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七星》冷月笙

13、第十二章 地下城

　　当夜雪睁开眼睛，听到旁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咳嗽的回音，
　　“看来，是赌赢了。”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地下室，中间的平台是独立的，平台与四周的墙壁有一定的空间，下面满是黄沙，身后是倾斜的坡道口，他们就是从这里滑下来的。对面有个门，门与平台之间有条很窄的石桥连接。夜雪看了看这平台旁宽约2米的“护城河”，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是这黄沙下面不知道掩埋了多少尸骨。两个人小心地走过石桥，
　　“小心，别掉下去，那下面也是流沙。”
　　越泽点了点头，两人走过门去，长明灯的光也照不进去。他们装备里的矿灯早就摔个零碎，所幸手电还能用。
　　两人走进密道，转进已经被打开的石门，门内有火光闪现，这是一条空阔的石道，两边水纹泛着银色的光，石人灯樽在石道边立了两排，灯芯已经被点燃，照亮了整条石道。石道很长，两边水银的河里满是尸骨和箭头。
　　“可以肯定有两点。”
　　越泽没有答应，他也看出来了，
　　“这里有箭弩机关，还有……”
　　“钟叔他们一定是进去了。”
　　夜雪也没办法再去检查尸首，在这里要学会冷漠，逝者已矣，重要的是如何将活着的人平安地带出去。夜雪让越泽把手里的手电用力扔了出去，手电砸到地砖，滚了几圈，突然机括的声音响起，无数的箭射下来直直地射向手电，直到被射得零碎，箭雨才停下来。然后，整个地道从中间裂开，想两边分离、倾斜，将手电的残渣倾倒入水银池里，再缓缓地合并起来。
　　“这机关少说也有几百年，但是重力感应依然非常敏感，还可以灵活发动，这样的技术，简直是……”
　　夜雪看了看，一脚踩在一块地砖，稍稍一用力，没有反应，夜雪抬起脚踩在旁边一块地砖上，再一用力，机括的声音响起，夜雪连忙后退几步，箭雨射下，地道又裂开合上。
　　“好敏感的重力机关，到达一定重量，就会触动机关。不过看起来有安全通道。”
　　说着，夜雪踩上一块地砖上，静等几秒，没有触发机关，回头送给越泽一个微笑。
　　“又赌赢了。跟着我，水银泛的光会映在地砖上，记得要踩有轻微反光的地砖上。”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越泽一脸错愕，呢喃一句，
　　“疯女人。”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当脚踩在踏实的地面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前面一条阶梯45度向下倾斜，夜雪刚要走，一把被越泽拉住，回头看看他，
　　“你已经够拼命了，让我开路吧。”
　　夜雪笑笑，让开身，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男人是自尊心很强的生物，更何况自尊心强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越泽的心思，夜雪是知道的，不仅是他，还有皓轩。凌皓轩、凌越泽是钟叔的左右手，两个兄弟是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在街头抢东西时被钟叔发现了，他们不愿意回孤儿院，钟叔只好收养了他们。他们见证了钟叔的爱情与迷惘，也陪伴了夜雪的成长。对于钟叔，他们是儿子。对于夜雪，他们是哥哥。夜雪明白他们的心意，可是对他们只能与对方铭瑄一样。
　　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夜雪突然想，如果没有洛枫，她会不会在皓轩和越泽之间选择一个。想了想，还是不可能。如果可能，当初她就不会选择在外地念书，这个决定作出时候，她还没有认识洛枫。
　　洛枫，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还有钟叔，队伍伤亡惨重，有没有事？白家呢？有没有难为他们？要担心的问题多如牛毛，还有心思想那些。想着想着，阶梯向上走了一段，开始不自然地成Z字型走。
　　“这里有机关，地道是可以变形的，钟叔他们可能走的不是这条路。”
　　“那怎么办？这么走下去，到达的目的地可能不一样。”
　　“那也没办法，能让地道变形的机关肯定不能在这里。走吧，静观其变吧。”
　　突然脚下一凉，传出水声。水？沙漠里的地下湖吗？越泽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水很深，深吸一口气，往下一潜。夜雪等了一会儿，越泽浮了上来，抹了把脸。
　　“下面有个水道。”
　　“去看看。”
　　两人下潜，越泽打开手电指了指洞口，洞口修葺工整，是人工堆砌而成，夜雪点点头，越泽双脚一滑游了进去，夜雪也跟了进去。
　　还好水道不长，在闭气快到极限的时候，发现了火光，两人迅速上浮。两个人爬上去，这是一间大概60平米的房间，四角摆放着长明灯，闪着昏暗的光，水池在房间角落里。房间中间有个很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城池的模型。夜雪先去看了长明灯，
　　“灯芯被人换过。”
　　“是钟叔他们吗？”
　　夜雪摇摇头，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洛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