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Janex

10、第 10 章 邓隰来的

　　邓隰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准时的多。
　　我们俩像是互换了一样，他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而我，摇身一遍成了大爷。
　　邓少爷三岁开始混情场，所以见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时我一点儿我一点也不惊讶。彼时的我，坐在椅子里，餐厅里的灯光调的很有情调，除了我跟邓隰，也没有其他人了。曲子很悠扬，是那种能让人听到心里的。邓隰站在我面前，从怀里掏出包装精致的盒子，在我满怀期待的目光里慢慢拆开。
　　邓隰把手表戴到我手上的时候，我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块手表我垂涎很久了。
　　它的价值比我户头上的那几个零加起来还多。可不知为什么，还是有种没来由的失落。我问邓隰：“为什么不是戒指。”
　　邓隰愣着，反应过来之后笑着说：“你要是想要，我下次买给你。”
　　没错，我是想要，可不是像邓隰这样不情不愿的，更不是自己死乞白赖的去求。我想要的，是邓隰随便选定一个日子，哪怕清明节也好，把它简单而又隆重的戴到我手上，吻着我的手背，说：“宝贝儿，你愿意跟我一辈子吗？”
　　然后我回答愿意。
　　再然后一起牵手压马路，面对腐女，腐男，或是在普通不过的人，大声说：怎么样！老子就是弯的！就是直不起来！你咬我啊！
　　可邓隰的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知道。
　　除了他无期限的拖延之外，邓隰还算得上是个称职的另一半。可就是有人，无论对方做什么，都喜欢。而我们通常把这样催动因素，称之为爱情。
　　这种人，比如说唐籽。
　　邓隰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一抬头就看见了唐籽。她站在我面前的玻璃窗外，跟上次见她时一样，又有些不同。上次，她身后是明媚的阳光，这次，是浓浓的夜色。
　　我很奇怪唐籽是怎么进来的，至少邓隰在这种时候，是不会让外人出现的。直到我身后一直沉默的服务生自顾自的从我们桌子上倒了杯红酒，的径直走向唐籽。
　　而我却送了口气。
　　还好不是认识的人，还好不是猪英。如果，我是说如果，猪英做着这个动作，朝唐籽走去的这个动作，我一定会砸碎酒瓶，然后杀了猪英，而我，最不济的结局，就是自杀，当然，带着邓隰。
　　唐籽把手机举到耳边时，我下意识的去察看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亮了。
　　我在接和不接之间犹豫，唐籽笑着向我举起了酒杯，她轻轻摇晃着，红酒粘稠的挂在杯壁上，像血液一样。然后，我鬼使神差的接下了电话。
　　第一个念头是，邓隰怎么还没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丝沙哑，她说：“前几天才和方先生推荐这家餐厅，那么快就来了？方先生做事果然干脆，不拖泥带水。”
　　“你没有遵守承诺。”她又说。
　　如果是猪英，他一定会洋气的骂句：碧池
　　如果是我……我不知道，没人能够预测未来。
　　“不是所有人都会向着你的。”我说。
　　唐籽去看那个服务生的背影，然后转头回答我：“至少，我想要的，都可以。”
　　“那邓隰呢？”我问她。
　　唐籽看向我的目光里终于有我所期待看见的东西——愤怒。
　　她回答的咬牙切齿：“早晚的事。”她说：“方先生，我们都不了解邓隰到底是怎样的人。就像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为了你要我打掉这个孩子。”
　　我看着唐籽细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腹部。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希望邓隰回来，把我从唐籽的噩梦里救出来，可他没有。
　　“他自以为是的善良害苦了我。”唐籽说：“他给我两个选择，可以把孩子留下来，但我必须马上嫁人，谁都可以，除了邓隰。第二个选择，杀了这个孩子。你知道我选了什么吗？”唐籽问我，自己却答：“留下这个孩子，可我不会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待到除了邓隰以外的其他男人身上。我知道邓隰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可我只有这个选择。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筹码，我不能输。不能输给你。”
　　我就这样看着离我不远的唐籽。她在说话，可我听不见，唯一的途径就是手里的电话。通信有那么几秒的延误，以至于我看见她平静的语气与扭曲愤怒的面容很是不符。
　　她还在说，她说：“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任何方式。方先生，你觉得，朋友，家人，同事。我会先对谁下手？”
　　她笑着挂掉电话。
　　邓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他跟我解释，说：”突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出了点事，处理的时间长了些，对不起宝贝儿。”
　　我抬头看邓隰。
　　他一点儿没变从我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到现在。身材样貌，交流方式，生活习惯，一点儿没变。
　　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邓隰是不是跟唐籽演戏呢，目的，只是为了看我这副愚蠢的样子。
　　“邓隰”我叫他，他也应了我一声，抬眼看我。“你杀了唐籽吧。”我说。
　　邓隰愣在那儿，他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对面，看着他身后，唐籽走了。离开了。
　　邓隰也顺着我看过去，后来转回脸的时候，他问我：“她是不是来过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有回答他。而且清楚的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快崩溃了。”
　　后来，我只记得邓隰怒气冲冲的带我离开。揽着我肩膀的手捏的我疼痛感加倍。
　　我不知道他的怒气来自于何方。若是为了我，也未必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