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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遇袭被擒 温如华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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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中突然传来尖叫,温如华猛的睁开眼,运气向帐篷方向奔去。帐篷离得并不远,在视野所及之处,虽用轻功遁去只需刹时,他却还是觉得太慢,他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人了。眼前的画面看上去危机四伏,苏蓝玉左手紧握剑鞘,右手紧紧攥着剑柄,手上的骨节已经发白,手中的剑已出鞘,她不停的环顾四周,下盘却稳稳的扎在地上,看样子全身处于戒备状态。毛毛此时正靠在她的脚下,面向前方呲着牙,发出威慑的呼呼声,全身的毛都向外立起,像是极度恐惧又要顾做凶狠的保护着主人。“发生了什么事。”脚还没落地,温如华已经开始询问起状况了,如不出意外,四面应该是布满埋伏,因为当他落下那一刻开始,已感觉到浓浓的杀气。“箭。”苏蓝玉剪短的回答,却没有看他一眼。温如华回头看向帐篷,只见上面有一个被利器捅破的洞,透过半开合的门帘看向里面,睡袋的一侧赫然插着一支箭,若是这箭偏差分毫,蓝玉怕是性命堪忧。说话间,林里四面八方射来箭雨,温如华挡在蓝玉身前,挥剑裆下飞来的羽箭,剑尖碰击宝剑火星四射,被挡下的羽箭,飞速插入脚边的土地,入土三分。第一轮的羽箭已射完,对方似乎开始准备第二轮的进攻,借着这个空挡,温如华伸手拉起蓝玉:“走!”,二人猛的飞跃进林中。经过刚刚的箭阵,温如华发现一个薄弱缺口,温如华一刀一个砍杀着黑衣蒙面人,炙热鲜血飞溅,手中却传来了一丝冰凉,回头看去,才发现此时的蓝玉完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面容中带着惊恐,手心冒着冷汗,她毕竟久居深闺的大家小姐,虽从小在镖局长大,却极少看到如此残忍真切的杀场,加之先前驿馆发生的事,玉儿怕是吓坏了。包围圈被破坏,蒙面人们开始放弃箭阵转为近身攻击,一个个挥舞刀剑围攻过来,现如今的情况只有温如华孤军奋战了,手腕使劲将蓝玉拉至怀中,这才发现,苏蓝玉不仅害怕的手脚冰凉,身子还在不住的发抖。温如华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蓝玉,一剑剑斩出一条血路来,“跑!”猛的温如华用真气将蓝玉震出,蓝玉问问落地,回头呆呆的看去,温如华只身挡在她和敌人之间。四面八方前来支援的人不断地攻向温如华,却没有人理会站在一旁的苏蓝玉,这些小喽啰对温如华来说不在话下,甚至就连苏蓝玉都能轻而易举的结果了他们,只是蓝玉现在依然溃不成军,这些喽啰的人数又众多,怕就是温如华也难以抵挡多时。“还不快走!走啊!”看到蓝玉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温如华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是车轮战,目的是要耗到他没力气了,此时再杀他二人便是手到擒来,所以至少他要蓝玉是安全的。
眼前厮杀的场面,勾起了驿馆内的一幕幕画面,苏蓝玉的脑海里仿佛有很多的呼喊声,地上满是尸体,很多满脸是血的人在她脚边喊救命,他们顺着她的腿慢慢的向上爬,不属于她血染红了衣服,然后那一张张脸开始靠近、开始清晰,陆永、周同还有那几个陪伴她的侍女,他们浑身是血趴在她的耳边呻吟着,他们说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蓝玉双眼充血,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温如华的呼喊声将她唤回现实,他叫她走。蓝玉又怎么会丢下他自己走,由于分神温如华被身边的黑衣人砍伤了数刀,殷虹的血从肩、背渗出,染红了原本月牙白的袍子,美得触目惊心。“啊!”苏蓝玉双眼血红大喊着甩出双臂,袖中千万支银针飞射出去,围在外圈的杀手们瞬间倒地,蓝玉大喊着冲上前去,与温如华并肩作战。有蓝玉的加入,状况开始有了逆转,不过渐渐的温如华发现情况不对头。苏蓝玉不论暗器还是舞剑基本上是一招杀敌,而且动作利索、手起刀落,这不像是在御敌到像极了一场屠杀。
身旁的黑衣人以剩下寥寥十数人,可蓝玉却还是凶狠异常,“玉儿!”温如华转身挡下蓝玉的剑:“玉儿,够了。”蓝玉非但没有停下,还大力向下压着剑柄,以往温如华和蓝玉切磋,总是让着她,有时为了逗她开心,更是故意输给她,可这次他用了八成力,却还是抵不过她。蓝玉的剑就这么硬生生划了下来,温如华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蓝玉抽出佩剑,向温如华的头狠狠的劈下来, “玉儿…”温如华吃力的呼唤着,鲜血溅到他的脸上,蓝玉的动作突然一顿,温如华在她脖颈间一击,苏蓝玉才总算瘫软到他的怀里。
之前的几个杀手,早已吓得不知逃到哪去了,这里毕竟不安全,温如华抱起蓝玉快速离开。蓝玉睁开眼,便看到自己躺在溪边。翻身坐起,只是感觉头很痛脖子很酸,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想去溪边洗把脸,当水捧至眼前,却又大叫着一屁股摔倒在地。“啊!”“怎么了…怎么了…”温如华从上游赶过来,“血…血…啊!”话还没说完,蓝玉又继续大叫。温如华低头看了看,顿时傻了眼,自己刚刚在上游清洗伤口,听到蓝玉的叫声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完全忽略了自己真赤裸着上身这件事。二人就这样僵了一会儿,蓝玉才缓缓开口:“为…什么溪水会是红的。”温如华背对她,边穿衣服边回答道:“我在上游清洗伤口,是血顺水流了下来。”丝质的小衣向上拉起,光滑的背部却赫然凸显出道道伤口。“只是清洗怕是不成,我帮你上药吧。”温如华动作停顿了,没有说话,蓝玉只当他是同意了,默默上前,拿起包袱里的药开始为他上药。“对不起…”冰凉的手指划过伤口摩挲着,温如华却感到被碰触的地方慢慢炙热起来,“玉…玉儿…”“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完便顺势接过蓝玉手中的药瓶,“这伤本就和你无关,我自己来就好了。”冰凉的手指抚上肩膀,“这条也与我无关吗?”温如华缓缓放下药瓶,“你都知道了。”“嗯。”蓝玉用拭了溪水的帕子,缓缓的清洗着伤口,嘴里轻声的说:“我只是太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吗?我只是停不下来…”蓝玉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整个身体慢慢的蜷缩成一团,泪水不断的涌出,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念叨着,看上去让人甚是心疼。温如华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没事了,都过去了。”
夜晚总是宁静的,只有鹦哥在深夜夜啼鸣,苏蓝玉哭完后竟在温如华的怀里睡着了,这一睡便睡到了夜里。野地里的袭击,让温如华心有余悸,能发动如此多的人来,对方的财力不容小觑。可只是杀他二人,出动如此多的杀手前来,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如此看来,对方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样的袭击,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他们也不会次次如此好运,如今他又负了伤,必须要避免再次的真面交战。温如华低头看看怀里的蓝玉,倚着书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二次袭击来在次日清晨,当浴血奋战的温如华看到蒙面人手中被迷晕的蓝玉时,果断将剑丢在了地上。见对手丢盔弃甲,杀手们一拥而上,将温如华绑了起来,接着脖颈一疼,晕了过去。再醒来倍感颠簸,手脚仍被绑着,眼前一片漆黑,温如华知道他们是被绑上了马车,可是这是要去哪儿?屏气聆听,周围没有动静,只是听到稍远的地方有驾驭马车的声音。温如华压低声:“玉儿…玉儿…”啪!耳边传来一声鞭响,接着是御马之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吵什么吵,小心我宰了了你。”温如华无视他的咆哮,他现在害怕的是这帮人尽然把他和蓝玉分开带走了。
马车停了,温如华顺从的让对方将他架出马车,耳朵却在搜寻着讯息,至少要知道她是否安好。“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不远处传来苏蓝玉焦急的声音,“老实点!”黑衣人大叫到。他们被两个人左右架着,带进了一个什么屋内,接着却一路向下走,空气变得阴冷了起来,丝丝凉风掠过皮肤,让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眼前的黑布被扯下,温如华想的没错,他们被到了不知什么地方的地牢里。黑衣人狠狠的将他推进一间牢房,猛的关上了门,蓝玉则被关在了一墙之隔的牢里,领头的人冲他大喊:“老实点!为确保万无一失,已经将你二人的穴道封死,别指望可以出去。我们走!”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大牢,这里边的更加阴冷安静,青石的墙壁不时渗出几滴水,汇流成滴掉落地面,滴答滴答的甚是大声。“玉儿。”温如华坐起靠着墙壁,嘴角那一抹不羁的笑有抚了上来,其实自打下车时听到玉儿安好后,他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嬉皮笑脸的温如华了。“你没事吧。”“没事…只是浑身使不上力气。”一切如他所料,这些人的目的不是灭口,要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将他们绑来这里。“没事就好,我想他们暂时还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苏蓝玉靠着墙壁,丝丝冷气从背部传来,让人脑内一阵清明:“你的伤…”“我没事。”“嗯。”此时二人隔着墙壁背靠着背,真是久违的安静。
说是坐牢,这里也未免太惬意了吧。虽住在石牢,但顿顿饭却按时送来,食物也很是丰盛,连续几日一直如此。牢里并无人看管,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好吃好喝的养着,只是收走了他们的贴身物件,看来这帮人和狙击镖局的并不是一路。既锁了他们的穴道,就自然不会限制他们的手脚,温如华在牢内徘徊,据他这几日来的观察,送饭的时间雷打不动,其他时候只有“囚犯”,温如华自袖口抽出一支银针,嘴角轻笑,想他自然是个偷儿,怎会没有点看家的本事呢?只是轻轻一点,牢门上的大锁便开了,他轻手取下锁链,推门走了出去。“师兄?”苏蓝玉很是吃惊,温如华抬头对她笑笑,手中的锁链应声而落。“你忘了,你师兄我可是梁上君子,这点小伎俩还是有的。”看着温如华嬉皮笑脸的样子,蓝玉也被他逗笑了,他这个师兄就是有这欢欢喜喜过日子的本事。“来咱们这就出去。”
温如华搀扶着蓝玉站起,正欲往门口走,外面突然吵杂起来。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却未有任何兵器碰撞的声响,一阵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蓝玉突然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还未反应,温如华已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统统给姑奶奶我滚开!”本是一把娇媚的好声音,奈何说话人口气并不怎么好。蓝玉顿时明白了,看了看师兄,得到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一袭红衣的梁独雪在一群黑衣人里甚是显眼,身旁站着一袭蓝白衫面无表情的估无赦,周围的黑衣人攻上来一波,就倒下去一波,根本无法进身。梁独雪双颊粉若桃花,表情却凶煞万分,躲过次次攻击,双手挥洒着药粉,眼前的黑衣人再次应声倒地,各个面容扭曲、七孔流血。估无赦只是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袖管里,梁独雪上前一步,他便上前一步,不逾越,也不帮忙。二人踩着满地的尸体,很快来到了地牢门口。“区区地牢,姑奶奶想闯便闯,你们能奈我何。”说话间,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出现了一粒丹丸,温如华见到此景,拉着蓝玉快速躲到了远处。之见梁独雪将手中的丹丸想地上一摔,丹丸爆裂,四周烟雾顿时腾起,耳边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蓝玉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吓得脸都白了。烟雾渐渐散去,梁独雪和估无赦从烟雾中走来,“哼!不自量力。”梁独雪拍拍小手,站在牢门口双手叉腰,一路杀来小脸越发红润,谁能看出眼前这一脸稚气彷如孩童的女子,竟是毒步天下的赤蝎——梁独雪。“姑奶奶我倒要看看这牢里关的是什么大人物。”梁独雪叉着腰大模大样的走进地牢,飞起一脚踢开牢房的铁门,动作彪悍的可以,只见她转身进来,迎面便撞见了温如华二人。“估兄,久违了。”温如华看着呆在原地的梁独雪,已全无刚才的彪悍之气,不由的调笑起来。“温兄。”估无赦上前抱拳,手放下来的时候顺便帮梁独雪吧下巴合上了。“温…温哥哥…”她这点到是让苏蓝玉万分佩服,刚刚还是个气势汹汹的悍妇,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小家碧玉。“雪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咱们乖巧的雪儿妹妹发这么大的火,连药陵独有的乌金丹都用上了。”总有那么一种人,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不管生活多么落魄,总是能保持微笑,保持一种乐观积极的态度,温如华正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弃甲被擒、穴道被封,还在这暗无天日、冰凉潮湿的地牢里关了数日,可却还是透着偏偏佳公子的气质,就好像是块露出半壁的璞玉,略施雕琢便光彩夺目。估无赦知道这温如华并非池中物,但如此看来却是个只得交朋友的人,“温兄怎会被捉到这地牢来。”“呵呵…这可说来话长。只是你们又如何会找到这里来?”他们被带来的时候虽是蒙着眼,但听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不是什么村镇,甚至很可能是荒野里的一个什么山洞,如此偏僻之地,药陵来此何为。“我们是追随至此的。”梁独雪一手拨开估无赦,自己站在温如华面前,故作可爱的尽量压低声音说道。“独雪她看到个什么动物,说是很奇怪,就追了上去,到了这里。”估无赦乖乖的站在她身后,只是补充道。“动物?”温如华抬起右臂靠在腰间,此时若是他手中有把折扇,定会慢慢的扇着,这是他思考时候的小动作。“就是个胖嘟嘟的大老鼠…”他是很乐意回答温哥哥的问题的,手里还不停的比划着,看样子就像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毛毛!”苏蓝玉猛的拉住温如华的胳膊,温如华会意思的点点头。梁独雪这才看见一旁的苏蓝玉,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蓝玉刚要开口,温如华双手放在她肩上,将她拦入怀里,接过话头:“她是在下的妹妹,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温如华帮蓝玉说话,让梁独雪更加生气,跳着脚大喊:“苏蓝玉我讨厌你!”声音在偌大的地牢里回荡,很久才渐渐消失。
估无赦冲温如华歉疚的笑笑,温如华摆摆手示意无妨。“不管怎么样,此地不不宜久留,有什么话还是出去说吧。”温如华不等他们回答,先行扶着蓝玉向门外走去,梁独雪极不情愿的跺着脚跟在后面,估无赦走在最后不停的摇着头。就当他们快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的牢房深处,传来了一个男子大声的呼叫:“苏姑娘!救救我啊!苏姑娘!我是赵鹤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