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头儿我错了 这官司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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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务员第五次走到桌前收盘子的时候，柳葱茏举起酒杯碰碰沉召南，眼神里都是戏谑。
沉召南淡淡地对服务员说：“有什么空盘子麻烦一次性收完，谢谢。”女服务员拿着手的盘子在空中一抖，收了东西匆匆离开，空中还隐隐约约飘来一句话：“啊……那男的声音太好听了……不是ｇａｙ真是太可惜了……”
柳葱茏哈哈大笑：“你的性取向真是众望所归啊。”
沉召南皱着眉头有些好奇：“柳葱茏你就一点儿也不难受吗？”
柳葱茏在胸口比了比，认真地说：“我感觉特难受，阿葱的事让我难受，孟梭的事让我不好受，他们俩的事混成了一团，搅成了浆糊。”
啊，好难受。
沉召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望着她抿着嘴。
“不过阿葱的比重是宇宙，孟梭的比重是一颗扫把星上的小石头。”柳葱茏喝掉一杯酒，眯着眼睛恨恨地补充道。
沉召南给柳葱茏斟酒，表示很满意柳葱茏的答案。“柳葱茏你做得很好，早该把孟梭给甩了，你跟了他两年什么好都没落着，光看他表演劈腿了。有好几次我都想打电话给钱塘老娘舅你知道么。
柳葱茏晃晃悠悠站起来说：“当初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根红苗正上进心十足的好青年啊。”
没想到时至今日，孟梭的上进心全用在下半身上了。
沉召南站起来扶住她，手指点点她脑门：“哎呦喂，孟梭从头到尾都在空手套白狼好吗。走吧。”他把钱放在桌上，搂着柳葱茏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柳葱茏在早上八点睁开眼睛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尽管前一天晚上喝了酒，但是桂花酒的酒精度实在太低，想借酒浇愁都不得劲。
柳葱茏朝四下望了望，是很熟悉的四面墙一张床，但绝不是自己的房间。她下床穿上鞋一路拖沓着脚步走到厨房，沉召南卷着袖子挺着腰板带着口罩正在厨房炸油条。柳葱茏心情大好，凑近拍了拍沉召南的背：“阿南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昨晚都袒胸露乳了你竟然都能坐怀不乱早起给我炸油条！”
“外面卖得不干净，”沉召南扫了眼柳葱茏的胸，“昨晚你只坦了胸找不到你露的乳。”
柳葱茏充耳不闻：“阿南你真是土豪，一锅油炸两根油条，这么暴殄天物的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哼，”沉召南夹起油条放进碗里，“这是地沟油，买一送一特便宜。”
柳葱茏吭哧吭哧嚼着油条电话就响了，是梁缪的。
梁缪在电话里对柳葱茏说秦醉醉的公司打电话给杂志社表示强烈谴责，要求柳葱茏在公开场合向秦醉醉道歉，赔偿秦醉醉脸部受伤导致停工的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费，要求杂志社在头版连续刊登一个月的道歉信。
柳葱茏叼在嘴里的油条吧嗒掉到了盘里，含糊不清地说：“欺人太甚了吧。”
梁缪在电话里着急地喊：“头儿气疯了，杂志社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惹的祸你自己快来收拾吧！”说着便挂了电话。
柳葱茏翻着白眼放下电话，心想还不是你当啦啦队给我推了一波助了一澜。
沉召南问：“怎么了？”
柳葱茏抓起外套走到门口，还不忘折回来把剩下的一截油条给叼上，说：“我可能要失业了。”
“啊？”
“还可能倾家荡产。”柳葱茏愁眉苦脸地关了门。
杂志社一派肃杀，梁缪朝主编室努努嘴，举起手刀往脖子上抹了一下，柳葱茏顿时吓尿了，两腿抖似筛糠，恨不得匍匐前进。
“头儿……”柳葱茏轻轻地敲门。
“进来。”
主编正坐在沙发上煮茶，阳光顺着玻璃窗轻轻巧巧地洒进来，落在茶杯上，落在杯壁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袅袅的茶香飘飘荡荡缱绻在阳光里。
太平静了，不该是这样的。柳葱茏更加恐慌了，她面露痛色，想着要不要跪下来谢罪，膝盖抖了两抖还是低不下去，干干地咳了两声说：“头儿我错了。”
“坐。”主编把一杯茶递给柳葱茏，她赶紧迎上去接住，毕恭毕敬地坐到主编对面。
主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喝完一杯再煮一杯，整个办公室只听得开水咕嘟咕嘟寂寞地冒着泡。
柳葱茏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修长白净的手指仿佛在漂亮的茶杯间跳舞，手上的婚戒更是衬得一双手好看得无与伦比。但是再往上看……梁缪曾经在主编开会发火的时候这么跟柳葱茏形容过：“就冲咱们头儿这张脸，不去菜场收保护费都可惜了。我都想把钱都交给他，希望他保我平安，衣食无忧。”
柳葱茏现在就想往主编跟前插三炷香。
“你怎么不喝？”主编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柳葱茏的思绪。
柳葱茏丧着一张脸：“头儿，我怕喝了尿裤子……”
主编往茶罐夹了几片茶叶到茶盏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柳葱茏问：“柳葱茏你在杂志社待了几年了？”
柳葱茏觉得膀胱快炸了：“头儿，开除我之前，我觉得我还是得对秦醉醉的事情负完全部责任再说……”
主编不屑地笑：“柳葱茏你在杂志社这四年我对你怎么样？”
“这四年来头儿您待我胜似亲爹啊……”
主编不耐烦地摆摆手：“虚的话我不要听你也不用说，开除你太便宜你了。一分手仪式搞得跟三流动作片似的，连个打架都打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什么……”
“去拍孟梭确实是我让梁缪带你去的，这方面就当我失算，没想到你能给我整出这么轰轰烈烈的幺蛾子。”
“头儿……”
“都多大的人了，连个分手都不会。柳葱茏啊柳葱茏，乡村爱情都不带你这么演的。”
“我……”
“你不用说了。当年我看你也算是可造之材带你入门，没想到你就是块被腐蚀的朽木，一双狗腿跟着白眼狼孟梭跑得那叫一个矫健，拉都拉不回来。”
柳葱茏把头低到肚脐眼哀怨地说：“头儿我现在跑回来了……”
“万万没想到你一滚回来就砸了我的场。”主编用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敲。
“头儿，这次的事我会负责……”
“负责？你又没搞大人家肚子你什么责？”
这个方向不对啊，柳葱茏默默拉回来：“头儿，我揍了秦醉醉和孟梭是事实……”
“哼。”主编冷笑，“那是他们活该。”
柳葱茏震惊地看着主编：“头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你有事了。”主编严肃地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醉醉摆明了想炒作，她倒是想得美。想要道歉可以，口头道歉；想要赔偿没门，物质精神上双倍没门。想要打官司热烈欢迎，请律师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请多久扣多久。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打最漂亮的官司，你放心。”
“呵呵，头儿，你办事我放心。”柳葱茏心疼地热泪盈眶。
这官司应该是打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头儿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