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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不能寐 黑夜中火 ...

  •   黑夜中火光浮动,散发着热气予人温暖与和谐,墨忻看着宋遥,宋遥似乎很是紧张,无比迷茫,他捏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满心急切,却也不说什么,耐心的想等到墨忻的答案。
      墨忻见他注目,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下周围的景物,周围的山阴影暗,怪石嶙峋极是怪异,偶尔能听到有什么鸟儿飞过去,“叽”的一声突然飞的老高,在这样寂静空旷的山野只见本是常事,但此时听来却只觉得刺耳万分。
      墨忻却嘴角微扬,低笑了一声,看着宋遥,宋遥见了不再觉得墨忻惑人不已,只觉得墨忻这人虽是天上谪仙之态难以遮掩,通常也是字字珠玑心细如尘,但好像很爱看自己吃瘪的样子,他的声音总是如同香醇的佳酿一般时而清冽时而缠绵,如同一曲古琴一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但他除去那些,声音里总是透着嘲笑让自己无奈不已。
      墨忻站起身来加了些干柴,又拿起一根摆弄火堆,让生起的火更加旺盛,更加温暖,待火势旺了些许后,墨忻随手将那根干柴抛在了火堆之中。
      然后站起身来拂了下衣衫的下摆道“古人有言曰“民訖自若是多盘(1),宋公子到底是天命不同,不似他人喜欢骄傲自满,偏偏是爱自我嘲讽。”
      宋遥再次被他撩起了几分怒意道“遥,才刚之言又怎会是自嘲,我此刻心中积郁,自调不得,墨忻不帮我就罢了,偏偏要不正经。”
      墨忻闻言心中大笑,却也不反驳,因为他自己知晓,自己的的确确惯是爱取笑宋遥的,呵呵一声道“宋公子本来就爱自我嘲讽,在下可没说错。”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火堆旁倚着大树沉睡的少年,又看了眼那似乎是经年存在的树,感受到了百年大树带给人的庄肃和压迫之感。
      低叹一声,抬起头来接着道“宋公子何尝是无用的,简直身处高位而不知,说自己什么都不曾真正拥有,又把自己给别人的东西说的一文不值,当真有些庸人自扰了。”
      宋遥目光炯炯的看着墨忻,凝神听着,墨忻喘了口气道“宋公子,应是经常站在紫禁城的高阁之上登高远望的,那么在下想知道你能看到什么”
      宋遥双手抱膝似在细想过去,过了几时,抬头道“在紫禁城中登高眺远,可以看尽整个京都,我甚是喜欢,除去那些满城春色宫墙柳,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宫殿雄伟不已,再除去妃嫔媵嫱,绿云扰扰,看向紫禁城外的繁华街道,房屋寓舍外,看的最多的应或是合宫里忙碌的宫人,或是宫墙之外忙于生计的百姓。由此可以知晓天下江山都是以人为本的。”
      墨忻满意的点了点头负手望月道“正是,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非皇族一家之天下,万里河山应当以人为本。昔日始皇坐拥天下却横征暴虐,收天下之兵却不曾治世仁义,导致天下苦不堪言,却还妄想千世万代而治,最后陈胜吴广,起义造反,揭竿为旗,斩木为兵。众人如影从之,然则最后虽为败寇,但也后起有项羽刘邦等人,百姓的力量可想而知。”
      宋遥闻言兴奋的看着墨忻拍手称赞道“天下人的天下,治世更要治人爱人,墨忻说的真是极好,一语中的。”
      墨忻摇头否然道“宋公子心中其实早有此法,只是不敢确定而已,那些助你的人如果都是贤良之人,那些人从你身上荣升高位必当谋其职也,此乃社稷之福,而宋公子自己若是登上荣华,能心系天下百姓,爱惜万民,精业于朝事,必当百姓丰衣足食,此乃天下之幸。这些就是你能得到和付出的。”
      宋遥心想这朝堂上的人都觉得自己太过于妇人之仁,恐怕是难登大宝之地,都觉得自己太过软弱,只有少数的人是自己的知己,叹道不想墨忻才与自己想处数日却能一语道破自己心中所想,真是难得的朋友。
      宋遥的眼睛里就像是早已沉寂多年的深潭之水被投入了一颗石般泛起了澜漪,在月色下看来越发的精致。墨忻却望之一惊道“宋公子,没事吧在下没说错什么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爽。”
      说完便要去摸摸宋遥的额头,却被宋遥隔挡下来握在手里,墨忻心中一惊急忙要抽将出来,可是宋遥却紧紧的不放手,墨忻不喜爱宋遥手中的温暖,这让他有些心慌,刚在心里打算是否要大力挣开却见宋遥一脸感激之色。
      宋遥感慨万分道“墨忻你来我南齐后别走了好么,好好的帮助南齐吧,有了你这般的人有朝一日这个理想肯定能得以实现。”
      墨忻想到这太子居然并没有直接提出让自己帮他,却是帮南齐,不知其中缘由又是什么,于是不禁请教道“宋公子为何不直接让在下相助与你呢你若是提出在下也是会好好想想掂量掂量的。”
      宋遥突然笑了笑伸手拿出自己袖中的绢帕,擦了擦自己衣袖上的露水,许是衣袖落地润湿了不少,所以风吹着也不卷起,道“墨忻也说了以人为本,只要那人有能力让百姓幸福,那么这天下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现下不是西狄便是我南齐,西狄怕不会对异族人好到哪去,所以我只愿天公见怜南齐能越发昌盛。”
      墨忻已明白宋遥的意思,他这是无意于自己的弟弟相争啊,都快存了将天下相让的心思了,却也不想多问,毕竟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心想着见见这南齐的另一位皇子在做打算。
      两人安静的闭目养神了半个时辰后就看到东方渐明了,皆暗叹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天都在不知觉中明亮了,清晨的阳光照在滴着露珠的草木上甚是宁静美好,阳光很暖照在两人身上的感觉就像是纠缠里自己很久的困难突然开朗般令人心中欣喜舒爽。
      墨忻见昨日自己救的那位少年清醒了,于是将那人从地上扶起靠着身后的苍木,少年却还在看着自己处于呆滞中
      ,宋遥心急道“墨忻我看我们赶紧找个郎中给他医治下吧,这孩子还这么年轻,就这样一直下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墨忻心想着这孩子身上除了昨夜那禽兽抓伤的痕迹昨夜检查时也没什么大伤啊,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这是什么缘由造成的,疑惑道“昨夜我有检查他的身子,也没什么伤,他也没被那姓楚的作贱啊,神智应是无碍的。”
      宋遥松了口气却撇嘴道“墨忻,你不早说他没被怎么着。害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墨忻突然凑到宋遥的耳边暧昧的低声取笑道“昨夜某人太过唠叨,在下哪有那时间和你解释,某人一副困惑难忍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在下当然要好好的安慰才是。”
      不出墨忻所料宋遥这小子果然一副红脸吃瘪的样子,是墨忻所熟悉的样子。
      墨忻还想说什么就被宋遥打岔道“别气我了,快带这孩子赶到城镇上吧!”
      墨忻取笑完了也很听话的俯身想去抱起吴其,却不想被那孩子躲过了自己伸出的双手,墨忻起身看了眼眼前神色有些不安的少年,只见那少年两片薄唇微起,似乎是很不好意思似得低声道“老子,不,额,我没事,不用去看医。”
      宋遥看到少年没事自然放心了很多,但又看到他这般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样子,刚想告诉他安心自己与墨忻不会害他,却注意到他秀脸上有着红晕。
      宋遥心下顿时明白了,这墨忻平日就算是淡漠冷情时也很是俊朗毓秀,翩然斯文只见一眼就令人在难忘记。而此时初阳拂在墨忻如丝的头发上,那一头发丝显得越发的柔软。玉质般精巧的脸庞,当真越发眉目如画,细滑无瑕,白衣被风卷起来时就像是要回到诗画中一般,惊鸿照影。宋遥几日下来已是习惯了的,自以为能抵御的了墨忻不经意流露的清馨的祥子。
      可此时宋遥也愣了一下,但下一刻阳光刺眼让他恢复了清明,心想这吴其醒来见到墨忻他就是等魅人的样子,刚才的呆滞不已。怕是被墨忻给迷住了吧。
      宋遥想着自己此时终于可以对墨忻取笑一番了,像是占了好大的便宜般的掩嘴偷笑却被墨忻逮得得正着,宋遥也大方不再矫作,笑道“墨忻还说自己不是仙人,你看这小孩儿都看着你不动了。”
      墨忻有些墨蓝的双眼微微的眯了一下,含笑望着宋遥的身影道“宋公子还是看看你自己吧,在墨忻眼里,你才真是佳人难求。”
      只听倚树的少年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得了吧,男人长的在好看也没什么用,像个娘儿们似得,还有你,小白脸,我告诉你老子才没有被这男人给迷惑,我看是你自己还差不多。”
      宋遥当时便无话可说了。
      墨忻看这少年长的很是可爱圆润,偏偏一口粗话,不禁起了玩弄之心,也不管少年不满,伸手拉了下他的脸颊,又将他的脸捧在手上左右看了下道“喂喂,小子你才多大就在这称老为尊,再者说我们二人救你一命,你连声谢都不道一下,连自己名字也不告诉我们这可不太好吧。小子,你说是不是。”
      吴其看着墨忻突然靠近自己的脸,马上就羞的想要大叫,但理智占主位的到底是忍住了。只颤声道“你,你快离我远些,小爷我最讨厌别人碰我了。”
      墨忻想起这孩子昨日才经历了那样不堪的事情,必定是留下了不好的影像,自己现下就逗他确实是不好的,让这孩子又想起来昨晚在难以释怀就不好了。
      于是松开手,脸上痞气全无,静静的道“小孩儿,别再将昨夜的是挂在心上了,你姓甚名谁,家住在哪儿,放心的告诉我们,我和这位公子定然会相送于你。”
      吴其翻了下眼睛心中暗道:老子哪里会记得那只贱狗,老子是被你这张脸给看的。又突然想当时眼前这美若骄阳的男子的身手,这人虽是美但却不女气,不像自己一般,他的眼睛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精明,像是要告诉他人自己已经是掌握一切胸有成竹一样,他此时身上虽是被阳光添了几分温润之色,但他眉毛一蹙就像是不容亵渎的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之人一般,带着清冷。
      吴其虽是通常讨厌长的好的男人,但是此时看着能将如此风华集于一身的男子,却也是不吝暗赞的,当然了仅仅在心中而已。
      吴其扭脸看了眼落在树梢上的小鸟,那小鸟似乎不怕人,无所顾忌得到睁着自己小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吴其心想自己若是能像这小鸟般该有多好,因为只要如此便可以远离世间的负担责任,愁苦不平了。
      宋遥见吴其似在纠结什么,有些担心,于是走到远处的河水边,拿着附近芭蕉树上扯下来的叶子为吴其打了点水,走过来递给他喝下。
      吴其有些扭捏的接过,却也不道谢仰头一饮而尽道:“我叫吴其,京都人事,后来家道中落,来到了彭城,因为我懂一些拳脚功夫,就在一家酒楼里表演,后来那贱狗来酒楼吃饭,我刚好在台上表演,谁知道他说我表演的太差,功夫不到非要拉着我要教我怎么练功,其实那酒楼老板曾是我父亲的旧时,自然是不同意的,本以会给酒楼召来祸端,谁知道那姓楚的却很识相的放开只是我嘴里直说可惜,然后走了。老板和我说了那人的来历也说了那人的兴趣,叫我事事小心,切莫在出了园子”

      宋遥皱了下眉道“那你怎么又被抓住的,难道他派人潜入园子里,在你的饭菜中下药,然后抓了你来。”
      吴其鼓了下嘴,样子极是不屑的道“听闻太子要出来巡防,那狗东西本来安生了好多,我听说了这事儿就放下了警惕,刚好昨日想换个口味就出去找些吃食,不曾想就这样着了姓楚的道,也幸亏小爷福大命遇到了你们,那个,小爷,谢谢你们了。”说完还真的欠了欠身子。
      墨忻看他这副样子静静的笑道“我还真看不出你这是在谢我们呢,算了,说下你家人的吧,你只身在彭城,莫不是在和家人来彭城的路上走散了”
      宋遥突然像是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情,几乎要哭了出来,停顿了许久才摇了下头道,“要是走散了就好了,我们是在来彭城的路上被一群抢匪所袭,不仅强了细软财物,还要将我们一家人尽数杀掉,我的父母为保护我,拼死拖住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这才忍痛跑了出来,待我小心的在回去时只能看到父母几人们的尸首了。”
      吴其说罢那忍着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江水般滴落下来,在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水痕,抽泣不已的他,双肩一直不停的在抖动,真真是可怜的让人心痛。
      宋遥走上前拍了下吴其的肩膀道“小孩儿,别哭了,现下彭城你是回不了了,但是不用担心,我和这位哥哥会照顾你的,你就和我们一同走吧,我们一起前往京都吧,哥哥的家在那,你去了就可以好好的了。”
      墨忻不等吴其回答便一把拉了宋遥低声道“宋公子,我保护你一人已经是费尽心力,你现下又擅做主张的添了一人,我可不想徒增是非。”
      墨忻心想自己昨夜是实在见不得那姓楚的的禽兽之为,才出手的,这人间的是非不平之事那么多,如果事事都要掺和,自己怕是真要等着仙气尽散了。况且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本位,自己也没必要去多多掺与人间的事,这宋遥心慈,我要是此时不打断他,以后的路上要是在遇上这些个孤苦之人,耽搁了时日自己怕是永远完成不了任务。
      宋遥却义正言辞道,“墨忻就好事做到底吧,这可算是积德的好事,难道放任这小孩儿不管这可非是君子所为。”
      墨忻到底扭不过他,也只好答应了,吴其到是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但又说怕酒楼老板担心自己,于是非要墨忻拿着自己的玉佩作为信物,已告诉老板自己安然无恙。
      宋遥道,“这可不行,昨夜墨忻救你的时候应是很多见过他的,现在城门口怕是都在等着抓墨忻,你这小孩儿这不是在害他么,不行,不行。”
      吴其心中对宋遥很是无语,道“老子又没说让他进城,只要在快入城的时候找个老实的人要他带过去不就行了,在和那人将下酒楼的人会打赏他,应该是万无一失了么。我这玉佩可不值钱”
      宋遥也诧异自己怎么会连这都没想到,真真是关心则乱啊。
      宋遥本想着自己怕是又要被墨忻取笑了,但出乎意料墨忻却没有,静静地道“好的,我知道了。”
      “小孩儿,你现在没事了吧,起来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安全之地,在去送那信物。”墨忻看着吴其道。
      吴其起身一本正经道“好啊,不过你们一定要在答应我件事。”
      墨忻看面前的孩子正经的样子,却只觉得那孩子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可笑。于是侧头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吴其的脸上有些微微的透着红晕,不知道是不是被阳光照的,还是热的。只听他低声道,“你们两个要我跟着你们也行,但是必须答应我,不许再叫我什么小子,小孩儿的,真是听着不爽。”
      墨忻听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笑就转身向前走去,那双目带笑,嘴角含情的样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发丝随风而动,是万柳飘动般的存在,他的背影中透着潇洒,风卷起他绣着流云的衣袖,就像是云朵在天空中被风吹着涌动般,这般身姿的存在让人觉得此时的荒野之地就像是名胜之地令人神怡。
      吴其又呆住了,宋遥拍了下他,示意他赶紧与自己一同追上墨忻的步伐,吴其回神后道“有那么好笑吗告诉小爷今年十六了,哪里是什么小孩儿,再说你们两个在我看来顶多是十七八岁,你们两个在这么叫我,实在是让我不能接受。”
      墨忻笑道“那好吧,以后我和宋公子就唤你小其儿好了,这个称呼和你真是极配的。”墨忻看了眼吴其可爱的脸。
      宋遥不知是真的觉得好,还是要跟着取笑吴其,拍手称赞说“墨忻,真是厉害,这名字真是极好的。”
      吴其听完很是气恼,却也不发作,心知说不过二人于是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墨忻看吴其与自己和宋遥之间有些距离,于是低头皱眉问道,“宋公子,言归正传,为什么朝廷会派那样的人做守城的将军,这样下去不是等于将彭城拱手相让么”
      宋遥无奈道“这楚将军,本名楚领是父皇宠妃敏妃的弟弟,在京都的时候就品行不佳,不少人对其鄙夷,又仗着自己姐姐的地位,在朝中张扬跋扈,妄自尊大,想是游手好闲惯了的,那时正好缺了个将军,他姐姐就向父皇荐了他,父皇被那狐媚迷的丢了神智似的居然就答应了。”
      墨忻道“宋公子你没上书劝说”
      “自然是劝过的,当父皇在朝堂上任命的时我就以楚领年轻无经验为由,想要父皇收回成命,却不想父皇当廷就驳回了我的说辞,说是楚领是个人才,应是给个机会多多经练才是,后来我又去御书房请安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事,到弄得父皇都快对我怒声相向了,最后就只能这样了。”宋遥摇头无奈的道。语气里充满着不平不满。
      墨忻道“狐媚惑主之人当真是令人作呕,偏偏你又没什么办法,看来只能等你的父皇腻了。”
      宋遥点头称是,又听墨忻静了片刻道,“这敏妃可是站在二皇子一边这二皇子没说什么”
      宋遥疑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站在二弟一边”
      墨忻不屑道,“这南齐至今只有两个皇子,可想而知这敏妃是没有子嗣的,而人老朱黄是总有一日的,她还不趁早需要找一个靠山,若不如此将来也只怕下场还不如飞燕合德。”
      宋遥恨声道,“正是,当时这敏妃也是暗示过我的,但我拒绝了,只因为这样的红颜祸水真是让我作呕。”
      墨忻道“宋公子应以大事为重,她可确实能帮衬许多,你答应了她何乐不为。”
      宋遥显然不同意墨忻的说法摇着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能帮我的,不过是吹吹枕边之风罢了,我不屑为之,再说我要是答应了她,她要向我所求的,让她的家人能够高官厚禄,我怎么会答应呢,要知道为官最基本的才德他们都没有。”
      墨忻看着路边的杂草也不言语,过了顷刻才说“由此看来你二弟答应了给她的要求“
      这次换宋遥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许是二弟有他自己的缘由,我不便多言。”
      墨忻看他一脸隐约着痛心的样子心想这两位皇子之间嫌隙肯定甚深,而且有些事多半都是二皇子宋逸弄出来的,宋遥做事光明磊落断断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
      正当两人谈的正火热的时候,吴其突然赶上来不屑道,“两位,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亲亲热热的,真是恶心。”
      宋遥闻言心知这吴其肯定是误会了,于是慌忙的解释道,“小其儿,你别误会,我和墨忻之间是知己之交,不是你想的那般。”
      墨忻却道,“小其儿,你的脾气真应该改改了,不然我就反悔把你留在这儿,等着夜晚狼来叼你。”
      宋遥维护吴其道,“这孩子还小,你不要老是吓他了,正经一点。”
      墨忻耸了耸肩道,“宋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吴其心想这叫墨忻的男子看来很是喜欢作弄别人弄得别人尴尬不已,无法接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能遇到一个能制住他的人,自己便可以好好的嘲弄一番了。
      三人到了乡野之间的一个小茶棚坐着,墨忻喝了几口茶便叮嘱两人不要走动,两人点头后,墨忻便原路返回去找人送信物了,他和宋遥买的马也留在城里了,而墨忻又念到自己身上的法力限定,便只好疾步走去。一个来回
      后已是天色渐晚,本来应该让那两人好好的歇息,但彼此之间都心知在这儿滞留的时间过长了,于是心照不宣的再次开始赶路。之后太累了就夜宿乡野了。
      夜宿野外绝不是一件很不惬意的事,蚊虫的叮咬本就让人难忍,虫鸣之声更是扰人入梦,吴其和宋遥都是辗转反侧的,倒是墨忻安然的闭目养神,好不舒适一般。
      另一边身在京都的二皇子宋逸也是夜不能寐,此时的他倒是惬意,身躺在贵妃椅上,那椅子是他最喜欢的雕花红木,手边茶几上放着的是宋逸最喜爱的君山银针,那银针皆是芽头茁壮,长短大小均匀,实乃佳品。入口本应该是香气清纯,滋味甜爽,唯一不搭的是此时喝茶的人面带的危色。
      宋逸冷眼看着身下跪着的自己的心腹影位,于是薄唇微起,发出的声音是说不尽的空灵,就像是夜晚静静的湖水般。宋逸道,“你们说什么,任务失败了宋遥被人救走了而且还是下落不明”
      那领头的影卫低头道,“皇子息怒,我等本是势在必得,但谁知一阵疾风袭来,我等在抬头时,太子已经在那人的船上了,那船也到了湖中央,我等即刻下水却是追上不得。”
      只见宋逸轻轻的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你们是说这些事只不过发生于一瞬之间,呵呵,你们本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却说出这样玄之又玄的事,你们说要本殿如何相信”话音一转,宋逸的语气里充满着悚然威胁,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双看不见的手一般要将人扼住再也无法存活,让这本是暮春的夜晚,一瞬间变成了寒冬一般,而寝宫之中安静的当真落针可闻。
      那为首的影卫应该是常年跟随宋逸的只是低头
      不语,到不似其他人般,生生的颤了一下,就像是被忽然袭来的冷风迎面吹个正着似的。
      为首的影卫过了一会儿道,“殿下,我等绝非胡言乱语,现下江湖之中能人辈出,那人许是隐士高人也未可知。”
      “你是说宋遥与江湖之人有所联系,而那人还是不可多得的世外高人,哼,他凭什么!”宋逸猛地一挥衣袖将那盏茶扫在了地上,茶水四溅,隐约的散发香气,,那香气本应是沁人心脾的,只可惜没人在意。
      地上的人回答道,“不像,太子当时只剩自己一人,他身边已经没人了,他自己也受了伤,脸上尽是悲痛之色。”
      宋逸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又招了侍候的人重新上了盏茶,道“如此甚好,我可不想再多一位强敌了,这宋遥真是厉害,连天都在帮衬着他,呵呵,也不知那人是何方神圣我还真是期待呢。”于是笑了笑呵退了地上的那些影卫,并让他们继续查探。那笑容危险却又媚人。
      待到那些人纷纷退下后,宋逸起身走到寝宫门前,一把将门推开,迎面吹来的微风透着花香,那风吹乱了他的发,宋逸也不打理,踏步而出,笑容带着阴狠之意,抬头望向紫禁城中的灯火通明自言自语
      道,“宋遥,不管是谁帮你,就算是天上之神相助对你也只不过是无济于事,因为这场游戏的赢家只能是我宋逸。”他乌黑的头发随风而起,透着张扬,他的一袭黑衣振袖,透着霸气,整个人站在庭院中就像是要被那无尽黑夜吞噬了一般。
      突然有人疾步跑来,跪下请安后道“殿下,敏妃娘娘有请,说是有急事相告。”
      宋逸听完不语,让那人退下后,便整理了自己的装束,悄悄的进宫去了。脸上尽是玩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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