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舞飞扬》爱喝柠檬水

5、第五章 喜欢他已成

　　晚餐后，大家都散了，宋希哲陪着宋老爷子回家，林老夫妇拒绝了江宇飞的护送，由警卫送了回去。客厅只剩下几个江家人，。若尘在厨房帮着李警卫涮碗，江宇飞陪着爷爷奶奶看电视。

　　“最近公司比较忙吧？”江老爷子发话。

　　“还好，年底了总是会忙些。爷爷不要担心。”这样的忙碌江宇飞早已习惯，只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处理若尘的问题，他不想让若尘受伤，不想若尘以后为此痛苦。也许长痛不如短痛。

　　江老爷子似乎想起什么，“对了，若尘只有半年就高考了，她虽然不要你担心，你也要多多关心她一点，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懂事得多，知道我们喜欢京剧特地还去学，有孝心，重感情，你看这大院里哪家的小女孩不骄纵，再看看若尘，尊老爱幼，乖巧谦让，多难得的一孩子啊。你即使再忙也要多多关心她一点。”

　　“我知道了，爷爷。”是啊，这么好的若尘吐过因为自己毁了，江宇飞想这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若尘忙完回到客厅，太爷爷和宇在聊天，对了，自从昨晚和宇说了那些话，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正不知道怎么和宇打破僵局，突然听到宇说，“最近我会比较忙，怕照顾不到若尘，若尘放假了就住在爷爷这边吧，好吧？”

　　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说不好可太爷爷就在身边，不好拒绝，可是，“宇不住这边吗？”以往过年前他们都会住在这边的呀，若尘笑着问。

　　“我晚上回来得晚，住这边怕打扰到爷爷奶奶休息，我就不住这边了。”很不错的理由。

　　“那好吧，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去那几件衣服，明天过来。好吧，太爷爷？”若尘转向江老爷子，她怕江宇飞说明天叫人送衣服过来。

　　“好啊好啊，若尘啊，你和宇飞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点过来。”江老爷子打发他们早点回去。

　　若尘和宇飞一起离开，宇飞专注地开着车，若尘在旁不知道如何开口。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忍不住和宇飞聊天。

　　“宇以往再忙也会和我一起住在太爷爷那边的，今年是因为昨晚我的那些话想要避开我让我一个人住在那边吗？”

　　江宇飞看了看旁边认真注视自己的女孩，“若尘想太多了，今年是真的比较忙。还有，我一直都是把若尘当小孩看，小孩子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

　　“我不是小孩了，我是认真的。”若尘摇了摇江宇飞的手臂，以示自己的坚定。

　　“若尘，你还小，不懂事。而我也有女朋友了。”江宇飞无奈，也许只有这一招才会管用。

　　若尘大惊，想不到江宇飞如此直接告诉她，以前他有女人在身边也不会告诉她，即使她使一些小手段把那些女人逼走，江宇飞也不会点破，当作那些事不存在。可是现在江宇飞却亲口和她说，他有女朋友了，如此郑重。

　　“是李菲吗？”

　　江宇飞没有看若尘，眼睛注视着前方，想不到李菲成了他拒绝若尘的完美借口，苦笑一下，“是的，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想认识她，你也不可以和她在一起。”若尘朝着江宇飞大吼，可是江宇飞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当若尘是小孩般得不到糖果无理取闹。

　　“若尘，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我不可能因为你一辈子不找女朋友不结婚，我总有找女朋友结婚的那天，而你也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会因为有了女朋友就不要你，知道吗？”

　　“我没有不要你不找女朋友不结婚，你可以找我呀，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眼中那个小女孩了，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若尘使劲的抓着江宇飞的手臂，乞求的语气，双眼湿润，他一定不知道，从他第一次牵她手时她就渴望长大，总是暗暗祈求他能够等她长大。

　　“若尘，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再长大，我始终比你大十六岁。你要记住，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你怎么也不明白，我不在乎你比我大多少岁。”若尘哽咽出声。

　　“若尘，一直以来我对你没有过任何要求，现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喜欢我。”江宇飞不敢看若尘的眼睛，冷声说道，心里不知道到为什么很难受，不敢发泄，只是加快了车速。

　　“为什么？为什么？”车里只剩下若尘的哭声。

　　躺在床上，若尘回想宇飞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喜欢他，可是他不知道，喜欢他是自己唯一信念了，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不喜欢的，这么多年早已深入骨髓，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江宇飞想趁若尘没起来之前离开家里，一开门看见一个身影站在眼前，眼睛已经浮肿，想想昨晚一定独自哭了很久，脸上憔悴落寞的神情刺痛着江宇飞的心，可他真不知道如何开口，怕一开口声音早已颤抖。

　　若尘在江宇飞房外等了许久，她知道宇飞一定为了避开她早早离开家里，其实若尘没有别的事情，她想了一个晚上，她做不到江宇飞对她的要求，她不能够不喜欢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做不到你对我的要求，我无论怎样都喜欢你。”

　　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江宇飞轻声叹了口气，“若尘，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会，等下叫王叔送你去大院。我今天比较忙，不能送你了。乖。”

　　若尘看着离开的江宇飞的背影，刚刚他的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可是手伸到一半就放下了，终究没有碰她，是不是你要开始远离我了，若尘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一早宋希哲就被江宇飞叫到办公室，本来还沉浸在梦乡，一个电话来就打断他与周公的约会，很是不爽，“你要是没重要的事就把我叫来，你最好自己看着办啊。”宋希哲不满的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

　　“你以后不要和若尘说起我的任何事，她问我的动态，你一概回答她，我在忙。否则的话，你准备过完年就去英国那里工作个半年吧，反正那边几个项目都是你的强项。”江宇飞看了一眼懒散坐在沙发上的宋希哲，也许他懂自己的意思。

　　“你确定要放手了？”放下手中的咖啡宋希哲走到江宇飞身边，没有看他，两人站在窗前，窗外阳光刚升起。

　　“我应该放手，她就像这初升的太阳，一切才刚开始。”江宇飞自嘲地弯了下嘴角，自己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人生都快过了一半了。

　　“我不明白你对若尘是怎样的想法，可是我明白若尘对你的想法，我想你也明白的，既然选择放手，那就放的彻底，至少让她死心，不要觉得不忍心，让她会错意，那样更加残忍。毕竟，十六七岁的年纪感情是难以让人想象的。”

　　宋希哲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江宇飞还站在落地窗前，脑海里全都是若尘最近哭泣的样子，在印象里，若尘很少哭，最近却因为他哭了那么多次。想起两年前B市发生的那件事，他宁愿若尘现在难过一段时间，也不要出现那样的局面，若尘健康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在大院里住了四天了，若尘没有接到过江宇飞打来的电话，以前即使江宇飞再忙他都会每天至少和若尘联系一次，现在四天断了联系。每次打电话给宋希哲，想从他那边得到宇飞的信息，可是宋希哲都是告诉她江宇飞很忙，没有其他。原来以前宋希哲给自己的消息都是经过宇飞的允许的，现在宇飞不允许了，自己想知道他每天在忙些什么都是一种奢求了。

　　若尘每天陪着几位老人，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宇飞四天没有联系自己，在老人眼里是很正常的，可是在若尘看来这是宇飞开始丢下自己的表现，昨天她在看新闻的时候还看到了李菲的绯闻，有记者跟拍到李菲进入ST大厦，猜测她可能就是去见她在招待会上说到心仪的人，虽然李菲本人回应只是去谈工作。若尘比谁都清楚，李菲一定是去见宇飞。

　　若尘握着手机，这是今天她第五次打江宇飞的电话了，一个也没有接。他不接自己电话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接她电话的人如今可以一直不接她电话，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明天就是除夕，是不是也得到年夜饭的时间才回来？

　　年轻的女孩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引起自己在乎的人的注意，以为自己出事了那个人总会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身边，这样就说明了自己在那个人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她没有想过，那个人也许没有她想象中的在乎她，最终还是会失望。

　　若尘躺在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流到自己的身体里，想象着等下那个人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心疼？生气？无论什么样的表情若尘都会对他笑的。是的，昨晚若尘趁着其他人都睡了，把房间里的暖气关了，在冰凉刺骨的冷水了泡了两个小时，开着窗户睡了一晚，一早她如愿以偿病了，太爷爷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一看吓一跳，发高烧，39度。江老夫人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若尘，“难不难受？怎么会感冒呢？”若尘见几个老人心疼的眼光心里很是内疚，为了让那个人在乎，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让老人担心的事，“太奶奶，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难受。”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太奶奶是心疼啊。”江老夫人理了理若尘耳边的头发，满眼慈祥。这孩子孝顺体贴，自己生病了还担心她是不是难受。“以后每晚临睡前我得叫人检查你房间是否关好窗户了。”

　　“太奶奶，我会自己关好窗户的，昨晚是我玩手机玩过头才忘了关了，是我错了。”若尘朝江老夫人吐了吐舌头，“宇什么时候回来啊？”

　　“傻孩子，那以后别忘了。已经叫人打电话通知他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自己闺女病了，其他什么都应该放在一边，何况今天还是除夕呢。你现在好好休息会，太奶奶叫人帮你去熬点粥。”

　　半梦半醒间，若尘感觉好像有人进房间，一直坐在床边不时替自己拉了拉被子，用手去捂热若尘打点滴的手，是不是他？

　　若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宋希哲带笑意的双眼，再看看其他方向，不见那人的身影，委屈瞬间涌入眼眶，宇飞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他真的很忙，抽不出身，叫我来看看生病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宋希哲想起早晨江宇飞找他来看看若尘，说若尘生病了，眼里流露出来的担心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江宇飞有多在乎这个女孩，他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看看若尘，他说他想借这次机会让若尘对他彻底失望。

　　“他不是忙，而是不在乎我了。”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一个人，无论如何忙，他都会抽得出时间陪那个人。现在她都病了，他一点都不担心，为了应付太奶奶的要求派个人来看看就可以。

　　“怎么会不在乎呢，你是他闺女呀，始终都是在乎的。”宋希哲看着目光空洞，面色惨白的女孩，要如何做才能让她不那么难受呢？一步步见证女孩的成长，由一个小不点变成今天亭亭玉立的女孩，单纯善良，各方面成绩都优异，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纯粹地喜欢眼前这个女孩，真希望她无忧无虑地成长。

　　“哲哥哥，我是故意生病的，我以为他在乎我，会和以前那样放下手中的一切来照顾我，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现在不在乎我了。自从李菲回到他身边了，他就把我放在一边了。”若尘想起前几天电视里被记者采访的李菲谈起心仪的男子脸上喜悦满足的神情。

　　“若尘，有些感情是不能跨过界限的，一旦跨过，你要想想身边的人是否能够接受，你想想江爷爷他们能够接受吗？你要考虑考虑他们的感受。你故意生病引起宇飞的注意，这更加不对，你怎么可以拿伤害自己去得到别人的在乎呢。你生病了，你没看见江奶奶担心难受的样子吗？你怎么忍心？”宋希哲不知道若尘也会做出这种举动，真是让他震惊到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宇飞，我知道对太爷爷他们来说我的喜欢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都已经成为我生存的信念了，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站在他身边，如果不可以喜欢他，我怕自己会生活不下去。”喜欢他已成唯一信仰，如果拿掉这信仰，她还能走完未来的人生吗？

　　“若尘，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失去了另外一个人就不能活了的，你现在还小，不明白。未来充满无数变数，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你要明白，人可以是为很多人活，可也绝不能为了某个人放弃自己，知道吗？这些事我们都先别想，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顺其自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好身体，迎接新的一年。”宋希哲的手机不停震动，一看来电显示江宇飞，他知道江宇飞一定是问他若尘怎么样了。明明在乎却要假装冷落，也真是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