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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顾不上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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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清晨大伙都是满面红光,就立刻起程了。听小三子说大概走个两天就可以到洛阳了,洛阳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很出名的,真想看看。
“桐儿,你昨日回来就倒头大睡,去做了什么?”爹爹有些不悦地问我,声音低沉。
“没,就去四处晃悠,结识了两个朋友。”我轻描淡写地说。
“朋友,区区一面之缘便是朋友,爹爹不是嘱咐你人心难测,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爹爹该怎么办。昨日你娘亲飞鸽传书于我要我差人送你回端州,爹实在为难。”爹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开始皱起眉头。
我抚平了他的皱纹说:“爹爹请相信桐儿,那两位朋友确是好人,况且桐儿女扮男装,他们根本不知,桐儿自认无名小辈,故无人会加害于我。至于娘亲,请爹爹转告娘亲,桐儿暂时不想回端州,一切皆好,请勿挂心。”
“爹爹知道是劝不住你了,你娘亲在信中还要我转告你宇翔即将成亲的事。”
我浑身僵硬,哥哥要成亲了,为什么呢?那是不是说他将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依赖他了,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陪我练射箭了,他娶了妻子后,是不是就不能时常陪我了呢?心底不免忧伤,果然啊,古代就是先成家后立业,不是吗?李世民不也十五岁就取了长孙吗?我又何必执着于年龄过早呢,我果然还是很在乎这个唯一的哥哥。我发出淡淡地叹息,只希望她能娶个好妻子,给他幸福。
“娘亲有提及何时成亲吗?”我黯然的问。我有时再想,当时回到前世的时候,是灵魂回来了,还是身体也回来了,然后缩小成年幼的模样,不得而知。虽然我可以文绉绉地说出大道理,有情调地吟诵出诗句,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面对,处理妥善。却偏偏遇到情感的问题就跟十二岁的丁思桐一样呆傻,难道是因为在现代我连一场恋爱也没谈过,所以情商特别低吗?
“你大娘择了个良辰吉日在中秋佳节过后,恰好那时我们都在。”爹爹难掩高兴的心情,爹爹果然也是希望哥哥早点安定下来,为家中传递香火。
“这么快啊……那改明儿到了洛阳之后,桐儿去找个刺绣师傅,请教请教,自己绣个鸳鸯枕做贺礼,一表桐儿诚意,二祝哥哥与大嫂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心里还是难掩一股失落,从小到大的占有,怎能无动于衷。
“哈哈——,桐儿的话都说到我心坎里了,宇翔也是时候为家里添香火了。”爹爹开怀地哈哈大笑,一改刚刚的表情。古人都是很喜欢抱孙子,而且越多越好。
我轻轻地恩了声,便闭上眼睛靠在爹爹的怀里养神。
“小心!”小三子的大叫惊得我睁开了眼,一跟朝我飞来的箭被小三子用剑打掉了。
“怎么回事?”常彪头勒住继续往前小跑的马,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有马贼,大家小心,进入作战状态。”小三子警惕地向所有人喊到。
“全力护镳,不得有失。徒儿,你保护丁老爷和丁小姐。师父自会应付,不必分心。”说完,常彪头勒了马儿回头护镳。
果然,没一会儿,前后都来了马贼,甚是凶狠。后方常彪头他们已经打了起来,刀剑的碰撞声格外响亮。而前方有五个马贼,每人一匹马,堵在前方让我们没有退路,嚣张地叫嚣着。常彪头留下两个人来帮助,如今五对五,人数上势军力敌,但很快地后方的两个兄弟不敌马贼的箭击,挡得吃力万分。小三子武功虽然好,但一人要抵御对方五人射击,还要保护我和爹爹,战了大约两刻时间,手上的动作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慢了下来。爹爹是个文官,不曾习武,只能拉着马到处闪躲,但最终没能躲过,一跟长箭从爹爹的手臂擦过,衣服破了,里头的白衫逐渐变红,爹爹动作越大,血就越多,扩散范围就大。
爹爹曾经只准我射杀飞禽走兽,不让我用来对付人,可如今不自保的话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命丧黄泉。这样我就参加不了哥哥的婚礼了,我就看不到娘亲了,也去不了洛阳了,想了就胆颤,不顾爹爹的阻拦叫道:“爹爹,放手,他们不仁,我就不义,如今为了保命,不得不出此下策,桐儿到时任你处治。”我拔出我的弓,拔除两跟箭,瞬间瞄了瞄,两箭齐发,对面本来还在笑的两个粗矿男子被命中心脏,倒地身亡。
他的同伴一见,咒骂了几声,三人齐向我射击,小三子为我挡去了几箭,唯有一支继续向我飞来,小三子挡不了。就回头叫我避开,我迅速拔出一跟长箭,往前方射去,我的箭把对方的箭分成两半,化了刚刚的险,我不禁呼了口气。我看着一旁的爹爹,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开始晃动,我对着后方那两个兄弟喊道:“兄弟,快接住我爹爹。”那两人点点头,接住爹爹往下掉的身体,我朝他们感谢地点头。
可我失算的是,我不会骑马,也不会控制。马儿因为刚刚爹爹掉下和敌方的箭不断地射来而受惊,跳了起来,前蹄离地,前身扬起,快要掉下马时,我被小三子有力的手臂抱了过去,坐在他身后。
小三子一手握剑抵挡对方的长箭,一手护住我的腰叫道:“这马因为受惊动作变大,你在我身后可坐好了。”
我应了一声,又拔了支长箭,对准了前方一个戴着黑眼罩的凶悍男人,就是他刚刚伤了我爹爹,我气愤地叫道:“看我不射瞎你另一只眼。”呼了一声,长箭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射进那男人的眼睛里,箭头穿过了他的脑袋,他啊的一声,跌下马时,他还钩到马镫,被马拖跑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死状悲惨。
我冲着对面两个微愣的男人喊到:“如果你们想请我早点替你们结束性命,那就上来吧。”我不得不以这种口气,因为爹爹的脸色已经更加苍白了,再不快点,恐怕有性命之忧。
那两个男人害怕地退了退,大叫一声撤,前后的马贼消失得飞快,我一下子软了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搏斗,关键存亡的时刻。小三子又护了护我的腰问道:“疯丫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握了握他的手,移了开,就跳了马。不一小心,右脚膝盖着地,碰了个石头,很疼,我缓缓站起,又跪了下来,就被跳下马的小三子扶住了。我赶紧跳到爹爹的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流下眼泪说:“爹爹,结束了,没事了,你觉得怎么样?”
常彪头这时赶了上来,急忙下马察看说:“我现在为你爹爹点了穴,暂时止了血,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我先为他上点药。来人,你们到附近找找,看看能否借辆马车,思桐小姐,你明白,依丁老爷目前状况,不能在马上颠簸了,否则……”
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爹爹不是还喜悦着回去过中秋佳节吗?不是还要为哥哥主持成亲之事?还要抱孙子的吗?不可以,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小三子扶了扶我,不让我受伤的膝盖着地。
我猛地站了起来,吃力地走到草丛边上,跪了下来,双手合着哭着看向天请求:老天爷,救救我爹,他是好人,请你给我辆马车吧。”于是磕了几个头。
或许真有奇迹,老天爷真的听到我的请求,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奔来,越来越近,我高兴地站了起来,吃疼地移到道路中间,双手张开。只听身后小三子的怒吼和常彪头的叫声,以及声声的姑娘。马车早以近了,要闪开还来得及,但我不怕,即使是打劫,我也要做一回。
随着前方两匹马儿的嘶叫和杂乱地马蹄声,我知道这马车是因为我的阻挡而紧急刹车了,我笑了,有希望了。只见马车里有人掀起布帘,一个眉目深邃的男人盯着我。
我走了过去,跪了下来说:“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刚刚遭遇马贼突袭,爹爹不幸受伤,失血过多,现在点了穴,暂时止了血,希望能借您的马车到附近的衣馆医治。”我抬起头,泪水没停止地滴落。
“快搬上车来,我看看。”他说道,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怀疑我说的话。
于是镳局的兄弟们合力把爹爹搬上了车,当我要上车时,膝盖又是一阵刺痛,我就要掉下去。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地抓住了我,而小三子已经赶来在我身后扶着。我向他微笑地道谢,他微微摇着头也笑了笑,就用力把我也拉上车,把我安置在爹爹的身边。只听到外头车夫大笑道:“你可真走运,我们孙先生是个名大夫,那位伤者定能无事。”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那个被称为孙先生的男人撕开爹爹手臂上的衣服,抬头问我。
“洛阳。”我看了看他,又担心地握着爹爹的另一边手,好冰啊。
“正好,我也去那,这路上你们就别再停歇了,到了洛阳什么事都比较方便。”他从药箱拿出小瓷瓶,倒出个黑色药丸,放入爹爹口中,使之下咽,又开始清理起爹爹的伤口。
我拉开帘子,吩咐了小三子这件事,常彪头也觉得应当如此,就立刻下令重新前进。放下帘子后,我觉得头好晕,没多久,我也昏了过去……
重新醒来时,我已躺在床上了,我猛的坐起,下了床。没走几步,膝盖的疼痛让我往前摔了出去,碰倒了木凳子。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小三子被我制造出来的响声惊醒,跑来把我从地上抱起,一脸责备道:“你做什么”。或许意识到自己口气过凶,就转了转口气说:“你是不是不要你的腿了?这么折腾?”
“我想去找我爹,他怎么了?”我有些委屈地说,竟然凶我。
“比你好,他已经醒了,孙先生说因为是手受伤,所以恢复很快,你知不知道你足足昏迷了两天。”他焦急地瞪着我。
“小三子,害你担心了,怪我吗?”
他摇头。
“带我去见我爹爹好不好?”我恳求着。
他点头,就抱着我出了门,推开隔壁的门,进了去。
他走到床边,把我放了下来,我坐在床边摸了摸爹爹的脸说:“爹爹,我们还活着,今日感觉如何?”
爹爹醒了过来,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孩子,多亏了你,爹……都知道了。”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说:“因为你是我最爱的爹爹啊。”
“让你受怕了吧,来,躺在爹身边睡一觉。”爹爹疼爱地抚摸着我的头,把我拉到他身边躺下,让我靠在他没受伤的手臂上,又把被子盖在我身上。
小三子不知何时离开了屋子,这屋子里充满了浓浓的亲情,我就带着笑睡下了。
经过五日的休养,我和爹爹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却再也没见过那位孙先生,他应该是在这城里吧。那日,常彪头和他的弟兄们来向爹爹与我道别,他们因端州有事,不能再耽搁,只留下小三子保护我们。这几日,爹爹要去办事,我就让小三子带我出去晃悠晃悠,看看这洛阳。
我们去观了龙门石窟,拜了城东白马寺的佛,赏了香气四溢的牡丹,还趁小三子不注意,偷尝了有名的杜康酒,真是过了把瘾。后又去请教了刺绣师父,学了半个月刺绣,现在刺绣不像一开始,老是扎到手指,目前为止,我十个指头我遭罪过,但求完美的我,绣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个绣了一半的鸳鸯我比较满意的,正当我喜滋滋地欣赏自己的作品时,窗户突然被人闯入,进来一个黑衣人,缓缓向我走来。
“你是谁?”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针紧紧地握住。
他二话没说,就一把抗起我,准备跳窗。而我的刺绣被他这么粗鲁地一扯,线已经断了,但针我还捏在手中,我便用力地把针插入他的肩窝,他疼痛地低吼一声,我摔到地上。顾不上疼痛,就大喊了声:‘小三子,救我。’颈部被一敲,我就晕了过去,只是隐隐知道小三子闯了进来,就失去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