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的天空》莜卡

10、第十章

　　收音机里播报着天气预报，我保持着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
　　“啊啊......这个冬天真是多雪。”
　　在电台主持人播报完天气预报之后，苍一边开车一边喃喃的说着。
　　随后收音机里放了一首田馥甄的《情歌》，我微微睁开眼睛，车窗外已经下起了小雪。我从侧面的角度观察起苍的脸，黑框眼睛后面的眼睛虽说是单眼皮却也是好看的，鼻子笔直□□，鼻翼微微外扩，嘴唇的厚度刚刚好。诚然,这是一张可以称得上英俊的脸，但是，我在最初喜欢上的却不是这个人的脸。说起来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会被他身上的某种特质吸引，渐渐的就会忽略了他的外表是英俊抑或是普通。我无法说清苍身上的这种特质具体是什么，如若硬是要形容苍这个人的话，他就像是开在火山口的一朵白色茶花带着一种淡淡的温雅，让人感到亲切又舒服，然而根茎却充满了火山熔岩的热情，优雅的同时还温暖坚韧。在过去那些已然远去的时间里，毫无疑问的我就是被这样的一个人深深的吸引，并为这个人不止一次的悸动。说来我也确实性格扭曲的可以，正常人面对一个英俊的人多半绝对是会先喜欢上对方的外表然后再喜欢其内在，而我恰好相反。这样想起来被我喜欢着的苍着实有点不幸。
　　收回落在苍侧脸上的视线，我再一次的确信我是喜欢着这个人的，并且确信无疑。
　　我轻声跟着收音机哼唱，苍单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并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了唇边，用打火机点燃。
　　我看着苍的一系列动作，“你不是戒掉了吗？”我问。
　　苍没有看我，从唇缝里挤出一串烟雾。
　　“嗯，最近又开始抽了。”
　　我不再说话，看向车窗外。收音机里接着又放了韩国歌手成时京的《Try To Remember》。歌曲接近结尾的时候，苍将车停在了邻近我学校的路边。
　　在苍下车为我打开车门的时候，我说，“谢谢你送我，再见。”
　　“再见，有时间我打电话给你。”苍这样对我说着，随即关上了车门。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学校大门走去，身后响起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没等走进教学楼，班里的同学打电话说导师有事今天不来学校。我站在水泥路上踟蹰了有半秒钟的时间，打算去图书馆度过上午的时光。
　　图书馆八点开门，一般早上不会有几个人。我找了本《色彩构成》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开始阅读，这本书的作者之一是我大学时的一个老师。曾经一度想要拜读一下，但总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时间拜读，这回如愿以偿。
　　起初我读得很是认真，后来坐在我旁边的两个男同学的对话打断了我之前的专注。
　　姑且就先将这两个男同学叫做甲同学和乙同学好了，甲同学对乙同学说他着他两个月前睡了外系的一个女孩，结果前几天那女孩找到了他并对他说自己怀孕了，于是甲同学就给了那女孩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乙同学听了直呼甲同学是傻瓜，并问甲同学怎么就知道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甲同学沉吟片刻回答说其实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管怎样既然那女孩来找自己也无非就是要钱，给了她钱之后自己也落得太平。乙同学思索了几秒钟之后对这说法表示赞同，又说下次一定要带保险套，怀孕事小得了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说，“同学，我自是对你那点风流韵事没兴趣，但是你们两个声音太大了，我不想听都不行。”
　　这两人先是愕然，随后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抱起书起身逃走了。
　　他们让我想起了上大学时班里有个跟我很要好的女同学，这个女同学同寝室的室友因为没节操的常常跟不同的男生出去鬼混，大二那一年一年之内堕了三次胎，结果还得了很严重的性病。我那女同学曾有一次问她那室友明知道男生都只是跟她玩玩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发生关系，这个人回答因为她实在是太寂寞，寂寞的时候就特别想要寻求人体的温暖。
　　不知道这个人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会不会后悔。我无法断定这个人会后悔抑或是不会，只要是人就会寂寞这是任谁都无法避免的，然而，每个人排解寂寞的方式却又都不一样。跟陌生人睡觉排遣寂寞也好，放任寂寞在身体里肆虐也好，唯有活着的人才能感受到寂寞，这样一来寂寞到底是好是坏就未能轻易的定论。
　　因为陷入或深或浅的思考中以至于未能将书全部阅读完。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我打算在吃午饭之前先去趟理发店。
　　一般在中午理发店的人不会很多，虽然牺牲了午饭的时间但是却也省了排队的时间。果然，当我走进理发店大门的时候，店里只有很少的几个客人。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其实我是个既有些执拗又怕麻烦的人，就拿理发这件事来说，我习惯在固定的理发店找同一个理发师，其实并非对这个理发师的技术多么的满意，只是害怕麻烦不想一遍一遍的跟不同的理发师重复我想要什么样的发型，例如刘海要什么样，耳朵两侧的鬓角要什么样，后面的头发又要剪成什么样了......诸如此类，找同一个理发师只要告诉他就按之前那样就可以了。
　　理发师问我要不要考虑换个发型，并拿来很多杂志。他说今年很流行日系的卷发，恰好我头发现在的长度很适合。我看了看镜子，也许我确实也应该改变一下发型了，于是我在众多本杂志中选了一个比较可爱的卷发造型。头发经过理发师三个小时的精心修剪和烫染最后的成果总算是相比之前好上了许多。我将之前咖啡色的头发重新染成了巧克力色，感觉人比之前也精神了一些。不知道是哪位曾经说过改变发型是可以让心情变好的魔法，这个说法在我身上完全的不适用，我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饥饿就是倦怠。
　　走出理发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索性我走了几条街到KFC里啃了一个汉堡喝了一杯可乐。之后我又到旁边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很巧的是这部电影正好是我生日那天和穆月学长没看完的《赤壁》。看到林志玲出现在大荧幕上，我想起我母亲是顶喜欢李志玲的，她说林志玲算是中国少数漂亮的女演员之中的一个，我想她认为林志玲漂亮的原因之一必定是她有一头柔顺的长发，记得我之前留长发的时候母亲也曾说过我漂亮，在我剪短头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我漂亮，一次也没有。我倒是对这样的长发美女演员完全的喜欢不起来，记得曾经看过日本漫画《NANA》，我喜欢极了矢泽爱笔下短发的大崎娜娜。后来这部漫画被翻拍成电影由中岛美嘉饰演的大崎娜娜我也顶喜欢，对于另一个女主角小松奈奈那种长发可爱的孩子无论是漫画还是电影里的真人我就是喜欢不起来。当然，我对于那种甜美可爱的孩子并无偏见，只是单纯的无法打从心里喜欢上。
　　话说回来，林志玲饰演的小乔确实漂亮的没话说，但是演技实在是不敢恭维，尤其是在电影里母马生下小马之后，她对倒在地上的小马说着“蒙蒙站起来”，实在是别扭，别扭到不行。
　　电影结束之后，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让金城武来演周瑜呢？史上周瑜明明就是个美男子，电影里的诸葛亮却要比周瑜英俊的多。至于我的质疑无关紧要，电影并不会因为几个人的质疑就没有人看。
　　从电影院回到家中，我将一张日本摇滚乐队《UVERworld》的CD放进了CD机。开始回想这一天中的所到之处，所见之人，图书馆，理发店，KFC，电影院，甲乙同学，理发师，擦肩而过的或是曾坐在我身旁的陌生人，这些地点与地点，人物与人物之间本身并没有任何关联，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是我，像是不同的空间的不同事物，而我就是关键所在，将其联系在一起的唯一存在。但是以往之前我的时间断裂过好几次，之后又被连接，是什么将其连接上的呢？综上所述，同理，毫无关联也好，发生断裂也好，只要被联系或是被连接，总需要一个关键，总需要一个能将其连接的存在。我找不到时间断开之后再将其连接的存在，那个存在不是深海，不是天空，不是海豚，更不可能是我，那是什么呢？想不明白，茫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