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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邻居 梁骁,你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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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搬来了新邻居,这是甜甜那个臭丫头放学时告诉我的,她说阿姨,隔壁那个叔叔戴墨镜好帅的,说着将手里的松子递给了笼子里的俩耗子。
那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闪着星星。
有多帅?
长詹姆斯邦德那样儿?
我现在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根胡萝卜切块丢进榨汁机里,此举立刻换来了身后某人的严正抗议,“哎,能不能不喝胡萝卜的?我想喝别的。”
梁骁此刻正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看他新买的那只股票到底跌得有多惨,我可不理会,紧接着,又丢了一根进去。
“哎,你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好不好啊你?”梁骁同志继续抗议。
我回头,扬扬眉角,“不想喝就走啊。”一句话,噎得某人不再说话,安静地端着电脑坐了回去。
“阿姨,好了吗?”
甜甜穿着粉紫色的绒绒毛衣趴在琉璃台上问我,我没来由地对她身上的颜色充满好感,递给她一杯胡萝卜汁,自己榨了苹果的,顺带着,给梁骁榨了杯凉白开。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绝对有一口闷的气魄,看她喝完一整杯的纯正胡萝卜汁就可以知道,这姑娘将来一准儿会成大器,连胡萝卜汁都能一口闷的人,将来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姑娘嘴一抹,杯子往水池里一放,转身对我提问,“阿姨,你喜欢萨摩耶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特别喜欢。”
“真的?”她不确定地反问。
我想着别家萨摩耶可爱乖巧靠在主人怀里的样子,重重地点了头,“真的。”
那姑娘不知从哪里掏了一只手机出来,明显比我的诺基亚要高级很多的样子,紧接着拨通号码,叨叨起来,“张叔叔,阿姨说喜欢,你敲门吧。”
我还在怔愣时,那姑娘已然开了门,张谦站在门外,手里,牵着一只比那姑娘还大的可爱萨摩耶。
狗狗温顺地冲着丫头笑,丫头也咧着嘴,冲着狗狗欢呼雀跃。
张谦笑着看我,“星星,我搬到对门了,我就是新邻居。”
梁骁‘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拖鞋被他丢在一边,抖着手指向门外的张谦,再指指我,语气不可思议道,“你......你,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懂地看张谦,他倒是自然万分地走了进来,当然,还有那只温顺无比的大号萨摩耶已经先一步攻陷了那个八岁姑娘的小小心房,那姑娘理所应当地牵着狗,略过他二叔梁骁,进了卧室。
张谦依旧一脸温暖的笑容,他现在就坐在梁骁对面,梁骁则不同于他,像只炸了毛的藏獒,除了不说话,脸上堆满了怨气。
我将剩下的苹果汁倒了杯给张谦,梁骁撅着嘴,不自在地问,“哎,我的呢?”
我努努嘴,“喏,你一直都不喝果汁的啊。”
梁骁立刻安静了起来,样子比萨摩耶还乖顺,不过甭指望他会好好待着不动,他几步挪到了我边上,一副男主人的德行看向张谦,“张主任,您什么时候搬来的?或者说,全北京这么多地方,您怎么偏偏就搬到这里来了?据我所知,您一年前才新买了公寓,不是吗?”
张谦浅浅一笑,“梁总,该这么称呼您没错吧?”
我看梁骁翻个白眼,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确切地说,我妈妈特别喜欢这片的楼盘,刚好前些天送你回来,突然发现,户型什么的也刚刚合适,要是做婚房的话,也好。”
梁骁一愣,“要结婚了?”没等张谦回答,紧接着将我揽在怀里,笑着道,“那可恭喜了呢,到时候给我们两口子请帖啊。”
我甩开梁骁,八卦因子直冲脑门儿地问,“那姑娘叫啥?做什么的?长好看吗?家是哪里的?对你好吗?”
张谦嘴唇一抿,“我,还没有对象,只是,妈妈和我住一起,三个卧室的话,两个人住有些空。”
梁骁白他,“多大人了还和妈睡?”
我抬手掐了他胳膊一下,“懂个屁啊你。”
梁骁瞬间笑成朵花儿,“您懂,您懂。”
张谦清清嗓子,对梁骁正视,“梁骁,你向来明白我不是只说不做的人,这么说吧,我请你搬离这里,毕竟,你和星星已经没有了合法的夫妻关系,还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从今天开始,要追尚星,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俩结婚,会给梁总你发请帖的。”
我握在手里的苹果‘吧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
詹忱喊我出去喝茶,我从没像今天答应地如此之快,她老人家刚从哥伦比亚挖矿石回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挖矿的结果,梁骁看我拎着包逃出门,鄙夷地哼哼鼻子,向我宣告一个事实,“星星,我从不主动撤退。”
我白他,“张谦说得对,你确实得搬回去了,我们确实缺了一张纸,而且,你不想和我领证不是吗?”
梁骁收声,对我摆摆手,一脸你们全不懂的表情。
詹小姐似乎让南美洲的强烈日光给晒得够呛,本就麦色的肌肤现在更是往古铜色发展了,詹小姐摘了墨镜,我看着她没化妆的眼,愣了,“咋啦?这出去旅游一趟是受啥刺激了?咋这样儿就出来了?”
平日里的詹小姐,就是来大姨妈痛经都会保持温润笑容地将自己画成一朵花儿,更何况,出去旅游也可以猎艳嘛,素着脸的她实在反常。
从来不知道詹忱想法的我这次更是理解不了,百年一遇的年假机会,她老人家硬是说要去哥伦比亚看看玛雅人,顺便,挖点儿祖母绿的原矿,回来贩卖,一准儿大发。
“会说话么?这叫素颜老姐姐。”詹忱叫了服务生,替我要了杯苦丁茶,自己,则还是一如既往的毛尖。
“干吗喜欢喝那个?”
我咬着茶点问她。
詹忱轻抿一口,抬头问我,“你爸喜欢喝什么你知道吗?”
我转转眼睛,摇头,“我爸像我,啥都喜欢。”
她切了一声,缓缓告诉我,“我妈说,我爸就喜欢喝这个,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喝,就想知道,我爸他,喜欢的味道到底是怎样的。”
詹忱从大学到工作,这么多年来她从没和我提起过她爸,今天例外地主动向我提起,想必......
“星星,我要复仇。”
看来,这六个字,就是她今天找我喝茶的主题,当然,我对她最后两个字,颇为疑惑,“复仇?你和谁有仇?”
她看看窗外,吐出两个字,“我爸。”
我将苦兮兮的茶一口灌进嘴里,转而看着她一脸微笑像换个人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只宝石戒指给我看,“这是祖母绿,哥伦比亚就产这个。”
我咽咽口水,手在上面摸了摸,滑溜溜的,“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东西呢,贵吗?”
詹忱眨眨眼,扬了扬已经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小声告诉我,“比你那白金的圈圈贵。”
我嘟嘴,“亲爱的,我那个是纯银的。”
詹忱不说话了,一副真心受不了我的样子,我看着暖烘烘的太阳,告诉她,“张谦,说他要追我,已经住到了我家的对门,而梁骁,现在就在我家,我现在像两块面包之间的热狗,就等着被他们生吞掉了。”
詹忱一听我这话,瞬间兴奋起来,嘴里滋滋地开始冒毒水,“他们俩,哪个那活儿比较给力?”
我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就试过其中一个,无法比较。”
“那就试试另一个呗!”她两眼放光地建议道,我估计她是脑补太多,素颜的脸上冷不丁突然绯红了起来。
我喝完茶,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递给了詹忱,“出招吧,我实在没辙了。”
詹忱吧唧一口,思索一番后,悠悠地说,“来个综合实力的较量吧。”
“怎么弄?”
“试试,床上功夫如何?”
“你怎么没让哥伦比亚的土著收你压寨当夫人?”
“......老娘这么性感,土著受得了么?”
茶是喝不下去了,因为张谦发短信说,他妈妈想见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好久不见,因为詹忱的一句话,她就被我带回了家。
“哎,他妈就不想我?”
一句话,詹忱已经站在了我家门口,当然,也是张谦家门口。
张谦妈妈向来好客,今天也不例外,我们刚进门,她就招呼我们尝尝她的新手艺,詹忱那个吃货已经攥了块煎饼在手上,乐不思蜀地吃着,我抚抚半饱的肚子,将一块吞进肚子里,香气瞬间溢满了本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
原来,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那个人的胃,这句话真是真理。
现在想想,我妈和我爸之所以不能在一起,完全是我妈连方便面都煮不好的原因,当然,我和梁骁的婚姻,亦是因为我只会煮挂面,要抓住他老人家的心,那是难上加难啊。
张谦值班回来就看到狼吞虎咽的我们俩,似乎一点儿不意外的样子摸了摸地上正啃着火腿肠的萨摩耶,洗了手就坐在了餐桌边,执起筷子吃起来。
詹忱撇撇嘴,“哎,好歹问个好啊,咱多久没见了?”
他抬眼看着她那张黑脸,显然被惊了一下,略停顿一下,才说,“詹小姐好久不见,鄙人有失远迎了。”
詹忱翻个白眼,跳下桌子去和萨摩耶玩。
不是别人说我没脑子,就连我自己都得承认,我向来自诩吃货,自然,美食当前,哪能顾得上张谦正语气暧昧地问我,“你真决定了?”
我愣了愣,“什么?”
他但笑不语,一脸我看不懂的表情。
麦甜那丫头敲门来找狗玩儿的时候,我已经吃得饱饱的打算回去,开门看是我,那姑娘一脸正色,“阿姨,我要告诉爸爸。”
“我不怕。”没多搭理她,先拿了钥匙开门回去。
梁骁在家,他放在鞋架上的皮鞋已经换成了棉鞋,我这才意识到,该放暖气了,快冬天了。
他听到开门声,倚在厨房冲我笑,“吃牛肉面成吗?”
我嗝了一声,“饱了,张谦他妈做的家庭手工披萨,挺好吃的。”
梁骁瞬间移动到我面前,给我指着地上的行李看,“你看清楚了尚星。”
我看到三个皮箱,抖抖眉毛,“终于,想好要走了?”
梁骁气得咬咬牙,“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名言当然知道,我看着麦甜狼吞虎咽完一碗牛肉面,继而看着她喝了一杯果汁回到卧室后,和梁骁开始了谈判,地点,选在了那个没有床的卧室里。
我之前买这栋楼的时候就知道有三个卧室,自然,我是用不到第三个卧室的,自然而然,只买了两张床,现在,梁骁将行李全搬进了这个卧室里,郑重其事地指着地上刚刚送来的榻榻米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和你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相处,星星,我们就凑合凑合,省点儿暖气费吧。”
我笑笑,“这么睡腰会散吧。”
“没办法,谁让你没收钥匙了。”
我抱臂看他,一脸好笑,“梁骁,你忘了自己不用钥匙就能进门了?”
“反正我睡这儿了,星星,你要和我说什么,直说好了,反正,你赶不走我,我就住这儿了。”
我看着他难得的认真,倚着墙坐在榻榻米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看他坐下,拉过他的手,展开自己的,小声说。
“你看咱俩的姻缘线,只有浅浅一条,估计,是命里缘分不够吧。”
“你还懂看相?”梁骁不可思议地问。
我点头,“嗯,还会看别的呢。”
“说。”
“梁骁,你命里,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