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做人》古·玩

5、第五章

　　施希从鼻子里哼一声，真的扭身就走了。

　　“我叫施墨。”男子走了过来，一手托着下巴认真的打量唐缨，“请问你的三围是多少？”

　　唐缨扬眉。

　　“别误会。”施墨笑着说，“店里都要穿制服，我这里以前没来过女孩子，得给你做一身新的。”他见唐缨放松了警惕，又问，“不要害羞，告诉我你的三围是多少？啊，差点忘记了，我们还是先谈一下薪酬吧。”

　　施墨人性化的按小时给她付费，她只需要周末来就可以，他说这家店因为在酒店里，开门的时间虽然晚，但是晚上关门更晚，像唐缨这样兼职的学生，这样结算最适合她了。他想了想，补充说：“不过有的时候我可能会临时有事需要离开，如果不是周末的时间段通知你来看店，你也是要来的。你放心，我有你的课表，我不会在你有课的时间叫你，也会给你预留路上的时间，我可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老板。”

　　谈好了最关键的，唐缨问：“这家店就我们两个人？”

　　“怎么可能。”施墨笑了，“这里是蛋糕店，最起码肯定还得有个蛋糕师傅。”

　　施墨不能忍受他的服务员没有制服就上岗，让唐缨先回去，下周等制服做好就通知她来上岗，然后互留了电话。

　　回去的一路上，唐缨想来想去总觉得怪怪的，问施希，施希说：“我哥是有点怪，不过还没到变态的程度，他就是个制服控而已。那店嘛，我实话给你说吧，你没去之前就俩人——我哥，和那个做蛋糕的，我哥最近想出去约会，可是做蛋糕的那个又不肯帮他看店，他才想招人的。放心吧，我还能把你介绍给怪蜀黍吗？”

　　新来的安小颜很少说话，总是静悄悄的做她自己的事，也是一个经常去自习室的人。过了一周，施希才想起来问她是哪个专业的，一问才知道也是法文系的。好不容易碰到个同系的，施希就经常和安小颜一起去上课，得瑟的对曹子和唐缨说以后上课的路上再也不孤单了呢。

　　周三的时候唐缨收到一个大邮包，拆开来看是两套黑色白围裙的女仆装，不是那种网上常见的短袖短裙低胸式，而是长袖衬衫领群长到脚踝上方的裙子，连袜子和鞋都有，送来两套，可见连换洗都帮她预想好了。

　　施希哈哈大笑：“不用看邮寄人，肯定是我哥干的，他不会是打算叫你一路穿着去吧？要不你先穿上给我们看看嘛。”

　　唐缨烦闷的将这衣服收起来，虽然报酬很不错，老板又是施希的哥哥，可她的理智在大声的抗议她不应该接受这么一门奇葩的工作。

　　周末唐缨把那套制服装在包里，穿着正常的衣服来到蛋糕店，施墨正在摆放蛋糕，看见她的衣服很失望：“怎么办，店里可没有更衣室。”

　　酒店里还能缺私密空间吗？唐缨说：“我可以去厕所换。”

　　施墨挫败的吐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你去这个房间换衣服吧。”

　　金色的房卡上在最底下用一小行数字标示着房间号码——0501。

　　那是个普通的单人间，床上有一身凌乱的丢在那里的男装，唐缨想大概是施墨的，可见他再怎么制服控，还是有点理智没直接穿着过来的。她换了衣服，制服很合身，她将自己的衣服装在包里，把包里的贵重物品以及身份证拿出来穿在制服的口袋里，然后就离开了。

　　施墨要回了房卡。

　　施墨给她介绍店里的蛋糕都是当天做的，咖啡都是现磨的，果汁都是鲜榨的，教她如何摆放蛋糕才好看，又告诉她店里的蛋糕其实都放在酒店的冷藏柜里。

　　整整一上午，也没见有人来买蛋糕。施墨一点都不着急，淡定而且优雅的坐在书架边看书，唐缨很无聊，也从架子上找下一本书去看——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架子上放的都是真的书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餐厅的服务员下来要甜品。

　　施墨笑眯眯的记录数量，然后给了她一张提货单一样的东西让她拿走。他感觉到唐缨的视线，对她说：“其实酒店里的所有甜品和新鲜类别的饮品都是由我们店里提供的。”

　　“他们……就不会自己请个甜点师？”唐缨忍不住的说。

　　“你从来不看饮食杂志？”施墨说，“点评说这家酒店有全市最正宗最美味的蛋糕，说的就是我们家的啊，既然他们都有最好的了，当然就把这一项给省了。”

　　“那你还需要这个店面干嘛？”唐缨很想说你直接卖给酒店不就完了。

　　“自己开一家小店也是一种乐趣嘛。”施墨笑着说，“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内部机密，顾客又不知道酒店的甜品都是从我们店里买的，偶尔还是有人会来吃的。偷偷的告诉你，我的蛋糕师傅可不是随便给别人打工的，如果不是我，他是不会做这些商品的。”

　　偶尔还真的有人来这家店买蛋糕，大多是情侣和小孩子，多数还是买回去在房间里吃。

　　中午和晚上唐缨吃的都是餐厅送来的工作餐，做的还不错，起码比学校的食堂强得多。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施墨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突然问：“现在的寝室还查寝吗？”

　　“不。”唐缨玩着手机游戏，心不在焉的说。

　　施墨继续看书。

　　等唐缨注意到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惊讶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问施墨：“还不关门吗？”

　　施墨看了看表：“快了，十一点就关门。”

　　“可是，等我到学校，寝室就锁门了啊。”唐缨说。

　　“你不是说没人查寝吗。”施墨轻飘飘的说。

　　“可我今天晚上去哪住啊。”唐缨有些恼火。

　　施墨用两根手指夹着0501号房的房卡晃了晃，在唐缨发火之前笑着说：“我家很近，又没有门禁，房卡让给你，不过你得让我先换衣服。”

　　唐缨夺过那张卡。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施墨开始收拾，他说酒店的员工会清理冷藏柜，他将柜台里剩下的蛋糕打包，送给唐缨一块：“我们店里从来不卖过夜的蛋糕，你可以拿去尝尝看，反正也要丢掉。”

　　他跟着唐缨去客房准备换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回家。唐缨刷开门，反手就把他关在外面。施墨苦笑着敲门：“起码把外套还给我，外面很冷的。”

　　唐缨打开门，手里拿着他的黑色长款呢绒外套就要扔出来，施墨立刻用手抵住门，飞快的挤进来，把唐缨堵在门边，用脚带上门，面带礼貌的笑容一手从她手里接过外套，一手抵着她耳边的墙，轻轻地说：“我想，我还是换一下衣服比较好，你想看吗？”

　　唐缨推开他的手，抓起床上的衣服，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股脑扔进还没沾水的浴缸里，用眼神挑衅的示意他可以在那里面换。

　　施墨只得笑了笑，进去洗手间，关上门。

　　施墨换了衣服出来，打开了电视的唐缨瞥了他一眼，没看出太大的差别，不过是外套里面换了件毛衣，还是同一条裤子。施墨也不着急走，对着镜子照了照：“因为错过门禁，所以生气了？”

　　“你之前就问我查寝的事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唐缨哼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

　　“也算不上，只是突然想到这样可能比较有趣。”施墨随意的说，“我是没有恶意的，这你可以放心，周日的时候我是不会这样玩的。你周一上午有课，我知道。”

　　施墨走了。

　　唐缨靠在床上，吃着剩下的那块蛋糕，她想：这份兼职真心不靠谱，不过这蛋糕真心好吃。

　　第二天晚上，像是为了弥补昨天的戏弄，九点的时候施墨主动提出送她回学校。唐缨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过十一点才关门，你去送我，谁看着店？”

　　施墨笑了笑：“那是骗你的。”他已经将多余的蛋糕收拾掉了，只留下一块，装在纸盒里拿在手里，“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施墨开车将唐缨送到寝室楼下，把那块蛋糕递给她：“正常的开业时间是早九点到晚九点，昨天戏弄了你，希望你不要生气，这是我一点小癖好，算是我独特的欢迎方式吧，不过以后不会了。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施希……”

　　唐缨看着那个纸盒，半晌没说话，她最后还是接过那个纸盒，无语的下车。

　　她一进寝室，就把施墨的恶行告诉施希，施希见怪不怪的说：“你昨晚上没回来我就知道，他对你还算手下留情的，你是没看见他是怎么耍别人的，不然他会招不到人？”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的施希赶忙转口，笑嘻嘻的说，“你别生气嘛，我哥真不是坏人，就是……有点，唉，你懂的！别人去应聘，干两天就让他给吓跑了，完全不给他体现内涵的机会嘛，你是我朋友，你就当帮我个忙，要不平时别理他不就完了，我对灯发誓，他耍人的时候真的没坏心，我是他妹妹我能不了解嘛，他就是纯粹的有点……人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