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舞飞扬》爱喝柠檬水

4、第四章 江宇飞没有

　　宋希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若尘灵活的身影，熟练的手法，脸上恬静的表情，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自己本来说想要帮她的忙，可是若尘嫌弃他笨手笨脚，让他在一旁看着就好，不是第一次见若尘做饭菜的场景，然而每次都感觉小小的女孩让他惊艳。现在，这么大的女孩大都数不会做饭，身为江家大小姐，若尘却乐意主动做家务。

　　“现在下班时间了，江宇飞怎么还不回来啊？”宋希哲看着客厅挂钟的时间。

　　若尘端着做好的菜摆上餐桌，宋希哲已经在等候开餐了。“他今天比较忙，我们先吃。”

　　“不会吧，不为我接风就算了，若尘下厨还不回家吃饭，岂有此理。”宋希哲对着若尘故作一脸气愤样，说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江宇飞。

　　若尘见状，连忙跑到宋希哲身边夺过手机，自己告诉过自己不应该打扰宇飞工作的，已经帮他留好饭菜，等宇飞回来热一下就好。可是，电话已经接通。

　　“喂，宋总监。”不是宇飞的声音，是。

　　“喂，我是江若尘。”电话是何助理接的，若尘不好直接挂断。

　　“原来是小姐，总裁刚和李菲小姐离开，手机落在办公室。我以为是宋总监找总裁有公事，所以接了电话。”何助理知道，小姐对总裁来说有多重要，只要是小姐找总裁，总裁都会放下手中的事，不管是公司多大的项目。

　　什么？和李菲？宇飞和李菲一起离开？若尘呆掉了，宋希哲离开的这二十多天，宇飞和李菲一定每天见面吧，自己却一直不知道。

　　“喂，小姐？还在吗？”何助理见对方不说话。

　　“哦，没事了。谢谢你。”若尘回过神，挂掉手中的电话。宋希哲见若尘脸色突然苍白，问她怎么了。

　　若尘把电话递给他，摇摇头说没事。低着头走向厨房把最后一道菜摆上。脑海一直是那个声音，“总裁刚和李菲小姐离开。”为什么，自己今天放假，宇飞都不陪自己。

　　宋希哲见坐在对面的女孩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脸上闪现难受的表情。挂完电话就这个样子，江宇飞和若尘说了什么？

　　“若尘，江宇飞说不回家吃饭吗？”宋希哲小心翼翼试探着。

　　“不是宇飞接的。是何助理。”没看宋希哲，若尘一粒一粒数着碗中的米饭，胃口全无。

　　“发生什么事了吗？”见若尘突然不开心，宋希哲也没有心思吃饭，放下手中的筷子，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若尘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沮丧。

　　“不用打电话过去，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他和李菲一起出去吃晚饭了，顺便不想告诉我罢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若尘突然会变成这样，江宇飞也真是，怎么又和李菲走到了一起。当初李菲离开后，江宇飞就再没有提起过李菲。宋希哲以为，他们两个人不会走到一起，自己才会给了李菲江宇飞的私人号码，早知道就不应该给李菲啊。

　　宋希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若尘，若尘今天放假，江宇飞却陪在其他女人的身边，做女儿的应该都会没有安全感吧。而且，若尘好像并没有把江宇飞当成父亲，江宇飞也纵容着她。

　　“哲哥哥，你也认识李菲，而且认识很久了，是吗？”若尘突然想确定，自己在遇上江宇飞的那个晚上，宇飞口中的李菲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的，认识蛮久了。”宋希哲不知道若尘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他认识李菲真的有很久了，十多年了，当初李菲追江宇飞时，他还和江宇飞开玩笑，你要是不要，给我当侍妾之一也好。可是，江宇飞接受了李菲，他们一起走了两年。李菲的不告而别，然后若尘就出现了。

　　听着哲哥哥的回答，终究印证了若尘心中的答案，原来是同一个李菲，想起那个晚上那么哀伤痛苦的江宇飞，李菲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吧。那么自己呢？在自己和李菲两人中选择，宇飞会选择谁，今晚，宇飞已经选择了李菲，自己刚开始就输了，不是吗？

　　“哲哥哥，你吃完让福伯收拾一下就好，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不能陪你了。”说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跑，若尘不顾身后叫她的宋希哲。

　　若尘想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关上门。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起，“若尘，若尘，你没事吧，先开门。”只有一遇到江宇飞的事，若尘就变得特别敏感，从小占有欲就特别强，不准任何女人靠近江宇飞。宋希哲都笑他，你这辈子怕要光棍了。江宇飞丝毫不在意，说，若尘还小，没有安全感，长大了就不会。

　　“哲哥哥，我真没事。你吃完就回家吧。”若尘不想喝任何人说话，怕一说话就会泄露自己的情绪，那些深藏在自己心底的情绪，此刻发酵膨胀。

　　“好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在楼下。”宋希哲无奈，不放心让若尘一个人在家，等江宇飞回来后再回家吧。

　　江宇飞和李菲一起在在公司旁边的餐厅吃饭，李菲努力找着可聊的话题，江宇飞想着一个人在家的若尘，没有心思注意李菲说什么。一顿饭下来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宇飞，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李菲看着坐在她对面完全没听她说的男子，宇飞不主动开口说一句话，李菲也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慢慢吃，我先买单，不能送你，抱歉。”江宇飞发现自己把手机遗忘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若尘有没有找过自己。今天她开始放假，自己却不陪她，而和李菲在外面吃饭丢下若尘一个人在家，小女孩还说亲自下厨呢，他得回去看看才行。

　　江宇飞回到家，看见宋希哲坐在客厅的沙发，玩着手机。“你怎么在这？”
　　宋希哲见江宇飞回来也起身准备离开，拿起外套，“若尘知道你和李菲一起吃饭的事情了。一个人在房间生闷气。晚饭一口都没吃。”
　　“对了，你打算重新接受李菲吗？”走了几步，宋希哲回过头来问正上楼的江宇飞。
　　江宇飞愣住，宋希哲突然问这干嘛。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决定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先问下若尘，你的宠溺让她不能接受另一个女人来分享。”宋希哲看着若尘一步步融入他们的生活，这么多年江宇飞的宠溺只属于她一个人，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来占据江宇飞的一部分感情，换作是谁一时都无法接受。

　　看着宋希哲离开，若尘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宠溺，所以无法接受他身边出现的任何女人吗？当初因为若尘的眼睛太过像母亲忍不住想要宠她，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宠她成为了自己的习惯，留在脑海眼睛的痕迹淡去，全都是若尘完整的表情，调皮的，可爱的，开心的，难受的全都清晰呈现。放纵着她对自己的独占真的错了吗？

　　“若尘，开门。”敲了敲门，没有动静。“若尘，不开门的话我自己进来了。”拿着备用钥匙开门。

　　女孩双手抱腿坐在床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长长的头发微散着，纤瘦的身影。江宇飞心疼，走过去坐她身边轻轻抱着她。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受。

　　“宇，李菲在你心里很重要吧？”沙哑的声音，如哭过之后。继续低着头。江宇飞用手帮她理了理散在两边的头发，“没有。谁都不会有若尘那么重要。”轻柔的语气，蚀骨的温柔。

　　“为什么？”若尘慢慢抬头，近在咫尺的脸庞，这张脸从第一眼见到就注定此生都不会忘记。

　　微肿的眼睛，白皙的脸上还有泪痕，江宇飞指尖轻轻擦拭，想要抹去若尘眼中那丝伤。为什么你最重要，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呀。”坚定地告诉她，也坚定地告诉自己。因为你是我珍爱的女儿，所以没有人可以你比。

　　若尘推开微抱着自己的江宇飞，只是是女儿吗？你知道我有多不愿做你的女儿吗？“可是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你女儿。”哭着，话语如此清晰传入彼此的耳朵。

　　“怎么不是女儿，法律关系明确规定着呢。”再说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女儿，江宇飞无奈的笑着闹情绪的女孩，可能这辈子自己只会这么有耐心哄着眼前的这个人。

　　“我不要是你的女儿，我不要。我喜欢你，想要成为你的妻子。”那个唯一和你在一起过的女人一出现，我隐藏的情绪终于倾泻而出。若尘紧紧抱着眼前的人，恳求的语气。“你再等我两年，不到两年，我就要18岁成年了。到时我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而是一个可以陪你一辈子的女人。”

　　江宇飞拍了拍怀中女孩的背，若尘的话让他心中犹如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我一直纵容这你，只为你能开心，为什么偏是我，令你如此痛苦。“若尘，你还小，还没到理解爱情的年纪，再说，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女孩，别乱想，乖，早点休息。”推开紧抱自己的女孩，不敢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了。

　　若尘望着离去的的江宇飞，他只当自己小孩子在闹别扭，难受到了极点，彻底歇斯底里。“你牵我手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喜欢十年，你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情，那你又懂吗？”

　　门已关上。里面的人放声大哭。哭声，声声撕裂着门外的人的心，仰头闭上满是情绪的双眼。有些人结婚生子，却一辈子都不明白爱情是什么。说若尘还不到懂爱情的年纪，那么自己呢？32岁的年纪，人生快过了一半，真的明白爱情是什么吗？爱情又是什么。

　　如果可以，一夜醒来，不再是16岁的女孩，而是26岁，不是江宇飞名义上的女儿，而是江宇飞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如果世上真的有奇迹发生，那么这便是若尘唯一想看到的奇迹。

　　“小姐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啊。”福伯心疼双眼浮肿的若尘。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交代王叔今天送若尘去院子里陪老人过小年。

　　“福伯，宇已经去了公司吗？”没见他下来，昨晚我的摊牌，宇，你是否有一丝在意？

　　“少爷去了公司，交代王叔送你去院里。”

　　“哦，那也好。李叔李婶休假了，一切都要麻烦福伯了。等我准备一下，就可以出发了。”若尘心里翻江倒海，还是对福伯甜甜一笑。一早去公司，就有那么不想见我吗。

　　一天下来，江宇飞一直走神。现在，他和若尘要怎么相处，才不会若尘难过，还可以如以前那么亲密吗？“总裁，总裁？”刚报告完这一季度的财务的财务主管叫了好几遍。江宇飞回过神来，“没其他什么事，散会。”起身离开。没看到会议室目瞪口呆的人，印象中工作一丝不苟的总裁竟然会神游？

　　“你今天怎么了？一天都不在状态”回到办公司，宋希哲准备和江宇飞一起回院子里，每年过年过节都是和家里的老人一起过。今天是小年。

　　“没什么事。”江宇飞不能告诉任何人，若尘说喜欢自己，男女之间的喜欢。传出去，流言蜚语他不在意，不谙世事的若尘承受不了，家里的那几个老人也承受不了。

　　“是若尘还在生你的气吗？”不可能没事，江宇飞的性格别人不清楚，他宋希哲还不了解吗，只有若尘的事才会让他分心吧。

　　“以后若尘问你什么，关于我，你就说不知道。”若尘每天在学校，一放假自己就陪在她身边，平常有些什么事若尘不可能知道，如果不是宋希哲。

　　“昨天可不是我啊，再说昨天她第一天放假，你骗她有事和李菲去吃饭，也是你不对呀。”宋希哲急忙撇清，他做错事还怪到自己头上，什么天理啊。

　　“总之，你以后就别在和她说些不该说的事。”

　　若尘正在对着几位老人唱《霸王别姬》，江宇飞和宋希哲进来了。若尘没有停下继续唱着，两人也坐在一边，细细听着。唱完，若尘对着老人调皮一笑做了鞠躬礼。江老爷子大声鼓掌，“看吧，看吧，还是我家若尘唱的好，专业的都比不上。”脸上如以前打了胜仗般神气，“是啊，是啊。”其他几个老人也随声附和鼓掌。

　　宋老爷子和林老爷子也在江家一起吃晚餐，见自己那不小孙子来了，指着孙子，“你这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看看。”

　　宋希哲连忙赔笑，“爷爷，我哪有不来看你啊。再说，我怎么是不孝子呢？”唉，爷爷老是说自己是不孝子啊。

　　“还是若尘好，一有时间就知道过来陪我们，哪像宇飞，多久没来看过外婆了。”牵着若尘坐在身边，对江宇飞带着抱怨语气。

　　“外祖母，宇是太忙啦，每次我还没放假，宇就念着我，要我过来陪你们，他很关心你们的。”若尘急忙帮江宇飞说话。

　　“看看，若尘都比你懂事，你这个做父亲的白当了。”奶奶对着江宇飞说。

　　江宇飞没有反驳奶奶，是啊，在若尘面前，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把她捧在手心，太过亲昵，纵容她的情绪，也纵容自己的情绪。或许，从今以后，该要有一个父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