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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这些日子沈 ...

  •   这些日子沈时溪总是缠着池费明要学用手枪。这是组织布置的任务,她自己也是兴趣盎然。池费明终是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撒娇耍赖,答应下来。可当池费明带着她来到城郊的开阔地,听到旷野之中“砰砰”的枪响。她又开始害怕了。
      沈时溪一手搂着池费明的腰,一手举着手枪于肩同高。开一枪就一闭眼一回头,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
      池费明在心中偷笑,拿过她手里的枪,手起果落,几个摆好的苹果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你都打了,我还怎么练啊?”
      “我们小溪枪法都出神入化了,用不着练。”他摸摸小溪的头,宠溺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她仰着头问他,一头雾水。
      “你开枪都不用瞄准,闭着眼睛抬手就来,如此之高的境界,池某望尘莫及,怎敢赐教。”
      “讨厌你,没有你这样讽刺人的!”
      “好了,玩玩过过瘾就得了。我们回城吧。”
      “要回你回,我不回!”
      “你真不走?我可走了。”
      沈时溪一扭头,倔劲上来她还就不走了。
      池费明也不去劝她,兀自往车的方向走。
      沈时溪气的直跺脚,回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还真发动了,缓缓的向马路上驶去。想到这荒郊野岭,半天都等不来半辆车,她还是小跑着追上去。
      池费明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时溪小小的身影,坏坏的笑了:“阿肆,倒回去。”
      车子停到沈时溪旁边,池费明俯身给她拉开车门。沈时溪也没别的选择,只好怏怏的坐回车里。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不过。”她扭着头看窗外,跟他置气。
      池费明伸手去拉她,她负气的打掉他的手。他索性按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探下身子,很认真的问她,态度还特诚恳:“真生气了?”
      “对,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嗯,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小摸样。”

      沈时溪是个大度的姑娘,从来不记仇。当天晚上她依旧开开心心的坐上池费明的车,让他送自己回家。
      沈时溪歪着脑袋小猫一样窝在池费明怀里,她小声的耳语着,那些暖暖的小情话她只想与他一人言说。
      她呵出的气息扑到他耳端,热热的,痒痒的。象有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挠。
      池费明半阖着眼睛听着,嘴角微微的上翘,全然一副享受的摸样。
      到了沈家门口,跟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沈时溪通常会跟池费明会再腻味一会儿,才会不舍的下车回家。阿肆很知趣,他下车,躲到一旁抽烟。
      “回去赶快把假肢摘了,腿上捂了一天了不透气,最容易滋生细菌。”
      “嗯。”
      “秋天来了,早晚霜露都重,你晨起多添衣服,关节要热敷,活动开了。白天才能不受罪。”
      “嗯。”
      “好好睡觉,不许半夜爬起来想问题。”
      “要是睡不着,可不可以半夜爬起来想你?”
      “这个批准,但是不用爬起来想,你躺着想我就好了。”
      她欺身贴到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里也不安分,饱满的指腹在他胸口上弹琴一样快乐的游走。
      池费明却一反常态拿开她的手,“小溪,坐好。”
      “干嘛,摸摸又摸不坏。”
      “你爸爸来了。”
      沈时溪一回头,看见沈戍就站在车头。
      尽管父女的关系并不融洽,但父亲的威严犹在,沈时溪对他多多少少是敬畏的。她理了理衣冠忙慌的下了车。
      池费明也推开车门,右腿先着地,左腿跟着出来。许是坐久了腿发麻,他撑着手杖第一次竟然没起来,沈时溪要去扶他,见他一个劲儿使眼色,还是忍了下了。
      第二次晃晃悠悠站直了身,他的腿还在微微打颤腰板却挺得笔直,挺拔得像是棵松木。
      “伯父,晚辈池费明。”他恭恭敬敬的叫了沈父一声。
      沈戍不应,牵起沈时溪的手就往家里拽。沈时溪挣扎。沈戍拎起她一拽,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容易,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拎回了家。
      沈戍一把把沈时溪拽到沙发上,疼得她哼出了声。
      “害不害臊,沈时溪我问你,害不害臊!”
      毕竟亲热被父亲看到,沈时溪红着脸,低着头坐着。
      “马上跟这小子断了!”
      “凭什么呀,现在讲得是民主,讲得是婚姻自由,您无权干涉。”
      “老子就专政了,我无权干涉,还凭什么,就凭那小子是个……”碍于自己的休养,沈戍没有把残废两字说出口。
      “你知道,小溪。爸爸是东北军出身,西安事变之后,东北军消番的消番,整编的整编。我能混到今天的位置实属不易。他哥哥军统的池伯阳明里暗里,向东北军下了多少黑手,你……”沈戍叹了一口气,“反正我跟他哥哥势不两立,你跟他也别再有什么想法。”
      “我又不是嫁给他哥哥,他哥哥是他哥哥,他是他。”
      “幼稚,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嘛,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沈时溪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少不更事的她还不能理解父亲的话。
      “好,不谈政治和出身,他一身的伤病我也不能让你跟他好。”
      “他一身的伤病是打日本鬼子打出来的,他是英雄。我要照顾他一辈子!”
      “还一辈子,你也说得出口。”沈戍扬起手臂,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我还就说了,我把话撂着,我沈时溪非他不嫁!”
      “沈时溪,你给我记住,只要是我沈戍没死,我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我的婚事不用你同意,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一声的。”
      “沈时溪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沈时溪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她听到父亲在身后大喊:“你要踏出这个门,我沈戍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池费明刚刚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沈时溪的电话。
      “池费明,我在杨九路的咖啡厅旁电话亭。你速速来接我。”她带着哭腔命令他。
      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那辆黑色轿车就风驰电掣地出现在她眼前。
      沈时溪拉开车门,跳上去,委屈的往他身上一倒。
      “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吧。”
      他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和你爸爸吵架了?”
      “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是我,我也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跟个残废在一起,我也火冒三丈。”
      “你再这么说自己一句试试。”她举着小粉拳作势要捶他。
      “残而不废行了吧,跟我在一起你要学着别那么敏感。”他把她的小拳头握在手心里。
      车子停到池府门口,沈时溪跳下车绕过车尾去扶池费明下车,才发现他左腿膝下的裤管空空荡荡,就安静的垂在汽车座椅上,只不过刚刚车里昏暗她没有发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没穿假肢的样子,她蹲在车旁捏着那节软软的裤管,咬着嘴唇强压即将要涌出了泪水。
      “听你的话,一回家就把假肢卸了,出门又急,所以……”
      “需要我推轮椅过来吗?”
      “不用,你扶我一把就好。”
      他搂上她的脖子,她把双手插到他的腋下,两个人一起使劲。池费明就从车里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相拥而立。池费明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你又动歪心思!”
      “你不也一样。”
      “谁跟你一样?”
      “那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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