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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不知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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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去向何方,正如上次那般,她被迫去往德国,这次,她再度去了德国,上次的签证之所以能那么快办下来,还取决于冉晨,她送冉晨出国的时候,冉晨曾俯在她耳侧“连越,我在办签证的时候也捎着给你办了,我想,不久之后,你就会来德国找我。”那般笃定的话语,连越曾有一瞬的愣怔,而结果却坐实了他的预言。
现在想想,这些或许也都是在那人的意料之中,甚至这本身就是他在操纵。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安置好了她的去处。她禁不住握了握拳头。上次来是带着挽回的心态,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她不知道,可能只是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世纪歌者。
她站在席勒像下,将《希望》娓娓道来:
人们常常喜欢谈论和梦想,
谈论和梦想更美好的未来,
为了达到金色幸福的目标,
人们看见他们在追求奔跑。
世界变老以后又变得年轻,
然而人总希望它变得更好。
希望把人带进生活,
它在快活的少年们周围飞舞,
它神奇光彩使年轻人兴高采烈,
希望不会和白发老人一起埋葬;
老人在坟墓中结束辛苦的一生,
然而墓边依然树起青绿的希望。
希望并非是傻瓜脑中的产物
它并不是虚幻和自欺的妄想,
它在人们的心中大声地宣告:
我们生来就为着未来的美好!
这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声音,
它对在希望着的人从不欺骗...
“希望”多么美好的词语,正如所有人一样,她也在给自己找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力量。宁晰扬的死,对她来说,足以成为一个不小的打击。当初发生的所有事情,和宁晰扬的生命相比,都太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自她知道宁晰扬的死讯之后,泪腺仿佛被封住一般,半滴眼泪都没掉过,一夜之间,她却振作了不少,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斯人已逝,她又岂能随之沦落?
绝非她的本意,更是违背了宁晰扬的初衷。在没有宁晰扬的世界里,她连越必须好好活着,出人头地地活着——带着宁晰扬的那一份全心全意地活着。之前的那8年,两个人虽相隔万里,但至少都存在,只要想,就能知道他的消息。
连越紧紧盯着上次宁晰扬出现的地方,就是在那个地方,宁晰扬给了她惊喜,就是在她现在站着的地方,宁晰扬向她求婚。同样的情境,此时已经物是人非。这一刻的冷清与失落仿佛在嘲笑着那时她的不懂珍惜。
宁晰扬,那个让她怦然心动时常会变得不知所措的男子,那个也在时刻权衡利弊但仍会相信她的男子。世界上人那么多,能设身处地聆听你的人寥寥无几。她仰起头,闭着眼祈祷,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个她深爱的男子能一切安好。
然而下一刻,连越蓦然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像后面徐徐走出的男子——除了宁晰扬还有谁。
他身上穿的暗色系格子衬衫,是生日时连越买的,两个人都不喜欢的那件,但是,现在着在他身上,尽管看起来有些滑稽,可仍掩盖不住那人骨子里透出的英俊。
目光交汇之处,此时,彼此,就是他们的世界。
连越心里却万般思绪缠绕:这是宁晰扬设置的圈套吗?这是在告诉她她又一次被耍了?
惊讶之余,她不怒反笑,轻轻“呵”了一声。看着宁晰扬朝她走过来,她转脸间就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来人。在来来往往的德国人中,宁晰扬的眼中只剩连越的刺眼的那抹笑容,不同于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却比那时更甚。
走了好久,宁晰扬才到连越面前停下,她并没有因为这次打击变得消瘦憔悴,依稀还是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原本担心了好久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无需多说,这种默契早在多年之前就已形成。
缓缓抬起手,轻触到连越那笑得有些僵硬的脸上。连越一动不动,只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他的手,刚才的笑容也消逝不见,周身竖起了刺,仿佛又变成了刺猬,看着连越一瞬间变得凶狠的眼神,宁晰扬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宁晰扬。”
连越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宁晰扬的名字,万般委屈盈在眼眶中,这时候她才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原来不是她感受不到,是想要倾诉的那个人不对。声音渐渐嘶哑,渐渐低沉,却生生刺在宁晰扬的心口。宁晰扬仿如呆住一般,只机械地应答着。
如同多年前,两个人第一次意见不合一般,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宁晰扬只是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没想到多年后,连越也用如此手段来还击自己。
宁晰扬上前揽住连越,用手背拭去连越脸上的泪迹,用一声声“对不起”安抚着她。经历了一场生死别离过后,两个人眼中除了现在别无其他。终于连越纷繁复杂的心情平息下来,无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也换不回此刻她心中的怅然,那个她深爱多年的男子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眼前。
她忽然很感谢老天爷,这种幸运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她正是其中一个。所有试图阻拦连越和宁晰扬在一起的障碍变得形同虚设,这样的强烈的力量甚至让周遭的空气为之动容,和煦的风吹着连越的头发随风扬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姣好的弧度。这一刻,连心都变得柔软。
能不能生孩子和心里对宁晰哲的亏欠全都融化在这诗情画意中。只要人还在,希望就还在。正如诗中所写“我们生来就为着未来的美好!”
连越细腻温柔的声音穿过了这漫长的等待跨越了这艰难的阻隔浸润在宁晰扬的心田“宁晰扬,这次换我说谢谢,谢谢你爱了我这么多年。”
宁晰扬忽地笑了,这些年真正发自内心地笑了,沧海桑田,他还是等到了花好月圆。
带着无限宠溺的语气揶揄连越“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