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聚气 小师弟撞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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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息背倚房门，心中念想既定，不由得攥了攥手中功法，转身正欲端坐桌前仔细翻阅一番，但便是这一转身，行至桌边，眼前一幕却是让他呆滞了下来...
房间之内，床榻之上，竟有两具赤裸身躯，正手足相抵。二人俊逸面庞一般，身形无二，此刻面上俱皆带汗，浑身气流疾走，显是在运功之际。
这二人早在沐子息推门而入之时便已经在了，只是沐子息并未走近，方才又沉浸在思绪之中，所以不曾察觉。这时走近时方才发现，口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咦，却也惊醒了正于床上运功的二人。
沐子息见得二人一般无二的身形面貌，又见得此房中布置虽是与自己房内大体相似，却仍有些微不同，又回想起方才师尊与大师兄于耳畔叮嘱，心中顿时了然，不由得有些尴尬，这两位怕便是自己的二师兄楼细细与三师兄楼小小，自己本该悄悄退出便可避开，现在却是将二人惊醒，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这般纠结不知该是直接退出还是开口之时，榻上二人之一，却是放声到。
“小师弟？哈哈哈，师兄可是看着你十几年了身形渐渐长成的啊？唔，待得师兄运功毕了再好…额…咳…”话音犹未了，口中却是吐出一抹殷红，怕是运功岔了气。另一人却是怯怯地出声道：“弟弟，别这样，会内伤的…”
“不碍事，不碍事，噗…”一句话尚未完，又是一口血吐出，这才稍稍有所收敛，静下心来运气疗伤。
见得这番情景，沐子息心中也有些无语，自己这三师兄性情也太直爽了些，此时却不便拜访，连忙说道：“两位师兄且好生休养，师弟晚些再来看过。”便退了出去，回转到自己房中。
沐子息这回坐到桌前，又是长吐一口浊气，自己这也太不小心了些，又回想到方才看到的情景，听大师兄说二三师兄乃栾生双子，且所修习功法与众人俱皆不同，想来应是这个缘故。罢了，想来相处时日无多，自己何必多想。连忙抛却诸般念想，整理思绪，却又定下心来看向手中《空山凝云》。
凝神看向四字古朴隶文，却是一副韵意十足的山水云画映入脑海之中，上千云霄，环绕大小峰头，缓缓飘动，却是自有一抹捕捉不住的玄妙，让人心神为之一慑。沐子息恍神过来，这时再看四字隶文，便又有了不同。
翻开书册，并未细看，但只打头一页，便让沐子息神色有些呆然，据他所了解，修士境界大体不外便是练气、筑基、结丹、练虚、化神、元婴云云，但《空山凝云》却是另辟蹊径，将修行境界划作练气、成霏、擎雯、穿霞等几个境界，应该也是与传统修真境界一一对应，书册中所言，此功法修至极尽，云霄随行，平步青云，上穷碧落，天下大可去得。虽是闻所未闻，甚至觉得有些夸大的意味，但沐子息却也并未深究，只得前面一个练气与他所知一样便足以，至于后面的什么成霏、穿霞之境，到那时他怕是早已回到了皇兄身旁，那还管后面境界是什么。
这般想到，便又继续翻阅下去，他却也不贪多，只认真将练气篇认真看了一遍，便不再继续翻下去。但便是这练气篇，便让得他有些云里雾里。
据他所了解，这人间乃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所构成，却是充满了五行灵气，而魔界与冥土则充斥着魔气与死气，另是一说。人间修士所修便是这五行灵气，以五行灵气蕴养自身，推动修为境界，而针对这五行灵气的敏感程度又有资质灵根这一说，修士的练气境，便是练化与自身属性相符的真气入得体内，气贯全身，以得龙虎之力，而按这《空山凝云》内里所说，则是引水灵气间轻而上浮那一缕雨水蒸腾之云气。
不过他虽是有所疑惑，却也不是全然无知，就他所了解，修士所修也不止于五行灵气，又有自其中延伸而出的风雨雷电等诸多属性，所以虽是对这云气有些不解，但也未将之太放在心上，只是修成练气境五六层应是无有大碍。
念想定下，他便将手中书册合上，双眸微阖，自然放松，作五心向天，无念无想，感受周边灵气环绕。意识模糊间却见周身五色光彩线条纠缠环绕周身，想来这便是人界天地之间的五行灵气了，而这白青蓝赤橙五色想来对应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沐子息心念微动，意识流转间，便试图一一去撩动沟通五色线条，按照他所知晓的，五行灵根之说便是根据自身对于五行灵气的敏感程度而言，而今自己能察觉得到五行灵气，首先便是具备了灵根，他先试着去接触与修行《空山凝云》息息相关的水灵气，却见那蓝色水灵方与他意识接触便循其意识进入身躯之内，更是缓缓沉积在丹田之中，不由得心中暗喜，这却是有了水灵根了。
他便又试着如方才那般去撩动了其他四色灵气，却也如方才一般，一触即动，进入身躯，沉积在丹田之中，这下他就有些无言了，自己怕不是那资质最差的五行灵根俱全吧？
虽是无心修行，但知晓自己修行资质却是如此之差，也不由得有些失落。罢了罢了，本便无心修行，又何必纠结于此，这般一想却也放下心来，便按《空山凝云》所述，一一将水灵气纳入丹田，又以意念引导于周身流转，最后只留下水灵气那一丝轻而上浮的蒸腾之气，再将余下凝而沉之灵气运出体外。
说来却也奇怪，沐子息这般下意识只去与水灵气沟通，水灵气便很是自然得顺其意识而来，一时之间周身环绕俱是蓝色水灵，弄得一片水盈盈的，煞是好看。而其余四灵气则不与之相触碰，很是乖觉。
他心中虽是纳罕，但内心已将自己视作资质下下的五灵根，眼前这般景象却也只将之认为是灵气分散不均。殊不知，虽然单属性灵根看不见其他四色灵气，而若是五行灵根虽然五色灵气俱皆可见，但在吐纳之时，无论是哪种灵气都会随之进入丹田，导致所修无论是何种属性的功法，都进展极慢，这方才是五灵根被视作下下资质最大的缘故。若他真是资质下下的五灵根，周身环绕的五行灵气，又哪能如这般随心所欲，有求必应，挥之则来，驱之则去。
沐子息运转功法，气走全身，两个小周天下来方才敛息停了下来。稍加内视一番，却见丹田之中已是多了一丝白色云气，虽是极细极小，但在丹田之中载沉载浮，有了这一丝云灵之气，已然是入了练气一层。
见得修行有果，自是欣喜，虽然只是将将踏入其中门槛。沐子息身形微震，顿觉通体轻盈，无一处不爽，这种感觉自是之前那具受痼疾缠身的躯体所不能体会得到的，莫怪乎人人都艳羡修士。
稍稍检视了修行成果，子息便推门而出，见得日上三竿，自己这一入定怕是有一日一夜了，既然身在师门之中，便当向师长们一一拜见过才是，自己能在此和谐的师门之中却也是一大幸事，只可惜…
想到昨天因为入定的缘故，没有去拜访居住在隔壁的两位师兄，也不知道他们运功完了无有？沐子息心中这般想着，便抬步走向隔壁。
沐子息轻叩房门，听得一声轻咳，得到允准之后，便推门而入。却见内里一对相貌相仿的兄弟正对席而坐，见得沐子息进来，二者面上俱皆带笑，举手示意其一同坐下，只是一者恬静却是不同于大师兄的温润，显得有些阴柔，却是无有缘故的让沐子息想起过往的自己，似乎有些相似；另外一人则是有些嬉笑之态，正是早前运功走了岔气口吐殷红的那人。沐子息暗道，这前者应是二师兄楼细细，后者便是三师兄楼小小了。
沐子息方一靠近，便被那一脸嬉笑的少年拉至身旁坐下，见此情景却见对面那一脸恬静的少年却是有些迟疑地说道。
“弟，你与小师弟年岁相近，却当好好学学师弟这般沉稳才是…”
但楼小小却是毫不理会兄长教诲，只这般拉着沐子息谈天道地，极是热情。
“弟弟，你听我说嘛…”楼细细见得自己的话语被无视，显然有些难过，却是不再提起，只一言不发的在旁看着二人。比起大师兄的温润如玉，二师兄这应该算是温婉如水吧？没错，就是温婉，沐子息看在眼中心中暗暗这般想着。
二师兄明显是个话痨，不过因着沐子息昏迷病榻数载自是对此间事情不甚了了，都是楼小小在那边说与沐子息听，又提到前数日两兄弟修行小有所成外出去历练，一番见闻自是新奇无比，便连沐子息这般恬定的性情听得也不由觉得甚是有趣，再加上他本便打算借着外出历练之时，寻着路径返回魔界，自是格外用心聆听。
两师兄弟却是一拍即合，一者愿说，一者愿听，楼小小原本在师门中年岁最小，本身性情又有些直爽，奈何上面两位师兄都是性情恬定之人，而那最上面的师尊却又是整日嘴里诌着什么要尊敬师尊，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只是老神在在，脸上只挂着浅浅的笑，现在眼前多出一个小师弟，年岁比自己还小也就算了，还这么懂事，一时间自是言无不尽，知无不谈，将自己这番历练说得更是绘声绘色。
一旁静坐的楼细细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心中却暗暗无语，这两家伙真是一拍即合，恋奸情热，额，不对，天雷勾动地火啊，要是弟弟对自己也这般热络就好了，心中想着纤细如玉的指掌默默地端起了桌上一杯茶水。
这二人一搭一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沐子息准备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地从楼小小口中套出是否有关于魔界的信息之时，却见楼小小眼神忽而一亮，嘴巴却是停了下来，将头转向一边的兄长楼细细处。
“哥，今天可是十五？”
“嗯”楼细细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接着就看到楼小小双手一拍，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沐子息说道。
“小师弟，今日可是轮到你当厨喔~”
“啥？”沐子息一脸呆滞，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