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8、十五年之后

　　路灯下，苏邱和金并肩走着。

　　金选的餐厅距离他的家很近，所以走回去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拉长，当金的身影几乎要和自己的一样长的时候，苏邱才意识到时间的变迁。

　　那个曾经站在他身后的小男孩，已经长成真正的男人了，一个可以在他落难的时候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

　　但是当金对他说“你从来不是别人”的时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那个小小个子的孩子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地说：“没关系，我的记忆力非常好。我能认出你就行了。”

　　那个时候，金一瞬间又变成了当年的小吉米。

　　“你在笑什么？”走在一旁的金注意到了苏邱脸上的笑容。

　　“没什么。”苏邱说，“我在想昨天的爆炸。”

　　“很好笑？”金皱起眉头。

　　“不。”苏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应该感谢制造爆炸的那个人。”

　　“感谢？”金眯起眼睛，“你确定？”

　　“是的。”苏邱微微蹙眉，“实际上在昨天晚上，我看着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很绝望。我失去了一切，家、回忆，仿佛关于过去，都随着那几个箱子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我。”

　　“如果有人烧了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会烧死他。”金突然说。

　　“呵呵。”苏邱笑了，“还以为你长大了，说话却还像个小孩。”他伸出手，看起来想要揉揉金的脑袋，但伸出手的瞬间他意识到现在的金已经不是小孩了，于是他拍了拍金的肩，“小时候像个大人，长大了却像个小孩。”

　　金的身体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感谢那个制造爆炸的人。”金提醒他。

　　“因为它让我知道，苏杰是这么担心我的安危。”苏邱说，“所以，收获的比失去的更多。”

　　“是吗。”金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

　　金租的公寓并不是很大，但很温馨。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天空的星辉，白色的沙发旁边落地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我去帮你放水，你可以先洗个澡。”金说着走进卧室，“我有几套新的衣服，先拿给你换着。”

　　“谢谢。”苏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柔软舒适的沙发让他感到困倦。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而现在，才好像真的感到了放松。

　　金拿着衣服放进浴室，关了水龙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苏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台灯微黄的灯光照在苏邱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散发一种暖暖的感觉。

　　也许因为太累了，他的脸色有点难看，眼底有一圈很浅的黑眼圈，他昨天一定没有刮胡子，所以嘴唇的周围已经冒出了一点胡渣。

　　十五年了，苏邱也不再是那个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一般的邻家哥哥。他的眼神沉稳，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磨砺的痕迹，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么青春而充满活力，但却多了男人成熟后的稳重……

　　金眨了眨眼睛，他发现自己有点失神了。

　　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苏邱，一阵音乐却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苏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满是歉意：“我竟然睡着了，真是抱歉。”

　　“热水放好了。”金说，“我先接个电话。”

　　苏邱泡了个澡，穿着金的睡袍走出浴室。

　　金已经换了睡衣，他穿着薄薄的黑色丝质睡衣，蜷缩在单人沙发上，凝望着窗外出神。

　　看来坏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穿着很少的衣服到处跑还美其名曰“我需要寒冷，我需要清醒”的坏习惯，小吉米到现在都没有改掉。

　　“会感冒的。”苏邱手中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顺手就将外套丢到金的身上。

　　“谢谢。”金挪了挪身体，换了个姿势。

　　当苏邱把衣服放回卧室再走出来的时候，金手里正拿着他的钱包。

　　“你丢过来的时候它自己掉了出来。”没等苏邱开口，金就先声明。

　　苏邱笑了：“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当然。”金说着把钱包塞回苏邱的外套口袋，然后站起来，“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苏邱说。

　　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邱的房间门已经关上了。

　　金走进的卧室，打开灯，床头放了一杯热牛奶，牛奶的温度刚好，明显是掐着时间热出来的，不会冷掉，也不会太烫。

　　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了回去。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他的钱包，黑色的。

　　打开钱包，也是一张照片，和苏邱一样的野餐的照片，但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面只有两个人：金和苏邱。其他人都被裁剪掉了，照片的边角有些泛黄，然而照片上的两个人，却依旧笑容灿烂。

　　“晚安。”金说。

　　*

　　第二天一早，金起来的时候苏邱正要出门。

　　“早餐在桌上，记得吃。”苏邱叮嘱说，“我要去补办一些资料，然后顺便回去看看送过来的墙纸和地毯。”

　　金笑了，他把钥匙抛过去：“备用钥匙，晚上我可能回来晚一点儿。”

　　“谢谢。”苏邱拉开门走出去。

　　*

　　这是忙碌的一天，当苏邱处理完所有事情，拎着几袋衣服来到贝克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

　　他上楼看了送来的墙纸和地毯，确保没有问题后，准备回金那里去。

　　二楼的门开着，夏洛克和约翰都坐在客厅里，夏洛克坐在窗边的桌子旁，正敲击着电脑，约翰站在旁边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事情还顺利吗？”苏邱进去打了声招呼。

　　夏洛克敲下回车键，将刚才打的一段话发到了网站上，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颤抖的年轻男孩的声音说：“他说你可以来找我了……请救救我……”

　　夏洛克问了地点，挂了电话给雷斯垂德打了过去。

　　“还是昨天那个炸弹客？” 苏邱问。

　　“显然。”夏洛克的心情看上去不错，他看了一眼苏邱，突然皱了皱眉，然后猛地嗅了嗅，然后说：“上次我闻到这种香水的味道，是在一个GAY的身上。”

　　“我没用香水。”

　　夏洛克打量着他，“那就是这件衬衫的主人用了。”

　　衬衫是金的，早上金把衬衫借给他的时候，苏邱也闻到了香水的味道，但他认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回到金的家里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屋里漆黑一片。

　　苏邱打开灯，意外地发现金在家。他还穿着外出的那套西装，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脚，一只手握拳抵着太阳穴，沉默地看着窗外。

　　灯光亮起的时候，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的邱。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生病了？脸色很差。”

　　“没有。”金继续看着窗外，“工作上遇到了个瓶颈，一个新的对手，竟然赢了我两次。”

　　“别那么沮丧，输了不代表会一直输下去。”苏邱安慰他说。

　　“我不是苏杰。”金说。言外之意，你的这些安慰只能哄哄苏杰，对我毫无用处。

　　“好吧。”苏邱将一个塑料袋放进厨房，“吃了晚餐了吗？需要吃点什么吗？”

　　“嗯。”金揉了揉眉心，然后笑了笑，“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