之缘的九儿在一个花园小径的路口等着我，见我如此模样，轻声叹息了一声：“李姑娘，你何苦呢？”
　　“无可奈何啊！”我一声苦笑。
　　“听说巴特差一点点就被王砍了，虽然活过一命，却被抽了100鞭子，已经皮开肉绽了。李姑娘可知为了什么？”九儿小声问，从语气里听出她对巴特的事很上心。
　　我忽然想起我和巴特在一起刷马的时候，曾见过九儿没事找事的去找过巴特两回，我当时认为她是奉了浩儿的命令去监视我的，现在想来，到有可能是为了多看巴特两眼。
　　华夏邦国的王宫中并没有太监，宫女基本上在内廷工作、住宿；男仆基本上在外廷工作、住宿，内外廷之间的界限是一圈宫墙，有侍卫全天值班，男入内廷与女入外廷都要有上级通关指令，而像我这样每天要去外廷工作的女子，侍卫便不多问，九儿是浩儿手下专管接送王的女奴的宫女之一，因我的身份特殊，她打着视察我工作的旗号去外廷，到也方便。
　　我知道，这些王宫中的宫女如果没有变成王的女奴，只要到了20岁，就会放出宫的，我问过九儿，她今年已经19岁了，想来她出宫后也会嫁人，而巴特这样的帅小伙的确是她不错的选择。
　　我看穿了九儿的心思，低声说：“九儿，他怎么伤得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可能没人照顾。”
　　九儿的小脸蓦然红了：“谢谢你，李杜孟玉。”转身小跑着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叫去擦地，还没绕过屏风，就听到床上一个仿佛耳熟的娇柔的女子声音惨呼着，说她真的受不了，结果却是更加激烈的春宫声音，女子渐渐没了声音。
　　变态王冷冷的声音传来：“李杜孟玉，过来。”
　　我战战惊惊地走过去，看到变态王披了一件宽大的睡袍，站在床下的地毯上，指着床上一个下身都是血的裸女冷冷地说：“拿她去喂了青儿。”
　　“你真是个变态啊！”我一眼认出这是九儿，她虽说不上是我朋友，可怎么说也算认识一场，更何况我知道她对我宫里唯一的朋友巴特有意，所以，自然生出一些亲近之意，此刻见她如此惨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对变态王的指责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满室寂静，变态王冷洌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抱紧胸口浑身哆嗦。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也死在这张床上？”
　　“别，别，我浑身酸臭，弄脏了你就不好了。”我嫌恶地说。
　　“你的确够脏，前脚还在我这里演戏，后脚就让人帮你去照顾奸夫，还真不配上我的床！”变态王厉声说。
　　原来他以为是我让九儿帮忙照顾巴特，说到底，恼得还是我，可怜九儿竟然为此枉死。
　　“奸夫奸夫，去你的奸夫！”我产生了打他一个满脸花的冲动，愤怒地嚷了一句，拿手里的擦布隔着一张大床直向他的脸扔去。
　　变态王决没料到我敢和他动手，一伸手，接住擦布。
　　“李杜孟玉，你疯了！”也许他从我的语气和态度中感知我和巴特之间真的没什么，虽然恼怒，却没和我翻脸。
　　“真疯了到好。”我的眼泪噼哩啪啦地掉下来，“王，你冤杀了人……可怜的九儿，她才19岁，她喜欢巴特，也许，她还想出宫后嫁给他呢……”我无力地坐在九儿尸体旁边。
　　“一个宫女，居然敢私恋男仆，就是死了也不冤。”变态王无情地说。
　　“她就是有一千、一万个不是，你也不该……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杀了她。”我虚脱一般站起来，用一张薄被把惨死的九儿包起来抱下床，幸好九儿娇小，我还抱得动。
　　“□□后宫，理当如此下场！”变态王口气蔑视。
　　“王，九儿和巴特之间八字还没一撇，哪里就算得上□□后宫了？”
　　“李杜孟玉，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目无大小，胡言乱语！”
　　“是，王。”我毕恭毕敬地说。
　　“你还没蠢到家。记住：无论男女，决不准你和我的宫人勾勾搭搭，否则……”
　　勾搭，勾搭，我勾搭你妹了啊！我怒火中烧，可以冷血的变态王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我明白。”逃一般离开他的卧室，没留神出门就撞上了抱着新被褥来换的浩儿。
　　浩儿今天穿了一件藕色长裙，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进了变态王的卧室。
　　这王又不是没有近侍的宫女，换个卧具也要浩儿亲自来？我觉得哪里不对劲，狐疑地看着浩儿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天和九儿在花园小路上聊天时，看到一抹藕色裙角从身后回廊的柱子后面一闪而过。
　　我咬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暗暗庆幸那天我选择了撞墙而没选择让浩儿验身，否则，现在拿去喂青儿的，一定是我的尸身了。
　　把九儿抱到青儿的笼子外，看到青儿亢奋的样子，口水都流下几尺，我忽然没了勇气。
　　四下看看没人，我快速来到笼子后面，那里有一片小土坑，我找了一根带尖的木棍，拼命挖，挖，挖，觉得可以放下一个人时，把九儿埋在里边，偷偷跑出来，没看到一角藕色裙边又从墙角闪过。
　　跑回自己的低等奴仆小屋没多久，许久未见的奥林和匹克两个家伙就沉着脸来了。
　　“王让你去。”奥林只说了一句。
　　匹克则叹息地看着我，仿佛在埋怨我怎么那么不开窍，他明明早已告诉我要顺着王，暗示了只要能让王对我感兴趣，就一定能有出头之日，没想到，我却这么不争气。
　　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挺胸抬头地和他们一起走。
　　他们把我带到了青儿的小院，变态王摇着一把扇子站在青儿的笼子旁，冷冷地看我英雄就义般充满正气地走过来。
　　“李杜孟玉，给青儿喂食。”他不等我过来参拜，嘴角挂着一丝肆意而冷酷的笑。
　　我觉出不妙，果然看见他扇子所指处，九儿那裸露的尸身。
　　笼子里的青儿低声咆哮着，一双红得如火的眼睛凶巴巴地盯着我。
　　我颤抖着身体一步步走过去，一眼看到九儿大睁着的眼睛，微张的嘴，仿佛在无力地控诉着什么。
　　“够了，够了，我受够了！”我突然发疯，用戴着铁链的手用力去掰脖子上的枷锁，“变态王，你放了我，我是李杜孟玉，拥有近千亿身家的李氏集团大小姐，一个文明高尚的地球人，才不要在你多罗星上做你变态王的女奴！你没有权力让我做这种血腥的事，更没有权力拘禁我！”
　　“我没有权力？”变态王暴怒地冷眼看向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变态王飞身上来，扇子出手，我的枷锁、手链、脚链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打断了。他狠狠地捏着我的下巴，冷笑着：“我给你一个自由的身体，让你和青儿斗一斗！你有本事活下来的话，再对我说你的权力！”
　　“王！”匹克有些不忍。
　　“闭嘴！”变态王怒斥匹克。
　　奥林看着盛怒中的变态王，给匹克使了个眼色。
　　“王，我好歹也是来自地球的，不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结局，但总算是外来的，能不能给我一点点薄面，让我好好收拾收拾，再去送死？”我抱着万一的希望请求。
　　变态王点了点头。
　　我被送到了第一天来时的那个未名宫，莺儿和鹊儿见我回来，不由欢天喜地，见了奥林和匹克这两块冰站在宫门两边，又不禁满腹狐疑。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别叫我主子，”我轻轻一笑，“我叫李杜孟玉，今天回来就永远走了，浴室的水可好？”
　　两个宫女显然没太听懂我的意思，但看到奥林、匹克的冷漠样子又不敢多问，只说：“水很好。主子让我们伺候您沐浴吗？”
　　“不必，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始终笑微微地说着，独自走到里面沐浴。
　　躺在石床上，最后享受着温水的爱抚，我感慨万千，不知我失踪后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不知李杜伯飞会怎样焦急地满世界找我，我知道李杜伯飞很紧张我的，虽然我经常欺压他，但仗得都是这个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啊，”我喃喃自语，“李杜伯飞，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妹妹要被一个变态王和一头野兽联手杀了？”我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