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今朝》剑客仔

5、第四章呢

　　第四章
　　话分两头。
　　两个多月前，也正是楚江被抓之后的数天，杨素钦的身子便是越来越差，便连宫里的御医也无力回天。折腾许久，才发现是中了毒，折腾了许久，算是将毒性压了下来，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是看不见了。
　　杨素钦是大将军的独子，母亲是皇帝的妹妹怡德公主，又是三余先生的宝贝徒弟，素来心高气傲，这一事故，险些让他发疯，说什么也不让大夫近身。
　　皇帝于公于思都得照顾照顾杨素钦，便下旨替国师求医，又着太子前去陪伴，好说歹说，才劝得这大佛前来织锦城。
　　杨素钦的师兄，也就是楚家家主楚函温，得了灵山医术的嫡传，倒是救治杨素钦的不二人选。
　　杨素钦一路颠簸的赶往织锦城，原本要将邱啸崚带上，最后思量了许久，还是将他派往武林盟，毕竟邱啸崚对江湖更为熟悉，而自己也想弄清楚，那个在大祀殿毒瞎他双目，又留下梅花帖却不取他性命的是谁。
　　及至到了这竹花亭，杨素钦才算是放下心来。
　　马车内，杨素钦依靠在一侧，身上盖着一条锦被，颇显疲倦的样子倒是十分惹人怜惜。
　　“既然是你来了，你便替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杨素钦道。
　　楚江笑笑，道:“自然，家父也是这个意思。”
　　杨素钦淡笑回应，这一笑却是看得楚江心猿意马，半晌才将自己的魂收回来，又暗骂自己实在是有伤风化。
　　杨素钦行动不便，楚江便坐到他旁边去替他把脉。杨素钦目不能视，自然也看不见楚江越皱越紧的眉头。
　　楚江收回手，斟酌了下词句才道:“小师叔的毒的确十分蹊跷，这毒只是一种蛊，其实并不至命，即使不用药石也能慢慢褪去，只是会使人眼盲。”
　　杨素钦皱眉:“蛊毒什么蛊毒”
　　“苗疆石兰。”
　　杨素钦闻言思忖半晌，才摇头到:“不曾听闻。”
　　“其实小侄也只是听说过，毕竟在中原蛊毒并不多见。不过家父似乎对此有些了解，只能回去问问他了。”
　　“那……可还有救？”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
　　两方人马碰了头，当晚便在湖镇的平安客栈住下歇息。
　　楚江也对这石兰颇有兴趣，飞鸽传书给了楚家，说明了一下杨素钦的病状。
　　湖镇并不是个热闹的地方，天黑了，百姓早已歇下，镇上一片安宁。夜风冷咧，扣得门窗作响。
　　楚江尚未入眠，忽闻一缕乐曲悠悠入耳，曲名不知，乃是陶埙所奏。似有欢愉，又有悲戚，几乎要将闻曲之人引入其中，不可自拔。
　　楚江轻轻一叹。
　　“少爷怎么了？可是这埙声饶了睡眠”楚夕问。
　　“哪里，只是觉得这埙曲颇为悲戚。”楚江道。
　　楚夕笑笑:“少爷快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有路要赶的。”
　　“这……”
　　“哐当”。
　　楚江的话被隔壁传来的声响打断。
　　楚江楚夕二人对视一眼，忙的赶了过去，只见杨素钦的暗卫明卫都已侯在房中。
　　“何人吹埙”杨素钦问。
　　楚江皱眉，他是听出了杨素钦声音的奇怪之处。
　　“回公子，是个年轻人，在两条街外的屋顶上。”
　　杨素钦闻言，二话不说便使了轻功向外跑去，众人一看均是一愣，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事情，慌慌忙忙地跟了上去。
　　楚江十分无奈，这小师叔怎的如此任性，自己已是目不能视，偏偏还爱到处乱跑，可别摔着了。
　　楚江一提内力，纵身跟上。
　　那头，杨素钦的轻功可谓一流 ，众人赶到时，两人已经交了手。
　　只见杨素钦双手一掷，六把银光闪闪的飞刀就飞了出来，直取那男子左中右三部。
　　楚江心中暗惊，不由赞赏杨素钦的武功修为——杨素钦目不能视，只能利用听声辩位或是内力感知周遭情况，自然不如对方找的准。所以他就采用暗器广布之法，直接封死对方去路，再瓮中捉鳖。
　　而那年轻人也是个狠角儿，也不知是师从何处，一套轻功步伐行云流水一般，绕是杨素钦暗器来的再刁钻，也能堪堪躲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杨素钦用了一招“水上青萍”，稳稳落在一出屋檐之上，冷冷问道。
　　年轻人也不怯，道:“在下此处吹埙，总是饶了阁下清静 ，也罪不致死。阁下一来便是刀剑相向，在下也要问一句，阁下是谁。”
　　杨素钦完全不理会对方的问话，一个手势打出，便见他带来的护卫已经将那人围住。
　　那些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不仅武艺高强，更是配合默契，唯命是从。杨素钦不发话，数人便只围不攻。
　　“方才那首曲子，是谁，教给你的？”杨素钦问。
　　男子不屑一笑:“与你何干”
　　杨素钦嘴角一勾，微微笑起:“你可知，他们是谁”杨素钦指的，自然是那些护卫。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周围，不由变色:“麒麟十三刀！”
　　此话一出，旁边神神在在围观的楚江也吓了一跳:麒麟十三刀是北边的一同族兄弟，共十三人，不占山不立寨，武艺高强，连官府也没有办法，如今尽然会替杨素钦办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男子已经有些变色，右手也按上了腰间别着的竹笛。
　　“春过花零夏辞荫，秋霜即散冬又晴。云天仗剑睥天地，红尘风雨悟剑心。”
　　杨素钦一字一字轻声念出这首诗，确实让不知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是神宫的人。”男子说的是肯定句。
　　“梁大哥，动手吧。”杨素钦对麒麟十三刀说到。
　　那十三人听到吩咐，立即动手。
　　那男子倒也厉害，虽然不敌对手，倒也镇定，武艺倒是在杨素钦之上。麒麟十三刀出道已久，功力自然在那男子之上，可那人不恋战，轻功又是顶好的，寻得一处空隙便钻了出来。
　　男子只是在瓦片上轻轻一踏，便滑出了五丈之远。
　　“好轻工！”楚江不由赞到。
　　杨素钦冷笑一声，也寻着声响追了过去。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子便如一只鸿雁般飞了出去，倒是和那人不相上下。
　　二人轻功高绝，众人竟然追他不到。只看着几个回落之间，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地出了城，没入树林中。
　　梁思直骂了一句，大喊:“快跟上！”
　　楚江好歹算是半个灵山人，轻功与杨素钦同出一脉，勉强能够追上。
　　那厢杨素钦追得不耐烦了，一个纵身之间，指尖便多了三把银色柳叶刀，一招“翘首看霜天”，三把柳叶刀似是有了灵气一般，一个从下而上，一个由上往下，还有一个直取对方中部 ，划出三道银弧封死对方去路。
　　此招一出，跟在后面的楚江吓出一身冷汗，这人若躲不开，三刀下来，可是重伤啊，也许就是半个废人了。
　　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杨素钦狠，世上却还有比他更狠的。
　　只见那人一脚点在飞来的柳叶刀上，身形一转，竟然直直折了头向左侧躲去。
　　这下杨素钦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出那人是在半空中借着暗器生生转向，不由心惊，要知杨素钦武功不算顶尖高手，轻功确实少有人比，未料这人竟然比他厉害。
　　杨素钦一边琢磨着对方的身份，手下攻击却是不停。他左手一勾，跟着转向左边，这快的速度过去竟然如此轻灵，楚江十分羞愧。
　　杨素钦一扬手，又是几道银光过去，那人也利用轻功的优势避开。杨素钦大怒，一提内劲，步伐猛的加快，然而这次抛出的却是一把白色粉末，正是朝中才有的迷香醉仙。
　　那男子也听出身后并非暗器破空之声，回头一看，却正好将醉仙吸了进去，顿时软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