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56、第 56 章 日子过

　　日子过得与平常无异，只不过张昊飞成了连越家里的常客，几乎每到饭点必到，晚上直到很晚才走，连越也全然不加阻拦。张昊飞的意图她不是不知道。如果这样能让他感到轻松些，那就一切随着他吧。
　　而他显然喜欢上了这种生活，甚至不时拿连越开个小玩笑，或者要求连越变着花样地给他做饭吃，以至于连越所在小区的门卫都惊讶于他和连越的关系。对于这样的猜测，张昊飞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然而就在张昊飞为连越的精神状态紧张的时候，连越竟然开始四处投简历，对宁晰扬的事只字不提，葬礼也没去看过一眼。这反常的举动着实让张昊飞捏了一把汗。
　　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急需人处理，正好赶上公司转型的非常时期，宁晰扬的后事赵凌瑾宁晰哲在忙，这天饭后，张昊飞待在连越身边，心不在焉地翻着财经杂志，不时瞅瞅正在电脑上找工作的连越。
　　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口“明天是晰扬火化的日子”。连越仿若没听到般，还在网上搜罗信息，可张昊飞知道她是听到了，因为她拿着鼠标的手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
　　浩宇总经理办公室里，赵凌瑾坐在丁郁对面，“连越从没有误会过你和晰扬的关系会像外面传得那样。”
　　丁郁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嗯，我知道。”
　　他们的世界里，再也挤不下任何人。
　　赵凌瑾“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丁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我想让她知道实情，即使我那么做了，连越即使相信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对连越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赵凌瑾想了想“彤彤原本能和连越成为好朋友的，可是现在…”
　　丁郁抚平文件折了的角“连越不会计较的，晰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连越多长个心眼罢了，晰扬总看着远方说，‘她那么固执的一个人’”。
　　两天后，连越接到了凡锐公司的面试通知，这是一家很有名的广告公司。面试当天，连越专门化了个鬼斧神工的妆，挑选了一件高调成熟的套装，正好踏着点跨进了凡锐。所过之处，无不侧面，所有来面试的人都被连越这气势压倒，纷纷担心这次面试将会白跑一趟。
　　连越应聘的是策划部经理，坐在中央的面试者是一位长者，以现在职场上青年才俊之多的形式来看，这确实谈的上是一件不一般的事，不过面试官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连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连越觊觎的不过是他们口中最后的答案。但是即使过不了也没关系，工作有的是，难道还怕没处吃饭。
　　那位长者第一眼就相中了连越，大致翻了翻连越的简历，饶有意味地问“看简历，你曾做过杂志社主编，现在为什么不做了呢？”
　　连越露出一个无敌的笑容，“因为不想”。和那时候进亿人的答案截然相反。
　　旁边一个经理问“能具体地说说原因吗？”
　　话一说完，长者就伸了伸手，示意他不要问，连越则说“没关系，原因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厌倦了而已。”
　　“那你来我们这里，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
　　连越对这种问题见怪不怪，商家本来就是冲着利益来的，如果招聘的人不能够给企业带来什么好处，那企业招人还有什么意义。她也曾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问过应聘者类似的问题，回答却是千姿百态。如今调了个个，她站在应聘席上，接受别人的考量。不得不说一句：人生果真千姿百态。
　　“我来不过是想换个环境上班而已，刚才我也说了我厌倦了之前的工作，换换行也不是什么坏事，这纯粹是从我个人的利益出发所做的决定。您刚才说到的给企业带来的利益，我只想说既然我来了，我就有能力做好，至于成绩，请拭目以待。”
　　没再问什么，长者就让连越离开了。下面有人在窃窃私语着说连越太过放浪形骸，更有甚者，甚至会为连越感到可惜，年纪轻轻却如此不通人情世故。看着连越决绝的身影，长者却一反常态，大笑出声，这么有趣且自信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别的面试官面面相觑，显然对长者的笑不知所以。
　　长者敛起笑容，看了看简历上的名字，对小经理说“去，马上去通知连越，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显然对长者的话不敢有所质疑，却也不乏胆大者提意见“我觉得这个人不行，太过大胆，目中无人，自认为做过小小杂志社的主编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这种人，要不得。”
　　然而长者只是笑，半天才开口说“这不叫目中无人，这叫投其所好，看来她为这次面试没有少下功夫。相对于前面的那些应聘者，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下面的人更是疑惑不解，长者扬了扬手上连越的简历，上面的标题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呆“给一个我选择你们的理由”。接下来洋洋洒洒几千字，这里面有凡锐的各种不足，甚至还细化到财务透明化和用人制度上，语气中肯，态度诚挚，评价到位，直击重点。这样的人，凡锐有资格说“不吗”？
　　刚才的窃窃私语者更是被惊了一下，看到这份简历，目瞪口呆。也只有长者那样的人才会认为这是个可用的人才，换做他们，只怕不是不佩服，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吧。
　　还没走出大门，刚才的那个经理就小跑过来通知她，让她明天来上班，还直夸奖她运气好。连越只一笑置之，对于这样的面试，她真的是抱着挑战一下的心情，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她不敢保证，和现代人的小心翼翼相比，这不得不算是冒险的一步棋。可是正如她所说，机会多的是，何在乎这一次。
　　找个懂你的人难，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