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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被绑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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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杀气涌现的双眼,我暗暗心惊,怎么眼前这个男人会忽然变得如此凌厉?我环视一眼只顾看热闹的人群,显然,如此‘奋不顾身、英雄救美’的笨人只有我一个。暗恼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可一看他依旧死死拽著身后女子发红的手腕毫不松手,便也顾不得许多,怒斥道:「死色狼,光天化日之下你对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的想干什么!没看见人家有多不原意吗?」
「不碍你事!」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说罢往我右边一错身便要抬步而去,竟一点不把我放在眼内。
「啊!」女子不防,脚下不稳就要向前跌去,空著的左手反射性的捉向身旁的我。
身上的丫鬟衣装质料虽比不上主子们穿的,却也是体面的丝料,哪里经的起她这般撕扯,果不其然右边的袖子‘嘶’一声被扯下了一大截,漏出了雪白光滑的小臂。虽然南朝民风较古代中国更为开放,可这样‘袒胸露臂’却依然不是这时代所能接受的,失德失礼这事小则可被贻笑终身,重则极有可能再也嫁不出去甚至会丢掉性命。可这时的我哪里能顾得上这许多,一手扶住她,错身便狠狠地咬上恨无痕拉她的手,死死不放。
恨无痕一吃痛,抬起右手便想向我脸上挥下,却突然在空中生生定住,只有眼神依旧凶得像能剐人一般。
眼看我不松口,他也无意松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心下正著急要怎么收拾这残局,身后便传来一阵渐行越近的叫骂声,其中还掺夹著重重的马蹄声,似乎来者不少。
恨无痕脸色一紧,还在半空的右手便转了方向揽紧了我的腰,我还没来得及惊呼,身子一轻早已在本空飞掠,看著身边快速飞闪而过的景物,莫…莫不是..这就是所谓的轻功?我吓得颤颤发抖,哪里还顾得上闹性子,只拼命用四肢像章鱼般死死地缠著那一身洁白。
「放开!」他低声喝到,原来转瞬间便已脚踏实地。
我迅速地跳至离他五步远,切!不就是抱抱吗,貌美如花的本公主还不稀罕呢!咦…等等!脸上的易容好像还…呵…呵呵..难怪…哼!无论如何他也是一个只看外表的色狼!心里虽然这样想,然而被吓得苍白的脸上还是不争气地换上一层瑰红。
我撇开脸环顾四周,故意不去看他,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破旧的宅子院中,虽说不上是颓门败瓦,可那一道道森然发黑的垂帘和满院子厮杀过后的狼藉竟让人在大白天里也免不了有少许心里发虚。
我不著声色地向恨无痕靠近了些,道:「把我送回去!」开玩笑!我堂堂大南公主干嘛要跟著你跑啊,自己得罪人还要连累本公主!
谁料他竟豪不理睬,只顾自己四处张望,神色间一片警备。
「喂!!把我送回去!」我气极不禁把声音调至最高分贝大叫,哼!我叫你忽视我!
他迅速地闪身捂上我的嘴,狠骂一句:「你找死!」
他的手劲极大,我正想呼痛便听见宅子外一阵骚动,低沉的男声响起:「快!在喜宅里!你让燕子在另一边看著,我们走这边,那男的带著人,飞不了!」
又再次被恨无痕用眼神狠狠地剐了一回,心里超不爽,你瞪什么啊瞪,有本事把那些人通通搞定啊,就会欺负女人!
看他脸色越来越沉,外面也越来越闹,我心里也开始有点没底了,喂,我说你小子不会真丢下我一个自己‘飞’走吧?
正是这时,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儿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我的头上,说重不重,可也不轻啊!我顿时痛得直想骂人,扭头便向石子儿的来处看去,只见一个半大的小男孩闪著眼楮看著我们,手里还打著手势示意我们跟他跑。
恨无痕略一犹豫,我却想也不想拔腿就要跟男孩子跑,开什么玩笑,要我再被你这样带著飞来飞去的被人追杀,我宁可赌一赌信这孩子算了,反正要摆平一个小孩总比你这种处于发情期的死色狼来的容易些。
才开跑没几步就感觉恨无痕也跟上来了,识时务啊识时务!敢情这色狼也不笨,知道跟著本公主跑准没错,呵呵!
小男孩在前带路,我们紧跟著穿过院子旁的一处圆牙门,进了内室后一间不太起眼的小柴房。小柴房不大,长宽都只一人身高左右,整齐的柴薪堆了半屋,其余的再无异样。我心底纳闷是不是被这小子耍了,要知道那伙人一冲进来搜查,这里虽隐蔽却哪里藏得住人,这可不是小孩子在玩躲猫猫好不好。
正待开口询问,却见那男孩熟练地把墙角的柴薪移开,从旁拿了把火钳子,在那地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再用钳子对著地面的几个小孔一撬——地板‘叽亚’一声,我们面前竟多出了一个容得一人进出的地洞。
小男孩刻意压低声线,道:「你们先进去,一直往前走,我掩了上面的痕迹便跟上。」
此时院里已传来众人破门而入四处搜索的声音,我们再也顾不得其他,闪身便进了地洞。地洞不大,只能容人前后而行,脚底下常年不见光的泥土散发著一阵阵潮湿刺鼻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我们靠著地洞尽处的一点微光一点点地往前挪,我心里有点担心那小男孩,也不知是不是被人捉著了,想折回去却又似乎不妥,正犹豫间前面的恨无痕忽地停了步,让我撞了个正。我抬头一看,面前竟出现了一幢地底石室,室内椅、凳、茶具等一应俱全,靠天花板高的墙上更朝地面开了个小窗,原来这石室只有一半埋在地下。其实这设计在南朝来说也不算奇怪,一般较小康的人家都爱拿这地室用来酿酿酒,腌腌食物什么的,在夏天更是避璁的好去处。
石室的左右各横著一条地道,似是通往别处的,却都教来时的路更窄更黑,长得望不到尽头。我们打量著不知道该往哪一边走,又不敢乱下决定,便决定先入石室,等小男孩赶上了再走。谁知前脚才刚踏入石室,身后本来开著的大铁门便被当一声关上了,把手处更被一条铁链锁得死死的。
「嘿嘿,就劳烦哥哥、姐姐们在这待待了,小弟我失陪了。」刚才带路的小男孩在门外甜甜地道,笑容甜美真挚,说出的话来却是能气死人的,说罢便一溜小跑地走开了。
「你!!」我气极却又无可奈何,不死心地捉著门把使劲摇了摇,果然是锁得好死啊。
我今天到底是犯了几辈子的霉运了?大好天的出来玩,竟然先是见到这死色狼当街行凶,再是无端被提著到处飞,现在又被锁到这鬼地方来,也不知道度月初岚不见了我会焦急成怎样,还有额娘…想起来这全都是一个人的错!
「都是你!!」我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在一边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的恨无痕。
「我?」无痕抿了口茶,双眉轻戚却立马又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坏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见人就跟著跑。」
「呵,是哦,那借问一声恨公子你又怎会在此?」我不怒反笑。
「丢下佳人自己跑掉可不是我的作风。」他看了我一眼轻笑道。
哇塞,我终于知道何解这万人迷都二十了却还没成亲!敢情他喜欢丑的,不丑不要?
我冷笑道:「看来我还得感谢你的‘保护’?」
「不必多礼。」他还在笑,笑笑笑,一天就知道笑,帅了不起啊,看哪天笑裂你的嘴,我恶劣地诅咒著。
「小三,你确定是这个?」门口传来了一把稚嫩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便见刚才带路的小男孩又折了回来,身旁站著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为首的一个较高大,也显得老成些,说话的正是他。
另一个小孩闻言又凑近铁门的小窗朝我看了看,点头道:「人是不是这个我不肯定,但那衣衫我瞧得仔细,捉走二哥的那两个女人都穿跟这一样的衣服,听说是平亲王府的人。那时二人都在车上,应该位份不低,大概不是粗使丫头。」
我顿时懵了,难不成这些孩子是冲著阿玛的人来的?可是他们说的二哥是谁?捉走他的真的是家里的下人?
那年长的听罢良久不语,脸色难看得很,忽地狠狠一拳打在门上,力度之大震得铁门上的铁锈纷纷落下,似乎是宣泄了点心内的气愤,心里舒坦了些,少年道:「都是我不好,就不应该逼他去干这事的,我对不起小丫。你让小七去平亲王府送个信,就说人在我们这边,让他们立马放了老二,不然一命换一命!还有,让我妹子看好小丫,别让她冲动。」接著又转向我道:「说,你什么名字。」
「我…」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你们…是不是毛子胡同的?」
那少年一听便急了,激动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们对老二做了什么!!若不是你们用了刑,他绝对不会把我们说出来!说!你们把他怎样了?」
我听了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误会啊,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便道:「你误会了,我…我们公主只是看他受了伤,接他回去住几天,伤好了就会回来的。」
「屁话!」他不屑地吐了口口水,「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人看了?要我相信你们公主有那么好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你以为这样就能骗我放了你们?省省吧你!名字不说也无所谓,你主子是公主是吧?你就求神拜佛老二毫发无伤,不然你就得死在这里!」说完凶神恶煞地瞪了我一眼便带著一众小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