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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毒花 梁骁是O型 ...

  •   我的刑法教授曾经告诉我,你除了学习,其他某些方面可以学学詹忱,我知道老师指的是什么。
      詹忱曾经说过,作为女人,必须放弃的,有两样。
      一是不为你弯腰系鞋带的男人,二是前任的孩子。
      老师说对了,我确实在这两方面,不如詹忱。
      那个不为我弯腰系鞋带的男人早已飞去了巴西,而我,留下了前任的孩子。
      刚刚睁开眼的时候,就听到姥爷那大嗓门正在冲着军医嚷嚷,我小声哼了哼,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小姨看我醒来,赶紧端了热水喂给我,我撑了撑身子靠着枕头坐了起来,肚子已经不痛了,只是脑袋嗡嗡地,像有只小蜜蜂一只绕着我唱不着调的歌。
      “我的星星啊,好些了?”姥爷着急地问,说着顺带轻轻摸摸我的头。
      我没说话,将水慢慢灌进肚子里,看他急切的眼神,点点脑袋,“就是脑袋有点儿疼。”说着指了指额头,手指,摸到了缠了几层的纱布,瞬间笑出声来,“姥爷,我终于当英雄了,真帅。”
      “傻孩子。”
      老爷子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冲身后的军医扬扬手,起身和警卫缓步走了出去,小姨看着我,直叹气,“丫头,你差点儿闯了祸你知道吗?”
      我以为她还在纠结于李言越的事,没好气地回她,“小姨,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可以,我还住院呢。”
      小姨淡然地笑笑,“你误会了,小姨说的,不是李言越。”
      我闷了声,将脑袋靠在床头,静静地抱着狗熊听她训话。
      小姨说,孩子还在,但是有先兆流产的现象,我得静养,不能生气,不能做剧烈运动,只能躺着。
      小姨说,我昏迷了一个小时。
      小姨说,梁骁告诉她留给我一封信,在北京单位的抽屉里,虽然我并不知道我锁好的抽屉他是怎么打开的。
      生命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这个孩子被我折腾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老老实实待着,我打了电话,问詹忱该怎么办。
      詹忱没有想就说,“丫头,叫二哥吧,二哥好听。”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姨,点点头,闷声发出两个字,“我生。”
      小姨听完话,脸上的表情立刻雀跃了起来,跑着打电话让阿姨赶紧多送一份鸡汤来,我天真的小姨,她把那个小不点儿的饭量,想象地一下大了好多。
      也许,是命运吧。
      詹忱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抱着鸡脖子啃,我告诉她,或许是命运,她说,她请假来陪着我,还有,孩子从来就不是命运,她相信,那是爱情的结晶。
      我抚了抚肚子里的结晶,哭笑不得,亲爱的女人,你告诉我,爱情都不在了,哪里还有结晶可言?
      我在等着詹忱来,四个小时突然漫长起来,推门而入的人,让我的好心情,全部碎在了地上。
      “尚小姐,你还好吗?”
      麦苗捧着鲜花,手边依旧牵着她的可爱女儿,我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这么神通?从北京,不惜千里之遥追到南京来羞辱我,我和梁骁已经离婚了,你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好意思,我需要休息。”
      她不在意地笑笑,自顾自拆开花的包装,是我没见过的花,橘红的颜色,花瓣四散开,有一股好似玫瑰花的味道,我不解地问她,“这是什么花?”
      她仍旧是笑,掏出包里的香水瓶在上面喷了几下,我厌恶地捂上了鼻子,厉声道,“我都说了,你可以马上离开。”
      “已经输了吗?”
      她横着眉问,我不悦地看她,“你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会害你,没必要的不是吗?”她手牵女儿坐在了沙发上,我离她如此之近,却什么都看不清。
      她瞥我一眼,摸摸女儿的头,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孩儿张张嘴,没发出声音,我看不懂她的口型,只是暗暗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出去。
      “尚小姐你不需要这样的,我没有恶意,如果要做坏事,也不会是在我女儿的面前你明白吗?”
      她眼睛可真尖,我索性将手机掏出握在手上,指了指门外,请她们离开,“不好意思,我要休息。”
      “我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她抚了抚鬓角的卷发,笑着问我,“你有兴趣我是完全了解的,听我说完,这次,我会将所有的事情一并都讲给你听,然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我没说话,抱紧了狗熊,和手机。
      九年前的那个夏天,麦苗说,她差点儿在那一天因为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不过,多亏了一个人,那个人,自然是梁骁。
      在此之前,大学刚刚毕业的梁骁,一个刚刚毕业没考到执照的伪设计师,他不仅需要一份工作,他更需要证明自己,证明他那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可是,梁骁,终究没有找到一份合乎心意的工作,在他奔波两个月后。
      那天,麦苗从图书馆出来,遇到了向他推销清洁用品的梁骁,由此,两个人开始了一段热恋,进而,在某个不合时宜的晚上,有了甜甜。
      我苦笑一声,提醒她,“到此为止吧。”
      “难道都不想听听细节吗?当然,他那个人的身体你也应该是了解的,不瞒你说啊,到现在想想,我都觉得那么难以自拔。”
      我突然想骂她一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看在我可怜的小姨的面子上。
      小姨的进来让麦苗终止了她的回忆幸福,也让我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星星,你得躺下了,医生说你得静养,没懂小姨的话?”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麦苗适时地拉起了手边的女儿,小女孩冲我甜甜的笑,嘴又张了张,我依旧没有看懂她的口型。
      人被小姨请了出去,姥爷还在和军医说着什么,我看看天,等着詹忱,像从前上学时一样,即使上课快迟到了,我还是等着她,等着她来陪着我。
      不知麦苗和小姨说了什么,小姨进来时竟夸我这个朋友挺会说话的,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一个前任的现任,如何称得上是朋友?
      小姨把花拿到卫生间去冲水,我瞬间觉得,整个心情都跟着外面的天气,阳光了起来。
      姥爷再次进来时,身后跟着军医先一步问我,“有没有觉得眼睛模糊?”
      我摇头,“我精神挺好的,刚刚还和人说话来着。”
      军医似乎松了口气,笑着对姥爷道,“首长您大可放心了,您外孙和小外孙,俩人现在都平安无事。”
      姥爷哼哼鼻子,“那还不是我外孙命大。”
      年轻的军医冲我吐吐舌头,调皮地直眨眼。
      小姨端了花出来,笑着问姥爷,“爸,您看这什么花?闻着一股玫瑰香。”
      姥爷瞬间拧了眉,厉声开口,“谁送的?”
      我一愣,明显看到军医瞪大了眼,急着问,“有事?”
      “星星啊,这是罂粟,说,谁送的?”
      我不知道那天的一个钟头是怎么过的,我是病人,只因为我是病人,姥爷才没带我一起去公安局,小姨被她带走,我无辜的小姨,总是替我顶包。
      只留下一个小护士陪着我,和我一起看漫画。
      她说她喜欢叮当猫,我说我也喜欢。
      她说她喜欢野原幸之助,我说我也喜欢。
      她眨着眼问我,那你不喜欢什么?
      我扬扬嘴角,随意胡诌一个答案,“钢铁侠吧。”
      詹忱来得时候,我们依旧在争论这个话题,詹忱盯着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忽然大笑,“真挂彩了,我还说老姐姐您开玩笑呢?”
      我对小护士笑笑,“麻烦你了,有事我会喊你。”
      护士离开,詹大小姐成功上位,坐在了我床上,她看看我,伸手把我揽在了怀里,颇爷们儿地说,“二哥这个名字,听起来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叫这个了,大名你来取如何?”
      我咯咯地笑,“说得好像,我怀了你的种。”
      詹忱轻轻拍我的背,语气心疼地说,“我知道那种痛,可我也知道,如果这个孩子离开了,相信我你会更痛,所以,生下他,我们一起陪他长大。”
      我点点头,告诉她,“那个女人,又来了,麦苗,她追到南京来了。”
      詹忱转转好看的眼睛,“咱下次去东京如何?”
      我摇头,“小忱,她送来了罂粟,就是有很好看、很好看的花瓣的罂粟花,姥爷和小姨都去公安局了,我该怎么办?”
      詹忱一反常态地没有在听到什么过分的消息后大喊大叫,而是颇为疑惑地问我,“罂粟?就做毒品的那个?”
      我依旧点着脑袋,“姥爷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姨还夸漂亮来着,估计又少不了一顿骂。”
      “从律师的角度分析一下,那个麦苗,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詹律师一副专业人士的正经表情。
      我叹口气,“但凡有个脑子地想一想,都知道她是那样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担心梁骁对吗?蠢货,他和你有什么关系?”詹律师突然咆哮,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指指肚子,“他是二哥的亲爹,真的。”
      詹律师败下阵,自觉靠在了沙发上补眠。
      小姨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她说姥爷累了,折腾了一天先回去休息了,然后,她递给我一张DNA鉴定报告,送检人那栏,写着的,是梁骁。
      “什么意思?”詹忱夺了过去。
      我心里安慰,平静道,“他骗我了。”
      “或许是假的呢。”
      “公安局提供给我的,怎么会是假的?”小姨强调,掏出手机给我看电子版的传真件,“这个是从北京传来的,因为梁骁怀疑他的公司被人控制了,而他,也怀疑那个孩子的身份,星星啊,你们似乎有误会。”
      “怎么会?”我诧异地问。
      詹忱想了想,开口,“如果想要控制一个公司,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大量收购股票,梁骁并不是公司的法人,星星,这个问题,难道你从没想过吗?”
      她点醒了我,“我知道了,懂了,大家休息吧,小姨,带小忱回去睡我房间,我一个人,静一静。”
      病房,自然留下我一人,我不可能让詹忱坐了四个小时飞机再留在医院陪我,也不可能一天之内经历过太多事的小姨留在医院守着我,她们都需要休息,当然,我也需要好好地,理一理头绪。
      梁骁告诉我,他有一个女儿,一个八岁的女儿。
      我那天,直接将手上的遥控器丢到了他脸上,他直挺的鼻子,被我砸了个坑出来,那夜,我们第一次吵,也是最后一次吵。
      第二天,我就如期见到了他口中的初恋,确切地说,他们俩看起来,一点儿不登对,最起码在我认为。
      麦苗亲切地喊他骁,他亲昵地喊她苗苗。
      我生气时喊老梁,无奈时喊老梁,亲密时喊老梁,一句老公,都没喊过。
      他生气时喊星星,无奈时喊星星,亲昵时喊老婆,比我强。
      我当天就决定和他离婚,第二天就办了手续,一天都没有多加停留地离开了那个家,可现在的结果告诉我,他骗了我。
      梁骁是O型血,而那个甜甜,是AB型血,DNA报告显示,他们没有一点儿亲子关系。
      我摸出电话,刚准备打给詹忱,一个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尚小姐您好,我们这里是市公安局,由于您身体不方便,我想请问我们可以到医院去问您一些问题吗?当然,是明天一早,不会打扰太久的。”
      我答应了,取消了飞到巴西找他的冲动。
      我需要好好睡一觉,理一理这一天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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