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厨间事 谁做菜？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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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同霁楼内一处….
“小师弟…额…不必勉强…噗”三师兄楼小小强抑笑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小师弟，可要师兄进去帮你？”这是二师兄楼细细清脆好听的声音。
沐子息看着眼前摆放齐整的鸡鸭鱼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听得师兄这般说了，嗫嚅了下嘴唇却是坚定地回答道。
“不用了，子息一定可以的。”
说完却是开始着手准备食材，对于烹饪之事，虽是未曾亲自调羹，但他也并非全然无知，实际上却也算得上是美食家，在魔界之时有人伺候，便是从未亲自动手，耳濡目染之余却也大体知道该如何做，只是这是该做什么好？
皇兄最爱吃的无情椒炒鱼目？或者清蒸猪人最后撒上断肠草？额，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还是做自己最爱吃的雪花鱼肚吧。心中念想既定，他便看向一旁池中游鱼。
厨室之外。
“弟弟，师尊说过不可以欺负小师弟的，要是让师尊知道该如何是好？”
楼细细一脸担忧地说着，话犹未了，便见师尊暮云雪正施施然行来，身披云纹鹤氅，双手却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襁褓，见得二人守在厨室之前，却不进去，不由有些好奇。
。
“嗯嗯，嗯嗯。”
暮云雪听得楼细细道明经过，面上神色却是无有变化。见此情景，楼小小心中暗道不妙，连忙作委屈状地看向师尊，奈何自家师尊却是自动无视掉了。
“唔，也就是说今天是由子息负责厨膳咯？”暮云雪一脸平静地问道。
“恩，是的。”楼细细有些羞怯地答道，似是担心师尊会降下惩处。
“师尊…嗯~”楼小小似是呢喃，更像哀求地答道。
“如此甚好，为师今日便当好好品尝下子息的手艺。咯咯咯咯…”暮云雪笑得毫无风度，原本想要放声大笑，却又想到自己为人师怎可如此，便强抑憋住笑声，弄得好似刚生了鸡蛋的老母鸡，一点风度也无。见得自家师尊如此，楼细细石化当场，楼小小则是放下心来凑上前与师尊一同没心没肺地笑着。
这两家伙把头凑到一块，脸上带着恶意的笑，讨论着沐子息不知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一点也没有为人师为人长的形象。与一旁忧心忡忡的楼细细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下一刻二人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却是凝烟一袭白衣漫步来了。
二人都深知凝烟性情虽是温和，但在关键事情上却是毫不含糊，而且，凝烟可是烟雨同霁楼膳食管理员，所以见得他走进了，自然知道事情不妙，都是呐呐不言。
见得大师兄来了，楼小小却是松了口气，抬步上前走向大师兄，又是一番道明事情经过。
“吱呀”厨室的门被推开了，凝烟不温不火地走了进来，却只见得，沐子息面露狠色，右手扬起的菜刀却是狠狠砍下，也未及看清案板上放着什么，凝烟只来得及高呼一声：“不可啊！！”却是已经有些晚了。
一道血柱溅起，一条鲤鱼被一刀两断了，见得此景，凝烟方才松下一口气，又见得那断成两截的鲤鱼遍体鳞伤，满是刀痕，鱼头更是自两眼间划过一道刀痕，看着便很是渗人，鱼嘴微张，好像总算得到了解脱一般，不由有些好笑。
一旁的楼小小和暮云雪却是作叹气扶额状，口中更是连连叹息，回过头又看到门口，自家师尊与三师弟只探出一颗头来，畏畏缩缩有些不敢进来，便扬声道：“小师弟初来，不善烹饪，晚餐自由我与二师弟来料理，至于师尊与三师弟则负责清洗碗碟。”
“呃…”楼小小认栽。
“呃，为师要照顾小可。”暮云雪还欲挣扎，双手推出襁褓，猫咪小可很是无辜的喵上了两声。
“小可自有小师弟照顾…”凝烟不依不饶。
“...”
大师兄的手艺自不必多言，什么金齑玉鲙自是手到擒来，更不用说他们小师弟喜欢的雪花鱼肚了，至于二师兄，不知是否因着性格的缘故，二师兄做的却都是糕点，诸如桂花糕之类的，这般心灵手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沐子息双手小心地捧着襁褓，小可正甜甜地睡着，一猫一人俱是酒足饭饱的模样。身前茶香四溢，二师兄正小心地给大师兄斟茶，却是悠闲，但水池旁的二人就没那么自在了。
暮云雪与楼小小两师徒一脸苦楚地擦拭着手中碗碟，方才面上挂着想看笑话的戏谑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沐子息倒还真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沐子息看着眼前的师尊与诸位师兄们，心想，或许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差呢，只是，自己终究不属于此间，回到魔界，回到皇兄身旁才是自己该在的位置，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暗暗警醒自己，还是勤加修炼，早日离去，若再这般呆久一些，自己怕是会割舍不得。
之后的一个月里，沐子息潜心修炼，却也无有诸多杂事相扰，自己这师门倒也有些古怪。
据他所了解的，人间修士派门大都是广纳弟子，凡是有灵根得以修行之人俱皆收入门下，又按资质分为上中下三等，享受门派不同层次的资源，而弟子在接收不同层次门派资源的同时却也要为师门作出不同层次的贡献，诸如最下层的杂役种植灵草，稍强一些的便是接取不同难度的师门任务，或是剿杀肆虐的妖魔灵兽，或是护送重要人物或重要物品，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师门根据贡献提供资源，而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他们便又需要为师门作出更多的贡献，这便陷入了一个循环，从本质而言，他们俱是通过自身努力来换取修行资源，而那资质最上等者，虽然得到师门极力栽培，但在他们修行有成之时，却是要为师门作出更大的贡献。
按理说修士派门结构大体不外如是，但这个用在自己师门上却是完全不符合，既没有提供什么灵草丹药给自己修炼,也没指派什么任务，说到历练…按照大师兄的说法，好像只要出了门便算是历练了，自己以前惦念许久那传说中吃一颗半个月不饿的辟谷丹好像也无有看见，又想到师尊与几位师兄很是享受饭菜的那副样子，怕是少吃一顿都会饿吧，真是，毫无仙家气质啊。
他却未曾想到，能漫不经心的将对应元婴境界之前的修习功法《空山凝云》漫不经心丢出的师门又岂是这般简单。
不过他也未曾去深思细想，一月潜心修习，丹田之中原本只是一丝极细极微的云气，此时却是上百条正轻飘飘的在丹田之中载沉载浮，他已然进入练气境三层。
这等修行速度若是放在外界定然要被诸多派门视若妖孽，更会千方百计将其收入门下作为师门大兴的关键核心，但放在烟雨同霁楼内…
半月前，子息方突破练气二层，恰好那时暮云雪漫不经心地问起，听得他说突破二层却也只是朝天打了个哈哈，勉勉强强说了个还不差。如此这般下来，沐子息自是不知自己修行速度快慢。
这一个月下来，不止是修为渐长，便是与这师门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愈加浓厚起来，甚至开始有些习惯了，他已经习惯了大师兄的厨艺，二师兄的茶，习惯了捧着小可，看着师尊与三师兄一脸哀怨地擦洗着碗碟，或者只这般过下去或者他也会适应至极。只是，他还是决定要回返魔界，在他想来，先回魔界让皇兄知道自己上存活于世，放下心来，再寻得机会，返回此间。反正皇兄忙于征战四方，却也无有空闲陪自己。
这般想着，沐子息终是下定决心，决定去征得师尊同意，明日便外出借着历练名义寻径返回魔界。
沐子息立于房门之前，待得这时，心里却是有些踌躇，终究是还叩响房门。
内里暮云雪正一脸满足地揉捏着小可爪上尚未长好的肉球，小可却也是一脸惬意，这一人一猫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按摩。
“师尊…”沐子息垂首说道。
“嗯。”
“徒儿这一月修行，自觉小有所成，只是恐缺了些历练，近两日却又停滞不前，难有寸进，徒儿想明日外出历练一番，以求取突破契机。”
“恩，甚好，徒儿能用心在修行之上，自是再好不过，那边明日吧，你自去收拾好东西便是。”
“…”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便退下吧。”
出得房门，沐子息心里却是有些不爽快。哼，臭师尊，亏得自己还心有不舍，瞧他那模样，哪有半点担心自己的模样，便连嘱咐自己路上安全也无有，真是浪费感情。
而后沐子息却是一一向几位师兄道过别，只是几位师兄的态度都和师尊一般漫不经心，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离去的沐子息有些受伤。唉唉，他们许是只把自己当做一次普通的外出历练了，或者只把自己当做是出去转悠一圈便回来了。没事，待得自己一个月没回来，他们便该紧张了。
翌日，沐子息收拾好细软，其实倒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几件袍服还有一点盘缠，说起来这袍服当时还是大师兄亲手递予自己的，而今自己便要走了，一念及此，心中颇有触动，却是忍不住以手触衣。
待得收拾好一切，沐子息将房门掩上，抬步向楼下走去，说起来自家师尊却是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的，居然将师门建在红尘俗世之中，外面便是喧闹集市，却是只在门前设了个不大不小欺瞒凡人的幻阵，便再无有任何防备。沐子息曾就这个问题问过师尊，暮云雪当时很是道貌岸然的回答道：红尘练心。他不甘心的又跑去问了下最是“诚实”的三师兄，楼小小却是道出了真相：师尊说这附近集市食材种类较齐。
沐子息行至烟雨同霁楼前，却是忍不住停步回头看向这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却是忍不住暗暗握拳：等我，一个月后便回来！
他正自己这般沉浸在离别愁绪之中，身后不远集市喧闹处却是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师弟，快些，师尊有些等不及了。”
额，这不是三师兄的声音吗？
沐子息忍不住回过头去，这一看，却是险些跌倒。
只见一辆马车早已做好远行的准备，驾车之人却是三师兄，而车内那三人，自是师尊与大师兄与二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厨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