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1、第 1 章 T大的校园

　　T大的校园这条小道是出了名的，蜿蜒盘旋于假山脚下，多是老树攀枝错节，刚入秋，暖暖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洒在整洁的路上，路边杨树下，可可正拿着纸巾踮着脚尖给宁晰哲擦脸上的汗，嘴里还不时嘟囔着“怎么还不来”，宁晰哲拉过她的手，嘴角张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示意她别着急，许是刚打完球，宁晰哲脸上微微泛红，在秋日午后，有着堪比阳光一样的朝气，路过的人时不时侧目，但他视若无睹，或许天生已经习惯被人用赞美的眼光看待也不一定，只专心地看着面露焦急之色的可可，心里不禁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好友突然要来以至于可可非要把他从打的正嗨的球场上拉下来，看着可可朝迎面走来的人跑去，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那个女人。
　　来人身着浅白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的牛仔裤，波浪一般的头发散在腰间，本就白皙的皮肤因映衬越发白皙，清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点点光斑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宁静之美，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越越姐，想死你了。”听到可可说，宁晰哲眸光一闪。
　　寒暄过后，连越看向后面的人，“你就是可可的男朋友吧，你好，我叫连越。”庄重而不失儒雅。
　　连越…“姐？”宁晰哲试探性的说，发觉连越并无反应”我是晰哲呀!”
　　连越一愣，才想起来宁晰哲是谁，连越认识的人不多，朋友更是少的可怜，记得上学那会，别的女孩子上下课总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她总是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有人说她清高，她听过后但笑不语，其实只是实在没法合群而已。
　　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心里禁不住感慨时间如水，一转眼，宁晰哲都成研究生了，自己也已到了奔三的年纪，再没有任性的理由了。
　　匆匆一次见面，还是因为出差中途转机，参加了工作再不比读书时期，无忧无虑，可以随性而为。只是没想到会碰上宁晰哲，还和可可成为了男女朋友，真是世事难料。
　　连越走后，可可和宁晰哲手挽着手走在路上，可可还没来的及问宁晰哲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宁晰哲已然问出可可和连越的关系。
　　可可俏皮地答道“我和连越认识，你和她也认识，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即使我们这时遇不到，说不定下一刻就遇到了。你说呢？”
　　宁晰哲好久都没有答可可的话，可可连问了好几个是不是之后扭头看他，甚至连可可什么时候悄悄放开了他的手他都不知道，旁若无人的走着。
　　可可看着一反常态的宁晰哲，快步走了上去，反身拦住宁晰哲的去路，宁晰哲这才从思绪中出来，假意含笑地问“怎么了？”
　　可可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踪迹，终是没看出什么“你好像有心事瞒着我，当初你说咱们要是好了，不许隐瞒对方什么事，要坦诚相待，宁晰哲，这话，你是不是忘了。”
　　宁晰哲看着她低垂的头，本应理直气壮地质问，在她做来，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宁晰哲拉过她的手，柔声道“这话我怎么会忘。”
　　可可高兴地仰起头，靠在宁晰哲身上。
　　这话，当初是宁晰哲提的要求，如若不能坦诚相待，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现实的蹉跎。
　　宁晰哲站定，可可不期然地撞在他的背上，可可咬着牙，有些愠怒的看着宁晰哲。
　　宁晰哲扳正可可的身子，一般正经地问道“可可，你是怎么和连越认识的？”
　　可可斜着头看着他，没有理会，宁晰哲叹了口气，“可可，连越差一点成为我嫂子。”
　　可可惊呼“你嫂子？“
　　宁晰哲点点头，“我有一个哥哥。”
　　可可问“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宁晰哲笑了笑“嗯，他在美国，你一直想进的浩宇集团就是我哥创立的。”
　　听到这个消息，可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这件事，你怎么之前没和我说过。”
　　“傻瓜，你不是最讨厌靠关系找工作吗，如果我和你说了，你会不会对我心存防备。”
　　可可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无声地张开了一个笑容“没关系，我会靠自己的能力进去的，我对自己有信心。”
　　顿了顿，试探地问“晰哲，那他们现在呢？”
　　看见宁晰哲没有回答的样子，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接着晰哲问过的话说“我认识连越时间虽然没有你长，可细算起来，时间也不短了。你可能不知道，连越曾经做过我的家教老师，我到现在都很感谢她。”
　　已经接近晚上，路灯渐渐亮起，路上的行人却多了起来，不知被叫做什么的鸟在枝头兀自啼着，方才还是晴朗的天空此刻阴沉下来，天上的云彩飘着，一朵一朵地聚集在一起，很快就要下雨的样子。
　　这天气，如此阴沉不定。
　　宁晰哲打断可可的话，先回学校再说。
　　两个人站在路边，刚要伸手拦出租车，雨点就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滴稀稀疏疏地打在地上、车上、路边的标牌栏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扰乱了宁晰哲的思绪。
　　还好的是正好过来一辆空车，两个人急急上了车，可可惊觉“不知道连越是不是已经上了飞机。”
　　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电量所剩无几，不过还好，没有自动关机，说不定还够打一通电话。
　　找到连越的号码，按下通话键，嘟嘟的声音还没传来，手机就关机了，可可气馁地把手机扔回包里，“这什么手机呀，关键时候掉链子。”
　　一旁的宁晰哲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待接通，他把手机递给可可。
　　连越坐在机场候车厅，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串陌生号码，按了忙音键。
　　可可有些疑惑地看着宁晰哲，宁晰哲把手机交到可可手里，“打给连越的电话”。
　　“你怎么有连越的号码？”
　　“刚刚从你那看的。可能是这个，只一眼，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记住。”宁晰哲这样说着，眼睛却不看可可，虽然只一眼，可他却清清楚楚背熟了那个号码，想知道她的消息太久了，这样的机会他怎会错失。
　　“不过，没人接呀，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拨的号码不对？”
　　宁晰哲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她是故意不接，不管因为什么，至少目前为止，他有连越的手机号。
　　外面雨越下越大，车窗上水迹一条一条小河似的淌着，可可问“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好？”
　　宁晰哲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