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路》cheless魏雨恩

40、第四十章 一声陶瓷的

　　找了个大夫为嫂子诊脉，意外得知嫂子有孕在身，且有三四个月了，好在孩子是保住了，人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惊过度。我找来一个婆婆暂时照顾嫂子，安顿她，思来想去，决定等嫂子身子好些了再告诉哥哥。

　　“嫂子，你……为什么会来长安？”打发婆婆退下后，我坐在床边，迟疑地握住她的手开口问道，看到她不吃不喝，面无血色的模样，心中不免怜惜几分。她虽算不上什么富家千金，但也是个正经小官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平日虽然有些跋扈，但对哥哥也是一往情深的，如今被人蹂躏如此，应该很受创伤吧。

　　她偏过头去，没有理睬我，我也不气恼，就是替她拉上被子，或许时间能慢慢抚平她的伤痛，起身准备退出屋。

　　“我好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宇祥，宇祥，你在哪里？思桐，帮我找宇祥好不好？”她的恳求，她的呼唤，她的哭诉，让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我竟然想和哥哥在一起，忽略了嫂子的感受，为人妻，想尽为妻之义务却是奢望，盼望。而我，是哥哥的妹妹，逾越不了这条血缘之线，只怪自己太天真，认为爱情没有错，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太傻，太傻。我是否该告诉哥哥嫂子的遭遇呢，若我告诉哥哥，那么我们还会有将来吗？

　　“嫂子，哥哥不是在衡山吗？” 我可以自私吗？自私一次吧，一次就好，我决定……

　　“我去找过，可大师说宇祥已离山了，到北方来，我只好追来北方，天大地大，却不知宇祥在何处，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一个人又一个人地问，却……”她眼神呆滞，小巧的鼻子满是通红，苍白的嘴唇反映她的虚弱，身子纤弱的她已受不得多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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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把安胎药送去给嫂子喝，最近她夜夜以泪洗面，情绪低落，吃得甚少，若再不补身子，恐怕胎儿不保啊，务必亲眼见她喝下。”我吩咐完婆婆，便径自往庭院走廊走去，花开花落，又是一年，我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日夜不曾见到爹娘了，不知他们过得如何？不知蒙陈大哥如何？不知小三子人在何处？太多的牵挂，心沉沉的，在笑容与坚强之下，也有我记挂、脆弱的一面。

　　忽明忽暗中，二哥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那专注的目光印入我的瞳孔里，为什么此刻我的心跳得如此快呢？为什么我觉得此刻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令人想依靠呢！是不是我累了？

　　“二哥……”

　　“三妹……”

　　彼此地异口同声，慢慢走近彼此，相视而笑。

　　“累了，这里借你。”二哥英俊的脸庞近我三分，微笑地轻拍着他的肩膀。

　　“可以吗？”我痴愣地盯着他的脸。

　　“傻瓜。”他的手指划了下我的鼻尖，宠溺地说。“这边是你的专属。”他指指他的右肩。

　　我迟慢将头靠在他的右肩，只要一会会就好，让我暂时忘记他是个有妇之夫吧。歇一下，只要一下，闭上眼睛看世界，一片黑暗，原来黑暗使我更放松，更没有压力。我所靠着的肩膀就像一个安全可靠的港湾，而我这条漂泊的小船似乎永远不会被暴风雨吹打翻沉一样，好安心，是跟哥哥不同的另一种安心，一种亲密的气息流窜在我们之间。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们是兄妹，没有未来，别再执迷下去了，即使你们相爱无错，但你们的爱情是不会有人认可的，懂吗？”他很认真地在我耳边说，将我紧紧搂在他怀里。

　　“兄妹……真的没办法吗？”我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和哥哥不可能吗？难道连一点努力的空间都没有？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却一定要被这种封建的思想禁锢着，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并不是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而是我与哥哥的关系，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是啊，如何来的努力空间呢，我是否该放弃？

　　突然有一束冷眼向我射来，这么令我压抑，我定睛一看，是哥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怎么出来的，难道他越狱，就来我这，这？

　　“哥，你……”我跳开二哥的怀抱，有些心虚地看着哥哥。

　　一声陶瓷的破碎声打破我们之间的对视与沉默，发生什么事了，竟是从嫂子的房里传出来的，我转身飞奔过去，哥哥与二哥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