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语》冰释雨露

5、五 卧病

　　“咳咳咳咳……君月……咳咳咳……”
　　从床榻上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自那天之后，净思的病更重了，几乎整日昏睡在床榻上。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看到那天与净思一起带我到这里的男子出现。
　　许是与那位凌瑜一起吧，作为一株花的我不禁这样想到。

　　“孩子，都是我这做娘的不好，那天就不应该让那个凌瑜进入到我们府内参观，这样你就不用见到他，也不会知道刘君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知道你喜欢他的，都是我害了你，思儿，你千万别出事呀！”
　　贵妇抽抽嗒嗒的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中。是呢！净思昏睡了这么多天，这个贵妇一直都在这里守候着她，不曾离开，终日以泪洗面。
　　“夫人，勿要伤心，要是思儿看见你这副模样，她会更难过的。思儿她福大命大，一定会熬过这一关的。”男人搂着坐在他旁边的贵妇，柔声安慰道。
　　“老爷，这可是我唯一的女儿，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贵妇呜咽道。
　　男人拍着他的背部，继续安慰道，“先别说傻话，先听听吕大夫怎么说。”
　　吕大夫收起把脉的棉垫，“老爷，夫人，柳小姐这病初期的时候我就曾告诫过，在生病的期间切勿胡思乱想，一定要保持心境愉悦，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情况，一定是受到过什么刺激吧？”
　　“唔，”贵妇带着哭腔，“她所爱之人似是被他人所夺，所以……净思现在一定……很伤心……但是她又不跟我们说，一直憋在心里，我们看着也难受，呜呜呜呜……”
　　“那就是了，你们多陪陪她说点开心的话，他的咳嗽，再有三天应该能好了，但是她会在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大夫这么说，就是思儿她很难再醒来了？哼哼哼……”贵妇抽噎道。
　　“因此，夫人你要和她多说说话，让她知道还有很多人关心她，这样她才能早日醒来呀！”吕大夫安慰着已经泣不成声的贵妇，如此建议着。
　　“嗯，我知道了。”贵妇点头，“思儿是个早产儿，自她出生以来，一直都是由您照料着，这次她病得这么重，还得由您亲自来治疗我才放心。”
　　“呵呵”吕大夫轻笑一声，“自我与小姐第一次相见，便觉得与小姐有缘，自然是要多担待些。”
　　吕大夫站起来，“老夫有事，先行一步。”
　　柳氏夫妇站起来，将吕大夫想送到房间门口，“大夫慢走，管家送客。”

　　人声逐渐散去，贵妇再次回到净思的床前，抓起净思的手贴在脸上，含泪说道，“思儿，你不是说一直说想自己一个人出去外面走走吗？你一直是病魔缠身，这次等你的病好了，不管你下次什么时候再会复发，我一定会让你去的。”
　　“娘一直都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的，所以你每次发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仰望辽远的天空，我承认，是我自私，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不敢放任你自由，怕你会一去不复返，所以一直都无视你的愿望，其实每次看见你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都会心痛不已。”
　　贵妇把净思的手紧握在手中，放在自己的额头前，做祈祷状，“是娘不好，要不是你是早产儿，也不会遭这种罪，净思，你一定要醒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放在净思床头不远的我，看见净思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喃喃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