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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治府 是时候收拾 ...

  •   屋里静悄悄的,丫头们蹑手蹑脚的进进出出,端茶捧药。

      我闭着眼躺在床上,脑中翻腾的仍然是富察氏那张疯狂的脸,那次小月已经快一年了,她恨我也有一年了,可是我不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如此痛恨我,而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脖子那儿有些凉意,我睁开眼。小荷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的在上药。

      “不用。”我往里面闪了闪。

      “小姐,上了药就不痛了。”小荷小心的说着。

      我不理她,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荷前几天陪着荣惠去四嫂那里了。

      “刚回来,四阿哥派了差事要出门,四福晋忙着收拾东西呢。我看她也忙乱着,就回明了陪着格格回来了,刚进门就听说……”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把镜子拿来。”我沉声吩咐道。

      小荷无奈的放下药膏,朝东哥看了看。东哥会意,拿来了镜子。

      我接过镜子,察看脖子上的伤。有青紫的淤青,还有几道被指甲抓出的血痕。

      “啪”我扔了镜子:“都滚出去。”

      所有的人开始悄无声息的往外走,我又说:“小荷留下。”

      待屋里没有其他人后,我开口说:“爷病了这一年多来,我只一门心思的伺候他,连几个孩子都顾不上,更别说别的事了,你说侧福晋那次小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荷小心的说着:“奴婢一直跟着小姐……”

      我一横眼:“你也一点不知?”

      “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说,侧福晋小月后曾经说过,是福晋没有及时请大夫才让她落下的病。不过,这也是丫头婆子们之间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小姐那时又正担心阿哥的病,我不敢告诉小姐,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

      “那她说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谁说她那胎就一定是男胎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我不再说话,府里人口众多,有碎嘴的人一说,自然就有人听,怕只怕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里头搅和。

      见我半天不说话,小荷慌了:“小姐,我不知道侧福晋会……”

      我摇了摇头:“今天的事谁也料不到,只是以后再听了什么记得和我说。如今爷的身体好了,我也得空了,是时候收拾收拾府里的事了。”

      “我记下了。”她连连点头:“小姐,上药膏吧,留下印子就不好了。”

      “上,不过,现在不上。”我边想边说,绝不能白白的让她抓了这一把,头一个要收拾的自然是她。

      一连两天我称病不起,对府里的大小事务不管不问。所幸,不年不节的,一些俗务安嬷嬷便按规矩办了,偶然有些特殊的,小荷悄悄的问了我的意思后再告诉了安嬷嬷,只是有一宗,小格格的后事没人敢擅自拿主意。据传来的消息,这两天侧福晋富察氏不时大哭,偶尔还会咒骂几句。

      第三天,我仍躺在床上,胤祥来了。

      我支起身要行礼,他按住了我,笑言:“当家的人病了,我可得来看看。”

      我抿嘴一笑:“爷这是寒碜我呢,谁不知道这府里爷才是做得了主的人,我不过是照看照看,哪里说是当家的呢。”

      他闻言也笑着说:“不拘叫什么,总之你这一病,里头可乱了套了。”

      我垂下眼帘:“府里上上下下人多事儿也多,只是我这两天整宿整宿的不敢合拢眼,脑仁儿疼得厉害,实在没精神起来。”

      “至于吓成这样?”

      我深深的低下头,露出颈上的伤痕,委屈的说道:“怎么不至于!那天您是不在没看到,她就朝我扑过来,掐着我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直愣愣的看着,那手冰凉冰凉的,我都以为自己要……”我说着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爷,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

      “既然说到了,怎么又不说了,有什么就说吧。”他坐在那儿,看着我。

      “我觉得那天富察妹妹看上去怪怪的,和以前象变了个人似的。听说人刚死的时候不干净,小格格临了的时候她一直抱着不放,会不会……沾上了什么东西?”我边说边小心的看着他的脸。

      果然,他喝住了我:“胡说,宫廷之内不得胡言乱语。”

      “我知道,内廷不得说这些,您更是不信这个。只是家里那么多人,除了几个福晋,还有阿哥格格的,孩子们都还小,经不起,听说这两天她还是疯言疯语的。”我越说越轻,最后一句话是飘进他耳里的。

      他沉思了一下,问:“那,按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越想越害怕。”

      他轻笑:“你也不知道?那可没法子了。”

      我暗恼,知道他是逼我说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听说民间遇到这样的事儿得请人做法,把脏东西赶走,可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兴这么做。要不,”我顿了顿,看了看他才接着说:“让她陪着小格格去庙里住几日吧,菩萨大慈大悲,法力无边,一定能镇住的。”

      他听了不语,忽然伸手轻抚我脖子上的伤,低声问道:“疼的利害吗?”

      我一愣,纳闷他怎么换了话题,不由自主地回道:“已经好多了,淤青退了许多。”

      “唔,一会儿让张瑞送点好的药膏来,让她们给你擦上,别留下印子才好。”

      “多谢爷。”

      他起身要走,边拢着袖子边说:“那个,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也该让她长长记性。你再歇歇,实在不行就请大夫瞧瞧,有要紧的事就先吩咐了他们去办。”

      “是。”我答道,看着他的背影,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微笑。

      侧福晋富察氏被送走了,对外的说辞是难忍丧女之痛,执意要陪小格格的灵柩去庙里,阿哥福晋仁厚,允了她的请求。

      ******************************12月29日新更************************************

      转过月去,德主子的痰症又犯了。听到消息,我立刻起身进宫。到了西华门外,刚巧遇到十四福晋的车,于是两人相携入宫。

      德主子看见我们很是高兴,拉着十四福晋的手问长问短,还不停的嘱咐:“回去和胤褆说我没什么,岁数大了都是这样的,让他别挂心,外头的差事要紧。皇上派他到部里历练,千万莫辜负了皇恩,好好的当差。听说他每天都城里城外的奔波,你让他小心身体,前几日皇上赏了些虫草,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

      说话间,四福晋也来了。我和十四福晋连忙起身,彼此问候见礼后复又落坐。

      我看德妃气色不错,知道此症没有大碍。于是笑着提议:“听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红梅映白雪,好看的很,过几日娘娘大安了,额娘带着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好啊。”德妃听了很有兴致,四福晋也连声附和。

      “额娘身子才好些,外头又冷,还是小心些好,前几日太子妃赏梅后就冻病了。”十四福晋开口了:“今年秋闱的时候阿哥猎着一只红狐狸,毛色锃亮,还是一箭射中了脑袋,没伤着半分皮毛。前几日,阿哥想起这个了,说要做一件皮袄给额娘。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过几日就好了。额娘还是再养几日,等外头雪化了些,那件皮袄也做得了,再领着我们去吧。”

      德妃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老十四这孩子,自小就孝顺,不论得了什么,头一个就想到我。每回我都和他说让他自己留着,可每回他都是先拿来给我。呵呵,难得了这份心啊。”喝了口茶接着说:“一箭射中,还没伤着皮毛?他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是啊,他如今在外头,越发的历练了。”十四福晋笑着接口。

      倍受冷落的我和四福晋坐在边上,讪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会儿,德妃终于回过神来,问四福晋:“胤禛回来了没有?”

      四福晋忙回话:“还没呢,前日捎来消息,说是要到过年才能回京城。”

      “耿格格大概什么时候生啊?”德妃又问。

      “太医说就在这几日。”

      “嗯,老四不在,家里的事你要多照应些,要也是个阿哥就好了。”说着想起了什么:“前几日,送来些蜜瓜,回鹘进贡来的。听说是九、十月份的时候就摘了下来,花了几个月,一路拉到京城来的。我这几日,太医说了要用的清淡些,白放着坏了,一会儿你们几个都带两个回去。”

      三个人连忙谢赏。

      又坐了些时候,见德妃有些疲倦了,我们起身告辞。

      到了宫外,我问:“既然太子妃病了,咱们是不是去探望一下?”

      十四福晋摇摇头:“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府。等过几日,我再进来给她请安吧。”

      “是啊,”四福晋也说:“一会儿夜了,宫门就要下锁了,还是过几日早早的进来吧。”边说边冲我使了个眼色。

      于是,我不再作声。

      仍旧回到西华门外,十四福晋先上了马车走了。我拉着四福晋悄悄的问:“四嫂,怎么了?”

      她看了看左右,宫女禁军们都站得远远的,凑近了低低的说着:“什么病啊,还不是气的。觉得没了脸面,就不出来了。”

      我心念一转,明白了,一定又是太子惹了什么了。于是,也不再多问。马车来了,两个人分别上了自家的车回府。

      回到家里,丫头们见着蜜瓜都很新鲜,大冬天的,难得还有瓜果。

      我换了件居家服,想起今天还没见着弘暾,于是让人去叫了嬷嬷带着弘暾过来,一起用晚饭。

      过了好半天,嬷嬷才抱着弘暾进来。我搂过弘暾,一边抚着他的小脸蛋,一边向嬷嬷询问他今日的起居饮食。

      忽然,弘暾“呲”了一下嘴:“额娘,疼!”

      我大惊,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哪儿疼,额娘看看?”

      仔细看后发现,他额头右边有一个略为鼓起的小包,我用手轻轻摸了下:“这儿疼?”

      他直往后躲。

      我怒睁双目朝嬷嬷瞪去,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嬷嬷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不待我再问,就一口气说了起来:“下午,大格格和荣格格在院子里踢毽子,阿哥听外头热闹也要出去看,奴才就把阿哥抱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觉得外头有些风大,怕阿哥冻着,奴才就回屋拿件外套,眨么眼的功夫,阿哥就摔了一跤。”

      我一听心火直窜,一脚将她踹倒在地:“该死的东西,连个小孩子也看不住,要你干什么,他好好的站着怎么会摔跤,分明是你照顾不周。”

      又看看弘暾额头的包,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转头吩咐旁边的小荷:“快叫安嬷嬷来,把这个混账东西打发出去。”

      小荷转身往外走,嬷嬷慌得直磕头:“福晋饶了奴才这回吧,奴才一家大小全指着奴才这点月钱过活,奴才以后再也不敢离阿哥一步了。”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离他远远的我才放心呢。拉出去!”

      有小丫头上来拉她,她大叫起来:“福晋,今天不关奴才的事啊。是大格格一脚踢飞了毽子,正好落在阿哥跟前,阿哥捡起来玩,荣格格上来抢了过去,阿哥追着毽子去才摔倒的,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我一愣,眼角看见小荷已经领着安嬷嬷进来了:“与你无关?阿哥摔成这样,你这个贴身伺候的倒无关?这样的话,亏你也说得出口。我真是白瞎了眼,把阿哥交给你伺候。”抬头看安嬷嬷:“你来的正好,快看看,把暾儿摔成什么样了?”

      这个嬷嬷原是安嬷嬷荐来的,此刻自然觉得脸上无光,瞪了她一眼才说:“她原是极为妥贴的一个人,今日也是一不留神。福晋狠狠得教训她就是了,以后一定不敢的。”

      我略压了压火,又看了看弘暾,他正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珠骨碌碌直转,想必只是肿了点,没有大碍,才说:“罢了,看在安嬷嬷的份上先不撵出去了。拖出去,打十板子,扣半个月的月钱,再另外派个差事。”

      嬷嬷被拖了出去。

      我又想起她刚才的话,捏了捏弘暾的小脸蛋说到:“你呀,要什么不能跟额娘说,天上地下但凡有的什么不能给你,非要捡别人的东西,摔了自己,倒痛了额娘。”停了停,接着说:“大格格也真是的,不过就是毽子,给他便是了,另拿一个玩不行吗。实在没有,到我这儿来拿,这些年吃的用的,哪一处短了她,当大姐的,不说照顾弟妹,反眼瞅着兄弟摔跤,像话嘛。”

      说完,让小荷拿了药膏来,亲自替弘暾上了药,看他玩的开心,还冲我笑,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傍晚,大格格来给我请安了。

      待她行完礼后,我淡淡的说了句:“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她没有退去,反而重新跪下:“额娘,昨天是我不好,害得弘暾弟弟摔跤,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请额娘责罚。”

      我看着她恭谨的样子,心中直叹,荣惠若能有她一半的懂事该有多好。

      搁下手里的茶杯,缓缓的开口:“嘉惠,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冲着你这声‘额娘’,但凡荣惠有的,从来没少了你一份。倒不是说东西,额娘只是希望你们兄弟姐妹能和睦友善,别为了一些小东西伤了和气。你是当大姐的,弟弟妹妹都比你小,你要照顾好他们,明白吗?”

      “明白,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不会再让弘暾弟弟摔跤了。”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兄弟姐妹之间要相互谦让,万万不可为了小事起了嫌隙,‘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额娘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责罚你,快起来吧。”说着探身拉起她:“昨儿个见了你兄弟头上的伤,我心疼的不得了,说话难免重了些,可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嘉惠没有,额娘教训的是。”

      我笑着带开话题:“那就好。你额娘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用晚饭的时候,兰哥告诉我,两位庶福晋还有大格格都去看望过了弘暾,大阿哥弘昌一下学也是去看了弘暾才回屋的。

      我笑着说:“都是长辈,这么个小孩让他们去探望,倒有些过了。”想了想接着说:“小荷,明天把德主子赏的蜜瓜拿一个去弘暾屋里,请两位福晋还有大阿哥、大格格过去吃瓜,算是谢礼吧,你过去张罗张罗。”

      “嗳。”小荷点头。

      我又问兰哥:“还有谁去看过了?”

      兰哥一愣,我也不再说话了。

      隔天中午,小荷陪着荣惠来了。我正坐在窗边挑秀样,见荣惠磨磨蹭蹭的,小荷直推她,也就不作声。倒是东哥、兰哥见了,识趣的带着小丫头们出去了。

      荣惠来到面前:“给额娘请安。”

      我抬头看看她,小荷忙说:“奴婢给荣格格倒茶去。”说完也退出去了。

      见屋里没有人了,我才开口:“你倒真是大家作派,不请就不来了。”

      她吓了一跳,自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和她说话,嘴唇张了张,只喊了声:“额娘。”

      我等了等,见她没往下说,便说:“怎么不说了?若还没想明白,就回去接着想,等想明白了再过来。”

      她低下头:“我不该累弘暾弟弟摔跤,应该把毽子给他玩。”

      我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才说:“弘暾摔伤了,额娘确实心疼,但额娘不是为了这个怪你,那是嬷嬷没照看好他。额娘生气,是因为你不懂事。你和他都是额娘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额娘绝不偏疼谁。你兄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你当姐姐的就该好好照顾他。前些年,你和大阿哥闹别扭,我不怪你,那是他有错在先。可现在呢,弘暾那么小,能有什么不是? ”

      见她仍低头不语,我接着说:“万事都要分个轻重,你这样,让额娘怎么疼你?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待见,传扬出去外头人又会怎么说?”

      她终于抬头,哭着说:“额娘,我错了。”

      我看着她,实在不忍心,只是,她真的明白了吗?于是,决定把话说透:“弘暾身份不同,将来长大了若能有出息,也是你的一个依靠。额娘总有一天会老的,到那时,你们姐弟就要相互扶持。可他现在还小,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不像大阿哥,人大心大,听说在南书房和几个大阿哥热络的很。弘暾既做不了,咱们就要替他做。额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要还不明白,就算我白疼了你了。”

      她听了紧紧的抿着嘴,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额娘。”

      我点点头:“明白就好。这话就咱们娘儿俩知道,外头可不许去说。”

      “嗯,”她说:“知道了。以后,我带着弟弟,看谁敢欺负他。等他长大了,我教他写字,一定比弘昌好。”

      “噗嗤”一声,我轻笑出声,除了她,谁还敢欺负弘暾。不过面上仍笑着说:“好,谁若是欺负他了,你就办他。”说着伸出手:“过来,让额娘看看。”

      她也笑着挨到我怀里,我拍着她:“过几天要裁过年的新衣裳,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后面,看自己喜欢挑块料子。”

      “上次,我看到十四叔家的四格格穿的那身衣裳可好看了,我也要。”她说道。

      “行,一会儿你自己挑,若是不中意,让他们去外头找。”我忽然想起:“你四婶也要给你做新衣裳,前几天派人来问你的尺寸,过几天量了身,我还得派人去告诉你四婶。”

      “唔,四婶上次说了,我还跟四婶说要牡丹花的料子做衣裳。”

      “冬天的衣裳该用梅花,怎么用牡丹呢?”

      “人家喜欢牡丹嘛。”她不依了。

      “好好好,牡丹就牡丹。瞧你婶子多疼你,下回去四婶家多陪陪你四婶,别老是腻着年福晋,知道吗?”我叮嘱着。

      她点头答应,又说:“额娘,听说宫里的娘娘给了好东西?”

      我一戳她脑门:“小馋猫。一会儿让他们给你送去。”

      她笑着点头,忽又摇头:“额娘,我们一起吃。”

      我终于畅快的笑了,搂着她:“好,我们一块吃。”

      “哟,娘儿俩背地里商量着,吃什么好吃的呢?”门口忽然传来胤祥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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