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七星》冷月笙

11、第十章 进入沙漠

　　一辆车上四个人，越泽坐在副驾驶上，夜雪和洛枫坐在后座，听着越泽讲钟叔的情况。可是，没什么情况。
　　皓轩在沙漠一路上设置了几个接头点。十天前，在镇上的接头人得到消息，他们与白家人遭遇，钟叔发现白家藏有武器，就让皓轩传出消息要准备武器。可是，当武器送到最后一个站点时，发现已经与钟叔失去了联系。而且，白家的联络人也没有任何消息。沙漠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无线电设备没有一点反应。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三天了。”
　　“他们的食物如何？”
　　“钟叔和莫家加起来有十来个人，最后一次送给养是十天前，他们省吃俭用够撑十五天。”
　　夜雪想了想，
　　“钟叔身边有皓轩，另外三个人身手也不弱。莫家人自不必说，更何况莫秋寒坐镇。他们每一个都是野外生存的高手。知道与外界联系不上，他们会见机行事，如果不出意外，食物应该能撑二十天。不过，要是与白家有什么冲突就不好说了。”
　　“那要不要去找白家，他们的接头点我们已经摸透了。”
　　夜雪摇了摇头，
　　“我们的也一样。”
　　车内沉默下来，
　　“时间足够，危险难测，一样是迫在眉睫。越泽，把装备准备好，明天一早出发进入沙漠。”
　　这是进入酒店之前夜雪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晚，夜雪辗转难眠，最后还是选择起床，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咖啡的香浓飘到隔壁，月光映出落地窗前坐着的男人，靠着墙壁，修长的身影嗅着咖啡的浓郁，听着无奈又哀伤的叹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霞照在夜雪身上，洛枫走进阳台，
　　“你不休息一下吗？”
　　夜雪没有抬头，没有回答，冷却的咖啡带着苦涩，溶解不了刚加的糖。
　　“洛枫，这次你还会撇下我去完成你的使命吗？”
　　没有回音，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早上九点，越泽来接他们，一路挺进沙漠，在边缘一个小镇，三辆路虎停在路边，前面两辆是之前的司机和另一个伙计，装着最新的装备。夜雪、洛枫和越泽上了最后一辆。在沙漠中颠簸，速度控制到最大程度，越泽说要在天黑前，赶到接头点。
　　车上很安静，在进入紧张气氛之前，还可以参观这雄壮的戈壁沙漠。天渐渐暗下来，终于前方出现了火光。那里有个营地，篝火旁围着七八顶帐篷，有六个人在等他们。下了车，他们马上就围了上来，对着夜雪叫声“小姐”。
　　夜晚的沙漠是冷的，广袤的戈壁当中，几个人相拥在一起取暖。
　　“小姐，这里是信号较强的位置，再往前就是无人区，信号极其不稳定，我们进去过几次，可是不管怎样都收不到钟叔他们的信号。”
　　“信号消失在什么地方？”
　　越泽指着屏幕上的地图，上面标记了钟叔和白家所有的接头点，用红色和黄色区分开，中间还有一个叉，那就是失去信号前钟叔最后的位置。
　　“这周围什么都没有吗？”
　　伙计们纷纷摇头，
　　“信号是什么时间消失的？”
　　“时间？”
　　“嗯，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那么那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互相看了看，
　　“小姐，我们没想过信号会消失，所以我们并不是时刻在看着。最后一次确认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轩哥他们这个时间已经准备休息了。所以，我们也就松懈了。等再次确认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四点，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反应了。对不起，小姐。”
　　“不是你们的错。那你们有在这个时间段去搜查过吗？”
　　“没有，我们并没有想到这层，夜晚深入沙漠太危险了，所以……”
　　“洛枫，我们要在九点前到达那个地方，晚上在那里扎营，看看晚上会发生什么。”
　　洛枫点了点头，起身收拾装备。
　　“等一等，你们打算自己去？”
　　洛枫没有回头，还在默默地收拾装备，夜雪看着越泽惶恐不安的眼睛，没有说话，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冒险，如果钟叔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夜雪，你对于钟叔来说有多重要，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若是与钟叔会合还好，万一连你也失踪了，我将来怎么跟钟叔交代。而且白家这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就算你们身手再好，白老再怎么忌讳你，也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钟叔怎么办……”
　　越泽说了半天，夜雪依旧无动于衷，洛枫收拾完自己的背包，又拿起夜雪的背包，检查完又往背包里塞了些东西，越泽一看更急了，
　　“夜雪。”
　　夜雪抬起一只手，阻止了越泽，
　　“我为什么来？”
　　四目相对，越泽噤声。
　　“人多反而累赘。”
　　说完，站起身，留下越泽。是啊！她为什么来，为了救钟叔，这不是他跟皓轩留的最后一手吗？而且，对于夜雪来说，钟叔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夜雪和洛枫收拾好准备出发，却看见越泽把自己背包丢进车里，坐上了驾驶席，转头说，
　　“人多是累赘，上车吧。”
　　夜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跟着洛枫上了车，一路风沙挺进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