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青春》欧阳橙橙

7、昆仑巍兮

　　高一的生活李羽一直都是挺悠哉的，没什么压力，不过在高一即将结束的时候，李羽和她的同学都面临着人生中一项重要的抉择——文理分科。
　　李羽其实还好，她理科虽然不甚出色，但是对于政治这门科目相当不喜，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但是叶处歌……却不是那么顺遂。
　　这次似乎对柳赟真的上了心，叶处歌时常会悄悄和李羽打听一些柳赟的事情。无伤大雅的，她基本上会说一些。但是，却是担心，在这不合时宜的时间发生些不合时宜的事情真的好么？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种花季雨季的情感才最是弥足珍贵。
　　人生不回转，青春单程线。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体会这种纯粹的爱情的萌芽了。
　　此时，李羽还不明白。鉴于叶处歌也没有造成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她在此事上便也不多置言。
　　“小羽~”那样诡异的声音也只有叶处歌才叫的出来。正瘫在床上的李羽只好很无奈地爬起来开门。“干什么？”被打扰了休息的李羽正没好气，对着叶处歌说话也是火气十足。叶处歌谄媚地笑笑，道：“小羽，我有事和你说，进去进去！”“你不知道女孩子的闺房是不能随便乱进的么？”“拉到吧，还闺房，你是女孩子吗？快点！”李羽倒也有些好奇叶处歌突然这么神神秘秘地想干什么，也就开门让他进来。看见这一幕的叶处歌的老娘又进行无边的感叹：“唉，瞧这俩孩子感情多好，可惜为什么是表兄妹呢？”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李羽见叶处歌小心地把门掩的严严实实的，问道。“我问你，美好……嗯，我是说柳赟……”见他吞吞吐吐，李羽不由给个白眼，“废话，我还不知道美好就是柳赟，有话快说，有……那个什么气快放，待会还吃饭呢！”“嗯……柳赟选文选理？”
　　李羽心想我正琢磨这事呢你就撞枪口上：“说真的，表哥，你对柳赟，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处歌确实感觉比较关注柳赟一些，但事实上还真没有摆在明面上讲过。李羽只有在很严肃的时候才会叫叶处歌“表哥”。很久没有听见李羽叫他作表哥的叶处歌还愣了一下，不过依旧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什么什么意思，好朋友呗，关心一下不行啊！”“表哥，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叶处歌沉吟许久，终于似是咬牙切齿地道：“是又怎么样？”
　　李羽喜欢看见叶处歌这般不自在的样子，嘻嘻笑着问：“人家知道了吗？”其实可能大家隐隐可能知道，但是叶处歌和其他女生关系也真不错，毕竟坐的也近，多说些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此事是不是李羽第一个明确知晓，她不得而知，不过叶处歌还是严肃地说：“你，你不许到处乱说啊，不然……”“不然怎么样？”李羽一点也不害怕他的威胁，反而更加得意，笑得叶处歌心里发毛。叶处歌十分后悔刚才一时没忍住，把这事给说了出来，羞恼之下，转身要走。李羽见状，心想我事还没和你说呢，忙道：“歌子，别着急走啊。我和你说啊，虽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这是正常的，但是毕竟你们现在还是高中生，学业要紧。况且老师要是知道也不会同意的。”李羽没有提叶处歌的老爸老妈，因为她已经彻底被姑妈姑父的浪漫主义打败了——按照他俩的理论，花季雨季就应该来一场无果的初恋作为人生美好恋爱史的开端。或许叶处歌正是在这种观念的熏陶之下才不会对自己心里这种情感的出现进行压抑，导致目前这种状态。叶处歌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是，还嘟囔着：“说得你好像不是高中生似的……”
　　李羽知道这个时候的爱情不够成熟，也了解叶处歌不是一个定性的人，怕柳赟受到伤害；而叶处歌的想法却是既然心里有感觉，就随着心得感觉走，以免错过了而徒留遗憾。话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一时冷场。
　　“不管怎么说，你别做得太过分。”李羽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扭转叶处歌的想法，只好这样警告他。
　　“……”叶处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好这时候李母道：“两人有什么话还关着房门说啊。快点出来吃饭了！”这次轮到叶处歌警告李羽：“我警告你，今天讲的东西不许说出去，谁都不可以。”“成成成，反正你不要做的太过火就成。美好应该选文吧，她那么讨厌物理！”李羽笑呵呵的，看到叶处歌的脸越发红了。出门的时候，心里还是叹息了声的。
　　说起来，叶处歌的父母虽然对叶处歌很是放松，没有给什么压力，但是关于文理选择，是否真正由着他自己决定，这就说不好。柳赟，应该会选文科吧？叶处歌明显数理化优于政史地，难道会因为柳赟就弃理选文？文理之分，虽没有那么重要，但却也是一项有分量的抉择，毕竟影响着至关重要的高考……但这都是李羽在乱想而已，但他们自己的决定到底如何，却是不知道的。
　　交分科表的时候，柳赟一拍李羽的肩，道：“小羽小羽，你报得理科是吧？”李羽点点头：“你报得什么？”分科表是由家长签字后再直接交到班主任的手里，虽然之前大家也在一起讨论过，但事实上，柳赟讨厌物理，但理科成绩与文科也不差多少，且态度暧昧不明，因此李羽有此一问。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气氛紧张起来。
　　“嘻嘻，告诉你啊，我也选了理科哦！”柳赟笑得很是欢喜，一副“陪着你呢看我好吧”的表情。感觉身后的气势一下子松了，李羽笑道：“啊，真好，又可以一个班了。”
　　一中理科的实力一直强于文科，学生数目也是理科远远大于文科。因此，二班的成员基本上没怎么变，只有个位数的调换。周围还是原来的人，李羽觉得这样很好。
　　高二的学业比起高一来更加紧张了，但是李羽还是忙里偷闲，迷上了看武侠小说。理科生看见书中的术数，竟是觉得分外亲切。只是，最近的连在说到这主角又开始对绿衣女子动心，让她颇为气闷。
　　李羽所看的小说很多都是由叶处歌引荐的，这篇也不例外。这日听叶处歌和徐沉睿正讨论着更喜欢白衣女子还是更喜欢绿衣女子的事，李羽好奇，便竖着耳朵留意。
　　叶处歌没心没肺地道：“我还是喜欢新出来的这个，又漂亮又活泼，原来那个病怏怏的，没劲。”徐沉睿道：“嗯，这个应该才是女主角的吧，要不怎么剧情渐进时候还分开了呢。不过还没看到结果也不好说。”叶处歌点头：“那倒是。”
　　李羽默默地摊开了资料册，开始背诵诗词名篇。
　　许是中考语文的契机，许是徐墨的个人魅力，尽管李羽的语文不见得是她最好的科目，但她却慢慢地开始喜欢了。从跳跃的方块字中，可以身在一隅而游遍名山大川，可以一人一灯而阅尽爱恨情仇。
　　白衣绿衣，尽皆桃夭。红尘，原就是这般五彩缤纷。
　　李羽背着背着，忽然感觉眼睛有些涩涩的。
　　这部连载的小说陪伴了李羽一整年，也让李羽以及其他一些同学随着剧情的起伏，唏嘘感叹，尽管最后，他选择了最初，却也并不圆满。
　　“李羽！”
　　这日早读课的时候，李羽感觉有人拿书碰她肩膀叫她，回头却是徐沉睿。虽然坐得近偶尔也说话，但徐沉睿本来就话少，和女生交流则更少，这次主动叫李羽，着实让她有些惊讶。
　　“怎么？”
　　“能不能借下你的那本大结局看下？上课就还你！”许是因为求人，徐沉睿嘴角微微上翘，是一个难得正面的微笑。
　　李羽怔了一下，忙道：“好。反正我看完了，你不用着急还！”瞧见徐墨似乎晃荡到门口了，李羽从桌子底下把杂志递过去，之后便认真地专注在自己的课本上。
　　语文早读课徐沉睿经常看别的书，因为语文科目的“霸主”地位，徐墨也默许这种行为，但李羽可没有这种特权。虽然略有“做贼心虚”，不过心情却很好。
　　第一节课前，徐沉睿还是把杂志还给了李羽，虽然李羽说过不用“着急”。一句“谢谢”还让叶处歌调侃一番：“不用跟她客气，那本还是我出的钱呢。”
　　李羽这个星期把自己的钱包落在家里了，新出了杂志要买自然当仁不让找表哥。李羽朝叶处歌翻个白眼，专心去听欧阳轼讲数学题了。
　　“看见结局了吧，太坑爹了。”叶处歌不爽中。
　　“都是自己的选择。听课吧。”徐沉睿低声道。
　　西方巍巍，大哉昆仑。然最高不可攀或远不可及，还是人心。
　　这日晚上谈起这结局，李羽和柳赟一起骂了好几遍作者才睡。饶是如此，李羽隐隐觉的，若真只是笑傲江湖，这个角色，或便不得昆仑了。
　　不管如何，这些都是别人的故事。在怅然若失中，高三很快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