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Janex

6、第 6 章 世界上有

　　世界上有很多种可能。
　　就像，我没有预料到，邓隰可能，不会不爱我。至少，他来了。
　　他最喜欢的一个动作就是从身后拥着我在他怀里。但我却不喜欢这个动作，抱怨说看不到脸，很没安全感。邓隰给我的回答有三句话：喜欢你在我怀里的感觉，喜欢在你背后做你的男人，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
　　他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所以那次，除了一丢丢肉麻之外，还有一堆的幸福。
　　猪英那时，就在我的对面，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以至于我能从他的眼里读出他所要对我说的话，他说，做个决定吧。
　　我突然希望这是一出狗血的偶像剧，邓隰沦为男配，是反派，而猪英是正主。然后他一把冲过来，将我拉走，拉我离开邓隰这个坏人，拉我离开这个罪恶的深渊。
　　可惜没有。
　　猪英看着邓隰，而我不知道，邓隰是不是也同样在看着他。
　　然后猪英走了，携着他手上燃了一半的香烟。
　　“这段时间很忙，忽略你了，宝贝儿对不起。”邓隰终于肯面对我的时候，这样说。
　　我喜欢他对我说宝贝儿时的样子，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的这句话。
　　道歉，是为了过了个一个人的情人节？是因为原本答应了陪伴的校庆却差点儿让我失望？还是因为唐籽这个意外。
　　“你单身吗？”我歪着头，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可这张老脸出卖了我。
　　“我有你啊。”邓隰拉起我的手，笑着说。
　　猪英刚出柜跟他妈冷战的时侯，说，无论你处于什么不利的地位，都不能轻易放弃抗争。
　　我也学着邓隰笑着，虽然效果相差很大“我说的是，法律的意义上，你单身吗？”
　　邓隰察觉到什么，冷下脸来，问我：“谁跟你说了什么？”
　　理性和冲动难得的统一了答案。
　　“唐籽。”我回答：“你的妻子。”我还是觉得不够，然后又添着说：“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带着你的孩子来找我谈判。邓隰呀，你让我那么丑陋的一面硬生生的暴露在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面前。真恶心。”我好像已经看到几个月后，几年后，唐籽带着那个酷似邓隰的小男儿，站在我面前，站的比我高那么那么多，低头看我，用指头指我，说：“看，他就是勾引你爸爸的那个贱人。”
　　想想就觉得恶心。
　　我不知道邓隰是不是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几乎没有发过脾气，所以即使他现在冷着脸，直直的盯着我，听着我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手上的青筋都快爆裂了，我也不知道邓隰，是什么心情。
　　我想要一种场景，邓隰重重的一拳砸在我的脸上，然后说：“没错，你就是那么恶心，就是那么贱。”这样直白，更能让我死心，或许比现在好的多。
　　另一种可能，邓隰松开拳头，温柔的笑着把我搂进怀里，然后温声细语：“宝贝，我最爱的依然是你。”然后，以后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吊着。
　　然后，两种可能都没有，邓隰依然保持那个动作，那种姿态，直到我从他面前离开，一直都是。
　　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跟猪英告别的，可能刚刚是失落。失落于邓隰最终还是未能给我一个答案。
　　高小卓是想说什么的，却被猪英堵回去了。
　　那天猪英做的最后一个动作，是递给我一支烟，他说：“抽支烟吧，挺能麻痹神经的。”
　　我拒绝了。
　　不是不能抽，只想说，如果抽了，那么，我就和猪英一模一样了。失恋，然后上瘾。
　　一对难兄难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