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恋》轻描记忆

3、青葱岁月（三） “你现

　　“你现在叫你家主人过来吧！看看他听不听得见。你这样的性子今天遇到我该说走运，只是失了金羽得个教训。若是遇见脾气不好的，把你拎回家红烧了，看你还嚣张。嗯，下次喝醉了记得回家撒泼。”
　　倾舞说完闪到朱雀身边，眨眼间金色的毛羽，在仙障里错乱纷飞，夹着凄惨的哀嚎惨叫。仙障外一片宁静祥和……
　　彼时在醉梦山，倾舞和逐月最爱玩的娱乐项目之一便是将山鸡的毛拔个干净，比谁的手快。最终却都是逐月每次都输下阵来。那时年少幼稚，现今却再做不得这般荒唐事，如今这朱雀竟这般挑衅，不得不给它些教训。这套手艺闲置了八百年竟也没生疏令倾舞很欣慰。
　　一盏茶的功夫，朱雀便光秃秃的趴在那里。倾舞心里暗忖，人靠衣装果真是真理。
　　拍拍手，几片绒毛轻飘飘的在空气里缓缓飞起落下。倾舞手一挥竟将金羽收起，不留一点儿痕迹。看看瘫在地上早已昏过去的朱雀，倾舞开心的笑了笑，轻声道：“再别这么逞强嚣张，可惜了一身漂亮羽毛。”倾舞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便收起仙障。
　　他那了不得的主人也不知到底是谁。若是浅影上神？？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逐月怕是见不成了，巫琴山也不要再来了。倾舞甩甩脑袋，弃了石子小路，化出原形在林子里穿起来，直到穿到山脚外百里多路，才敢招了云走。。
　　倾舞掏出引路石，也不敢直接回青丘，绕了些路才安心往家赶。这不知不觉她好像又闯祸了……远远的看到青丘谷口，谷口模糊站着一个人。从身形看来便是涟左。
　　倾舞奔下云头一脸欣喜。“涟左在等我？”
　　涟左笑了笑：“听你大哥说你自个儿去了巫琴山去看逐月，便有些担心，来这看看。”
　　倾舞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问道：“涟左认得逐月的师父浅影上神吗？”
　　涟左多年照拂倾舞，自然对她颇为了解，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倾舞。
　　“不过是见了面打声招呼罢了。你爹爹和娘亲倒是和他有些交情。”
　　倾舞皱眉思索着，默默的点点头问道：“那浅影上神可曾养过神兽？”涟左想了想“并未见过。许是没养什么神兽吧。”倾舞暗自松了口气，只盼那朱雀不是浅影上神的。
　　倾舞简单吃了几口饭菜，一旁的涟左看出倾舞今日的不同，却也不便相问。
　　倾舞走出饭厅，便打算去看看爹爹。走到石像下瞧了瞧，爹爹竟不在石像下喝酒，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倾舞走到竹屋前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的唤了声爹爹，桑涂手中的笔顿了顿，缓缓抬起头。
　　“你姨娘一家可好？”声音里夹着淡淡的笑意。
　　倾舞坐在竹椅上看了眼桑涂，有些意外，爹爹今天竟没喝酒。
　　“本来是想多留些日子的，可逐月拜了师父，不在醉梦山，姨丈见姨娘想逐月想得紧，打算带姨娘去凡间玩些日子。”
　　桑涂嘴角微微翘了翘：“你姨娘竟一点没变，还是老性子，喜凡间的热闹繁华。”
　　倾舞一脸赞同，走到书案旁，朝画卷上望了望。
　　“爹爹在画像？咦？……画的是我？”
　　雪白的画卷映了张绝美的脸，细细看来神韵年岁却与倾舞有些不同，画上的女子如水沉静，气质温雅。
　　桑涂眼神闪了闪，望着倾舞：“爹爹画的是你娘亲，你的相貌却是与她极像。”
　　倾舞眼角有些湿润，朝画卷细细看去：“娘亲？这便是我娘亲么……门外的石像虽看不清形容，却也看得出是个女子，那石像和娘亲有关吗？爹爹从未对我讲过娘亲的事。大哥和涟左不说，姨娘也不说……这竟是我第一次见到娘亲的样子。”
　　倾舞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凄凉，桑涂的心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再放开。
　　桑涂看着女儿，许久竟说不出话来。倾舞看到爹爹眼底的悲伤不禁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爹爹不与你说，是因为你年纪尚幼，不愿你难过。你娘亲的画卷爹爹收起来……实是爹爹不敢再看……你生来便是仙狐，和你娘相像甚多，定是继承她的血统多一些。以后这青丘定是要你来接管，所以让你跟了你娘亲的姓，你也知道，爹爹本就不是九尾狐族，你娘亲走后，不过是为了她代管青丘罢了……”
　　“哥哥不也生来便是仙狐么，为何不让大哥做青丘的帝君？”
　　“你哥哥我自有安排，何况他的性子，又如何肯踏踏实实的在青丘待着。你却不同，你生来便是你娘亲选好的帝姬。”
　　倾舞擦了擦眼角，望着桑涂：“爹爹，现在肯告诉我娘亲的事了？”
　　桑涂垂头看了会儿画卷上的倾城容颜，微微叹了口气道“倾舞，待你有能力掌管青丘之时，爹爹再慢慢告诉你。现今，还不是时候……逐月去巫琴山拜了师，若你去了，他也能照顾些，爹爹便也能放心了。”
　　倾舞听爹爹要将她送上巫琴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爹爹，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留在青丘。”
　　“你生来便有你的责任，到浅影上神那学些本事，才能担起大任，才能让你娘安心。此事已定，你莫叫我和你娘失望。”
　　桑涂说罢起身从书架下箱子里拿出个木盒，交给倾舞。。
　　“这是你娘的法器，是你娘亲的师父为你娘打造的。你娘亲的师父在神界里炼化法器堪称第一，只可惜现今已不在世上。这法器发出威力时，幻影重重，能令敌人产生幻觉，你娘唤它幻影，你来试试有没有感应。
　　”
　　倾舞小心接过，盒子是用上好的红色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古老的花纹。盒子中间嵌了猫眼大的红宝石。许是年头久了，看起来虽有些破旧，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倾舞小心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古琴，古琴只有巴掌大小，左右两边各嵌了六块红宝石，竟如此精致，倾舞用手指摸了摸，忽然屋内红光大涨，倾舞忙眯上眼睛，红色光芒渐渐敛起，只在琴的周身度了一层红色的光晕来。眨眼前，古琴便立在书案上，大小竟和平常古琴一般无二。
　　倾舞欢喜的看着桑涂。“爹爹。”
　　桑涂见像大喜：“幻影是把特殊的法器，认主后在普通人手里只有巴掌大小，只有在命定的主人手中才会发挥它的威力。除了你娘是不会跟其他人的，便是我和你哥哥也不无例外。看来你身上继承你娘亲的血脉更多，它感应到了很欢喜。从今天起，你便是它的主人了。”
　　桑涂看了眼幻影，道：“你受了这琴，便只能去巫琴山学艺。浅影上神精通炼化法器，能力仅在你娘亲师父之后。好的法器，都存储着主人一生的记忆。现在它虽能为你所用，却留着对你娘的记忆，怕是不能和你心灵感应，你此去巫琴山，精进修行是一回事，让浅影将它洗去记忆却是另一个任务。否则，这琴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倾舞抬起头，又看了看暗光浮动的幻影……去巫琴山，那只金羽朱雀……不知它究竟是谁的神兽……
　　可转念一想，巫琴山不过住着浅影上神和六个弟子。涟左说浅影并无神兽，既不是未来师父的，又好担心的什么呢……想得通透了，倾舞坚定的抬起头，自信的看着桑涂点头道：“爹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娘亲失望的。”
　　桑涂欣慰的点点头，“你且回去准备一下。浅影上神收徒很挑剔，早些年你姨丈托我将逐月送去，若在送你去他定是不肯。你娘亲和她有交情，看在你娘亲的面儿上，定会收你为弟子。明日让涟左送你去罢……”
　　“爹爹不去送我么？”
　　桑涂笑了笑：“爹爹隔些日子再去看你。就让你哥哥和涟左去送你罢，有时间便回来看看爹爹。”
　　倾舞有些失望的应了声。便拿着幻影回到自个儿的洞府。屁股还没坐热，桑语便火急火撩的进来。
　　小妹，听爹爹说要将你送去巫琴山？”倾舞点点头。桑语又道：“没想到你才去巫琴山，便要当那浅影的弟子。以后我出去也颇有面子。那浅影生得什么样儿？可是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