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卿景]情之一字》云景鹤

3、永远触碰不到的恋人 不明白为何

　　3.永远触碰不到的恋人

　　一团团雾一样的东西在树林中飘荡，发出阵阵凄厉的呜鸣，细细看来，这些飘来飘去的雾团似乎很像……人，只是那朦胧的薄雾彻底掩盖了它们原本的模样。
　　雾团们毫无规律地飘荡着，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都或多或少绕开了一处。那里，是一团与它们相似的苍白色——此刻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忽然，那团“睡着”的雾像是醒了过来，轻轻颤动了一下。随着这一动，边上围绕的大大小小雾团们霎时如定住一般，随即又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尖叫着东窜西窜。
　　一团略小的雾气不小心窜进了“禁地”，更是迷糊地撞到了刚醒来的白雾上。
　　但想象中的碰撞并未发生——那团白雾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任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
　　被穿过的白雾再次颤抖，有些迷惑地左右晃动着，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周围的雾团一点也察觉不到他——别的两团雾气相撞之后明明是会被弹开的。
　　不再管在他身边穿来穿去的雾团，白雾伸出两只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的手在眼前看来看去，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想看出什么，最终他收回手，飘向树林外。
　　——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只是，冥冥中有个感觉让他往那走。

　　几天过后。
　　白雾茫然地望着云雾缠绕的高山，迟疑了一下，向着山上某个方向飘去。
　　苍白的雾影如轻风般由山脚飘过，一滴晨露自叶尖滚落，在树下石碑上划出一条浅浅的水痕。

　　看着眼前的高塔，他似是有了一丝触动。
　　他闭上眼，在塔下渐渐陷入沉眠。
　　而此时，一个巨大的光圈自山中一闪即逝。

　　※
　　越接近锁妖塔，那股气息就越发明显。
　　徐长卿感觉得到，这气息非鬼非妖、非人非仙，不知为何却能在不惊动蜀山探测的情况下突破布置在外的屏障，甚至连常胤都没能察觉。
　　——虽无敌意，亦需小心。
　　握了握建言剑，长卿谨慎地跨出一步，然后，那怪异的一幕便出现在他眼前。
　　——笼罩在白色迷雾内的身影静静地飘在锁妖塔下，虽看得不甚清晰，却也能辨别出那是个人……或许该说，曾经是人。
　　身为蜀山掌门，应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眼前这个，在平时必是他要降服的对象。而此时，不知为何，他却无法下手。
　　长卿一步步接近不远处的身影。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那垂着身旁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迷雾中的人转过了身。

　　※
　　听见身后的脚步，他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见对面的人直直地盯着自己看，虽还不太清楚此时的境况，他也有些明白了——此人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这个人，可以看到自己。
　　这个认知如一双手为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使他脱离了之前的混沌。
　　不同于先前两次“醒来”，此次他才如真真正正从深深地睡眠中清醒。
　　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他抬脚往前跨了一步，察觉到怪异后，他了然一笑，就这么轻飘飘地飘到了那人身前。
　　“嗨，帅哥！你看得见我？”

　　※
　　“嗨，帅哥！你看得见我？”
　　不明白为何只是一瞬间，这人的气质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长卿皱眉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在还未到他身前时，他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而靠近之后发现，这确确实实是一只孤魂野鬼。
　　“……难道我猜错了？”
　　见徐长卿不理他，这只孤魂野鬼有些不死心地伸出被白雾包裹着的手戳向徐长卿。
　　“……别这样，小兄弟。”回过神来的长卿刚好看到这一幕，向后退了一步打算避开那只手，但对方的动作极为迅速，他未能完全避开。
　　“……咦？”鬼魂怔怔地收回手，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长卿，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他的手如空气般畅行无阻地穿过了长卿。
　　——怎么可能？
　　此时长卿也有些惊讶，就算是鬼魂，也不该像不存在一样穿过他人的身体啊？
　　看着茫然的鬼魂，长卿突然有些心软，他想了想，开口道：“不知这位小兄弟贵姓？”
　　“啊，我，我叫、我叫……？”鬼魂似乎还未从之前的茫然中回神，颇为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最后无辜地看向长卿，“我不知道……”
　　“……”

　　看着身旁丝毫不为自己没有记忆这件事苦恼，还有些兴奋地到处飘的鬼魂，长卿深感自己捡到了一个大麻烦。
　　而对这全身笼罩在薄雾中，甚至连声音都像是透过缠绵水雾传出的孤魂野鬼，他却有着一丝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好感。

　　“徐大哥，你看你看！我会飞！”
　　“小兄弟，别飞太远，蜀山到处都是阵法，很危险的。”
　　长卿跟在飘来飘去的鬼魂身后，嘴边挂着一抹不自知地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