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Janex

9、第 9 章 出乎我意

　　出乎我意料的是，新上司不仅没有训我就连声音稍微大点儿的情况都没有。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害的我都觉得是不是本人人格魅力太伟大了，连他都被我征服了。
　　当然，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也说的没错。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笑起来很阳光，也挺傻，相比之下，他板着脸的样子更好看些，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我用摇头回答他。
　　“周相啊”他有些急，语速也随着不自觉的加快：“我们见过面的，在我伯伯的葬礼上。”他又添了一句：“褚应是我表哥。”
　　提到猪英，仔细一想，倒却时有这么个人影闪过，眉目与他很是相似。
　　可具体的也记不清了。
　　猪英他爸爸的葬礼，在我认识猪英差不多两年后。那时候猪英也恰好坦白了他的性向。平时见过他爸爸几次，挺和蔼的，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也没想到，这么一个人就突然走了。
　　猪英几乎把所有的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刚知道消息的时候，跟我说：“老头子怎么那么看不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被气死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起来，却满眼的酸楚。
　　猪爸的葬礼我也跟着猪英去了。一是怕猪英想不开，二是怕猪妈想不开。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错。猪妈的那巴掌直接把猪英扇到了还未盖棺的棺材上。力气要是再大点，猪英就直接跟他爸一起去了。
　　拦着猪妈的人里确实有周相的影子，可不深。那时候他还像根豆芽菜一样，小小的，还黑乎乎的，整个一野惯了的孩子。
　　周相在我面前呵呵的笑着。
　　我才发觉不小心在他面前把想的都说出来了。跟他算不上熟，这么直白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冲他咧嘴一笑，道：“你小子不错啊，长的又高又帅，还混的这么好。”
　　周相笑着应着。
　　后来他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自从那次之后，表哥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后来还是打听到了你的消息，想着你肯定知道表哥的事到这里来也是跟总部申请的。”以前见他笑过，可他黑黑的皮肤总比他的笑容更抢眼。
　　现在周相长开了，脸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整个人都亮亮的。“他还好吗？”周相问。
　　“还不错。”我笑他：“这么关心表哥啊？改天我帮你约他出来。”
　　周相收起笑容，皱着脸说：“等等吧，我怕他见着我又想起家里的事，惹得他不开心。”
　　我耸了耸肩。
　　猪英就是那样的人，明着对你说没关系没关系，是不是真的没关系，也只有猪英自己知道。
　　周相问我要猪英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我给了。
　　后来我还在想，要不要给高小卓提个醒。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就别去掺和人家了。
　　可猪英我是从来不瞒着的。
　　躲到厕所里跟他打电话通风报信时，他才刚睡醒。猪英不像我，在公司里上班，迟到早退要扣钱的。他不爱出门，索性在网上找了客服的工作，成天窝在家里。晚上挂在网上，白天就补觉。
　　按他的精力，中午就应该醒了，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是晚饭的点儿了。“今天怎么睡这么早？”我问他。
　　猪英在那头还不住的打着哈切，他说：“昨晚碰到个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调戏客服，老子的脑细胞的死光了！”
　　猪英一抱怨起来像个更年期的妇女一样，没完没了。我听着他给我讲了半天那个男人是怎样咨询猪英各种无厘头的问题。又听了半天猪英的骂词，他才大发善心的想起我，问我怎么了。
　　我呵呵的笑着，至少猪英现在的心情是好的。
　　“你记得你家里的那个表弟吗？”我问猪英。
　　他顿了几秒，然后说：“谁？表弟？铁柱？狗蛋儿还是隔壁家牛屎？”
　　“周相！”我无奈的叫出猪英表弟的名字。突然就觉得这名字太他妈的有文学修养了。
　　猪英的回答是：“不知道。忘记了。不熟。”
　　“可我觉得他对你挺熟的，”我煽风道：“人家课室为了你努力学习，升职加薪。整个儿一高富帅。而且心思细腻，都不敢直接去见你，怕触及你的伤心事儿，让你难过。”
　　猪英知道我的意思。我总是跟他说，找个人陪着比一个人单着好。所以，我才会那么害怕离开邓隰吧。我想，又不知不觉的扯上邓隰了。该怎么说，浓情密意还是阴魂不散？
　　然后我发现猪英特别有默契，他说：“你喜欢就拿去呗，正好甩了姓邓的混蛋。”停了半晌，猪英问我：“你的决定做了吗？”
　　“做了。”我说。
　　而后，猪英再没有问我有关邓隰的事。
　　这通电话，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