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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是敌是友 若是你受到 ...

  •   眼前这两位应该是万千少女眼中的夫婿人选,一个是一方堡主,相貌斯文、熟读四书,拥有百亩良田、万贯家财,是个值得依靠的好归宿;一个则一代侠客,玉树临风、倜傥风流,虽然没有家财万贯,却正气凛然、侠肝义胆,不失为一个女人眼中的真豪杰。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凑到一块,必定会有所比较,况且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赵兄好雅兴,婚宴结束数日,却仍依依不舍,难不成这儿有别样的风景?最近可是不太平,赵兄还是早点启程回去的好。”旁人听来,温如华这话只不过是熟人之间的关切,然而赵鹤逸已不复从前,早已明白他话中的端倪。“多谢温兄关心,只是在下与玉儿有约,定要多待几日才好。”温如华装作不在乎,可执扇的手却慢慢攥紧。“舍妹自幼顽皮,耽误赵兄行程了,我们明日便要离开,怕是无缘与赵兄游历大好河山了。”赵鹤逸不动声色,抬手揽住苏蓝玉的肩膀,动作亲昵却不轻浮,就如一个兄长一般,“玉儿与我许久不见,温兄可否推迟几日离开,好让我们叙叙旧。”温如华将折扇合起,用它挑开赵鹤逸放在蓝玉肩上的手,嘴角的笑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气恼,有了细微的变化,赵鹤逸虽然顺从的把手放了下来,可身子还是与蓝玉靠得很近,由于蓝玉和他处在同一边,所以未曾看到他脸上那得意中带着挑衅的笑。“玉儿,刚刚我见独雪在四处找你,你还不快去看看。”这话虽是对蓝玉说的,可温如华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赵鹤逸。“可是…”苏蓝玉正犹豫着,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赵鹤逸的眼神很温柔,蓝玉看着就好似被蛊惑般点了点头。
      “温兄可是有话要和在下说。”直到苏蓝玉走出两人的视线,赵鹤逸才开口。“故意支开玉儿,看来要说的话很是重要啊。”“收手吧。”赵鹤逸表情一顿,但马上收回了心神。“温兄这话没头没尾,让在下从何说起啊。”温如华一改以往,表情严肃,“赵家堡虽然戒备森严,可却不是铜墙铁壁,我想要知道什么,其实并不难。”他向前移动几部,走到了赵鹤逸身后,后者并未有所动,二人就这么背对背站着。“他们远比你料到的可怕,不要以卵击石,怕是你还未查出端倪,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赵鹤逸表情阴冷,一脸不屑,伪装的假面终于被撕破,“多谢温兄的提醒,我想赵家堡的事不需要外人多加评论。”“我只是…”“好了温兄。”赵鹤逸转身说道:“我赵家自己的事我自己会照顾,就不劳你费心了。”
      皇帝一行走后,宾客们也一一离开了,除了估无赦和梁独雪,剩下的就只有赵家堡的人。“既然客房已空,为何不为我们调换房间。”“这是老爷临行前的安排,我们作为下人的,也不好擅自做主。”“只是调换房间,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擅自做主也不会怎样,你又何苦固执呢?”王福只是笑,不再说话。“哼!不识抬举的老顽固!”赵庆碰了钉子,留在这里也觉尴尬,只是撂了几句狠话便离开了。“你和他置什么气。”赵鹤逸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透过门窗的缝隙,丝丝阳光透了进来,可这零星的光亮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反而让阴冷的感觉愈发强烈。“他不过是过奴才,说白了,不过是王家的一条狗。”轻薄的嘴唇弯起弧度,却是一个让人生畏的笑。“这王家欺人太甚,真是一人得道猪狗升天,不过是嫁了个女儿,牛气什么!”赵庆本就是市集流氓,说起话来自然没个遮掩,好在他们住的偏远,若不是如此忤逆的言语传到别人耳朵里,就算是十个赵家堡怕是也保不住他。赵鹤逸倒是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书桌,将书一册册的移到桌旁,摊开一张纸,将毛笔舔饱了墨,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赵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停止了抱怨走过来观瞧。这不看还好,越看赵庆的眼睛瞪得越大,直到赵鹤逸停笔的时候,赵庆那本就不大的眼睛,竟瞪得像个鸽子蛋。“这…”赵鹤逸双手将信纸举起,用嘴轻轻的吹着未干的墨迹,嘴角含笑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大作,他将手中的信纸叠好,递到赵庆手里。
      次日,本来要启程的温如华一行人却被突如其来的事情阻拦了,官府封闭了城门,只许出不许进,一时间人心惶惶,街面上连人影都没有,幽都真的如它的名字一般幽静的吓人。苏蓝玉本以为此刻最着急的莫过急于离开的温如华了,可偏偏人家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优哉游哉的坐在院里喝茶。“温公子。”王福走到跟前,附耳朵说了几句,蓝玉由于站的太远没听清,只看到温如华点点头便跟着王福离开了,蓝玉好奇跟了上去。
      王福把温如华带到了大堂,里面已有一位衙役在等候了,人虽坐着,双腿却不停的抖动,看样子十分焦急。“温少侠。”见到温如华打后堂出来,衙役急忙迎上去作了个揖。厅堂的地界很开阔,苏蓝玉也不好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看着,只见衙役表情严肃的和温如华说着什么,看样子事态很严重。“啪嗒”蓝玉本想靠进点,可好死不死碰到了一旁的花瓶,虽及时扶住了,可却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衙役自是练家子出身,猛地拔出佩刀大喝道:“谁!”温如华用手按住了刀柄,缓缓将刀推回鞘里。“躲了那么久,出来吧。”蓝玉撇撇嘴,暗自怪自己不小心,撩开帘子走了进来。“舍妹顽皮,让官爷受惊了。”温如华双手抱拳朝衙役说道。衙役摆摆手,却不再说话。“舍妹是自己人,况且此事还可助我们一臂之力。”“我?”蓝玉用手指指自己,温如华笑着点点头。
      月黑风高,苏蓝玉一身夜行衣站在屋顶,回想着自己白天的一时意气。“朗朗乾坤,哪容得小贼猖狂。”蓝玉学着戏文里的对白,语句铿锵有力。看来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衙门追寻多日都好线索,最近他又屡次犯案,幸好皇上已经离开,不然若卷进这场纷争可如何之好。蓝玉从小听惯了那些镖师们走南闯北的故事,现在终于轮到她当一回英雄了。她拍拍胸脯说道:“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衙役像是有点迟疑,侧目看了看一旁的温如华,见他含笑着点点头,才吞了口口水说道:“既然苏小姐如此仗义,在下就不客气了。”
      看着眼前墨黑的天色,蓝玉真是悔不该当初,仔细想来自己八成是着了温如华的道了。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温如华对她的气息自然也十分熟悉,想来在院里的时候自己就被发现了,他是故意引她来次,套给自己这么一个苦差事。夜色愈沉,天气也愈发寒冷,苏蓝玉的轻功虽练得如火纯青,可内功却一般,再加上是女子,身子要比男子怕冷。寒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碜,她用手揉了揉鼻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黝黑的皮肤、冰冷的表情,还有那千年不变的黑披风,身为杀手的他,也曾像这样度过了很多个夜晚吧。“冷峰你去了哪里。”蓝玉看的黑夜出神,远处的天空猛地划过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像是朝这边过来了,蓝玉忙振作心神准备迎敌。
      来人轻功很好,不在蓝玉之下,甚至与温如华相当。“好轻功。”蓝玉小声赞许,这么俊的身手去偷东西未免有些可惜。终于黑影停在了临街一所房子的屋顶,寒风吹过,宽大的黑色斗篷被卷起上下翻飞,可惜他背对着月亮,整个人又躲在斗篷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黑影一个跃身,轻盈的落在了屋顶,他与蓝玉的距离很近,好在借着夜色蓝玉没有被发现。那人像是在思考,呆呆的站着,许久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蓝玉将佩剑换到右手,腾出左手来揉了揉膝盖。“还不动手,等什么呢?”蓝玉本事随口一说,没想到忽然远处又来一人,虽然不如这位身手矫捷,但也不是个弱将。“原来还有同党,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们。”苏蓝玉将手放回剑柄上,全身戒备随时准备拔剑相向。 “交代的事你办妥了吗?”后来的人站在不远处,似乎刻意与前者保持距离,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蓝玉靠的太近,很容易被发现。“事情有些难办,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哼!时间…时间…说的好听,那谁给我时间呢?”说话间抬手一掌,黑衣人不备硬生生的挨着,不由退后几步,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之后那人像是有些愧疚,丢过去一瓶伤药,“我姑且再给你几日,七日之后若不成,你便一死谢罪。”说完便遁身离去。受伤的黑衣人踉跄着调整步伐,晃悠悠的走到了月光下,他打开药瓶,倒出几粒丹丸,仰脖服下,宽大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赵庆。赵庆擦干嘴角的血,样子像是缓和多了,他环顾左右也纵深离开了。见他走远,蓝玉才敢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那黑衣人真的是赵庆,他又为何要躲藏在赵鹤逸身边。
      “真的,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梁独雪默默的饮着杯中的茶,看都不看一眼围着椅子转圈的苏蓝玉。“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蓝玉又绕到了估无赦身边,语气里满是真诚,然估无赦只笑不语,蓝玉没讨到好,又来到坐在正中的温如华面前。“呐!是你让我去查的,现在我查到了,你不会不撒手不管了吧。”温如华看着他焦急地样子,原本绷着的脸也真的是装不下去了,小声的笑了几声后又故作了严肃,清了清嗓后又继续说道:“倒不是我们不信,只是那赵庆是鹤逸的身边人,你我也都熟悉,他最多就是个混混,你把他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叫我们如何相信。”“说不定他是什么秘密组织派去潜伏在赵家堡的,如此看来鹤逸哥哥会有危险!”“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现在断定还为时过早,你先冷静一下一切从长计议。”蓝玉本想争辩些什么,可却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商量的结果是:以温如华为首的众人决定与官府联合设局智擒匪徒;以苏蓝玉为首的一人觉得应该暗中保护赵鹤逸,以免发生意外。最后自然是得道者多助,众人撇开蓝玉前往府衙谋计策,留的蓝玉一个人在门外大喊:“我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算是敷衍我一下好不好!哎!哎!”
      “所以你就来了。”赵鹤逸坐在石凳上喝着茶,微笑着帮苏蓝玉将茶斟满,看着一身戎装的她,心情格外的好。“看来你很在乎我啊。”“那是当然。”蓝玉举杯将茶饮下,豪气的样子就好像喝的不是茶,而是酒似的。“你是我的朋友,若是你受到什么伤害,我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的。”她边说边用攥成拳的右手重重的砸向石桌。赵鹤逸定定看着蓝玉,她黑了也瘦了,这一路走来怕是吃了不少的苦,依稀记得那天树林如仙女般飘然落下的她,却恍若隔世。赵鹤逸捉过蓝玉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双眼脉脉含情,“我的想法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如果你回头,我便在那里。”蓝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想起抽回手。“我是认真的。”蓝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呆呆的低头数手指。见她没有抗拒赵鹤逸决定乘热打铁,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堡主…堡主…”赵庆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封信,“堡主您看。”见他如此慌张,赵鹤逸心里就算有再多不满,也得忍住,他接过赵庆手中的信,仔细的读起来。赵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急奔过来的,额头、双鬓满是汗珠,他喘着粗气,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突然眼前出现的一方帕子,赵庆欣喜的接过,随口说了声“谢谢”便用了起来,擦着擦着突觉不对,抬头看去,却正好对上了蓝玉炽热的眼神。“哎呦我的妈诶!”赵庆猝不及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下。“苏姑娘,您这是干嘛啊?突然冒出来,可吓死我了。”赵庆扭曲着脸,手不停的在胸口顺着气,像是被蓝玉吓得不轻。“什么突然冒出来,我一直都在这里,怕是有的人做了亏心事,心虚吧。”蓝玉双手叉腰,佯装镇定,其实刚刚赵庆那一下子,真的也把她吓到了,她故意说的粗声粗气的,也是给自己壮胆。赵庆缓了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小的着急,怕是眼拙漏看了您,可您也不必直勾勾的瞪着我啊,小的胆儿小,要是一时惊慌冒犯了姑娘就不好了。”“你!”“好了。”赵鹤逸转向蓝玉,“玉儿,我和赵庆有点内务要谈,你先回去吧,晚些我去找你。”蓝玉看看赵庆,有些担心,可转念一想,现在青天白日的,量他也不敢作乱,便转身对赵鹤逸说:“那你自己小心。”“我会的。”赵鹤逸点点头。苏蓝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见她走远,赵鹤逸的脸回归阴冷,嘴里冷冷的说道:“只要默默的跟着便好,不要被她发现。”树上黑影一闪,落下几片黄叶,赵鹤逸弯腰拾起一片,用力一握,枯叶脆响着碎成了渣,顺着手缝撒了下来飘散到风里。
      苏蓝玉人虽离开了,心却还留在那里,嘴里不时的嘟囔着:“若是他真懂功夫,那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且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难道他是装的?”突然蓝玉的肩上被人迎面一掌,由于脑子还没从刚刚思考的事情上跳出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掌挡了过去,对方没有与她缠斗,只是用手挡开她劈下的掌风,一个跃身便跳到了她身后,蓝玉想也没想转身一剑变刺了过去,谁知对方反应更快,侧身擒住她的手,顺势借力一绕,将蓝玉的胳膊勒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你来真哒?”声音好熟悉啊,蓝玉的手上卸了劲,脑袋里不断搜索着声音的主人。来人松开她的手,站到她面前,表情随如平常般冷漠,但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有些许的不满。“温兄,叫我在这儿等你,谁知你一来就像丢了魂似的,差点撞上假山,我好心拦住你,你到好恩将仇报,出手打我不说,尽然还动了杀心!”估无赦指指蓝玉手上的剑,蓝玉忙将剑丢到地上,不停的摆着两只手,“误会…误会…”估无赦也不是小气的主,“行了,其他人都去帮忙了,温兄说你自己多加小心,最近不要倒出乱跑。”“哼!”蓝玉撅嘴赌气,“他当我是小孩子吗?对了,独雪呢?”估无赦又皱了皱眉,转身离去,背后传来蓝玉的笑声,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蓝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想起温如华不让她乱跑的规定,自言自语起来,“不让我出去,我偏不!”抬头看看,天色尚早,自打来幽都后,似乎没有去逛过,回屋拿了些碎银两,便朝大门走去。街道上人头攒动,看来对于劫匪的事,衙门处理的很好,最近诸事繁杂,蓝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女孩子多半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和可口的美食,这点蓝玉也不例外,既然来了,不找点特色小吃来填饱肚子,怎么对得起自己,蓝玉四处张望着,虽说街边有许多酒肆饭庄,可蓝玉都不感兴趣,只为小时候爹爹和她说过,美食多半都藏在那些犄角僻巷里。蓝玉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家口碑好的,站在空洞的巷口她有些迟疑,思考些许鼓起一口气说道:“酒香不怕巷子深,管他的!” 便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巷子很深,走了许久也不见人烟,“难道是搞错了?”蓝玉嘀咕着,忽然听到,前方有人争执的声音。“我待你也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问阎王吧。”耳边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蓝玉大叫不好,脚下加快速度,转过拐弯便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赵庆和赵鹤逸,而此时赵庆正手持大刀搭在赵鹤逸的脖子上,蓝玉慌忙准备上前阻止,突然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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