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7、吉米的邀约

　　四月的风吹过阳台，时间近中午，阳光暖得让人慵懒无比，以至于太轻易就会感觉到幸福的存在。

　　苏杰几乎是在说出“对不起”之后，就飞快夺门而逃。就好像小时候做错事的那个小孩，鼓起勇气到他的房间承认错误，涨红了脸老半天才哼出一句“sorry”然后扭头就跑。

　　苏邱忍不住扬起嘴角，他熄灭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站起身，看着远处天空。

　　也许，毁灭是为了更彻底的开始。他这么对自己说。

　　*
　　苏邱预定了地毯和墙纸以及一些家具，打了电话约工人来清理旧地毯和贴墙纸，然而算下来等到可以入住至少要一周的时间，看来至少还要住一周的酒店，于是他还是把盯着工人装修房间的事情拜托给了热心的房东哈德森太太。

　　当苏邱准备出门的时候，正遇到夏洛克和约翰从外面回来，夏洛克的手中还拎着一双装在密封袋里的白色球鞋。

　　“可以借用你们的插座吗？我需要给手机冲电。”苏邱问。

　　“当然。”约翰回答，“我还以为哈德森太太已经给你二楼的钥匙了，你没有租楼上的房子吗？”

　　“已经租了，钥匙也给我了，不过我总不好不和你们打招呼就擅自进来。”苏邱跟着他们走进课堂，“而且房子要收拾一下，所以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搬进来。”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以后大家都一起住了的话。”约翰指着窗边的桌子说，“插座在那里，需要来杯茶吗？”

　　*
　　半个小时后，约翰和苏邱各自端着杯子，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聊着天。

　　实际上，至今为止，苏邱对约翰的印象就是“一个随和的，正直勇敢的退伍军人”。而约翰对苏邱的印象则是“一个为了弟弟活着的，温和的会功夫的，中国菜做的很好吃的男人”。

　　苏邱曾经和他们一起办过案子，约翰知道夏洛克是信任苏邱的，所以才会允许苏邱搬进来。

　　连带着，约翰对苏邱也有着一股莫名的信任。

　　客厅通往厨房的门从夏洛克进门那一刻起就被关了起来，据约翰说，夏洛克正在研究一个很久以前的一双球鞋主人的死因。

　　约翰把他们现在在处理的案子讲给苏邱听，也提到了爆炸是这次事件的起因，以及爆炸之后幸存的一个保险箱，和其中的一个手机。

　　苏邱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真疯狂。”

　　“是啊。”约翰点点头，“炸毁了房子，还将一个无辜女人身上绑满了炸弹，让她当传话筒。……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在哪儿。”

　　然而苏邱压根没在听，他的脑中是箱子被火舌吞没的景象。

　　“说起来，如果你的新房间需要一周之后才能住，那这段时间你要住哪儿？”约翰问。

　　“酒店。”苏邱说，“明天去补办一些证件，希望一切顺利。”

　　“上帝保佑。”约翰说，“真庆幸你昨天晚上不在家，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对面，被烧得几乎成了废墟。”

　　约翰心不在焉地和苏邱聊着天，不时地看着手表，过了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去了厨房。

　　苏邱也起身去看手机，才开机进入系统，就有一串的未接电话，都是今天早上七点多苏杰打来的。

　　还有一封短信息，来自吉米——“邱，今天有时间一起吃晚餐吗？”

　　苏邱正无事可做，他并不想一直待在酒店，于是很快回了信息：“当然，告诉我时间和地点，我会过去。”

　　那边，约翰已经从厨房出来了，他对苏邱说：“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见。哦，真希望夏洛克可以顺利……”

　　时间才下午两点半，手机的电快充满了，苏邱拔下手机，准备出门找家酒店，解决未来一周的住宿问题。

　　还没迈出门口，就听到夏洛克的叫声：“约翰！约翰！”

　　“他刚出去。”苏邱说。

　　“哦，好吧。邱！”夏洛克说。

　　厨房门被拉开，苏邱探头进去，夏洛克正坐在厨房的灯底下，桌子上一团乱，他手中翻着几张纸，看得出是一个案子的档案。

　　“需要帮忙吗？”苏邱问。

　　“咖啡。”夏洛克头也不抬地说。

　　对于即将同居的室友毫不客气的要求，苏邱有些无奈，但他还是走进来关上了门：“好吧。”

　　十分钟后，苏邱把一杯加了两块糖的黑咖啡放在夏洛克的右手边：“小心烫。”

　　一直埋首资料的夏洛克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苏邱有些不解地问。

　　“老好人哥哥。”夏洛克说。

　　“什么？”

　　“我想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你弟弟的吧？”夏洛克继续翻着档案，一面说，“温度适中的咖啡，切好的牛排，打开的牛奶……稍微有一点不适合入口就体贴地叮嘱，就好像是一个照顾婴儿的妈妈，以至于他被你宠坏了。”

　　“我只有那一个弟弟。”苏邱说。

　　“所以？”夏洛克挑了挑眉。

　　苏邱的眼神黯了黯：“夏洛克，你不会懂那种失去亲人，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依为命的感觉。”

　　“所以？”夏洛克的脸上露出“是的，我不懂，那又怎么样呢”的表情，然后继续问，他端起杯子送到嘴边，但是咖啡太烫了，他又放了下来，看着新的室友。

　　“苏杰是我活着的理由。”苏邱说。

　　夏洛克眯起眼睛，“看来我错了。”他扬了扬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地说，“你的确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苏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还有其他要帮忙的吗？”

　　“是的。”夏洛克轻声说，“出去，把门关上。”

　　*
　　晚上六点整，苏邱在约好的餐厅和吉米见面。

　　“抱歉，我来晚了。”苏邱落座，对已经坐在对面的吉米说。

　　“时间刚刚好。”吉米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好，脸上一直带着愉快的笑容。

　　“有什么事情要庆祝吗？”苏邱注意到了旧友的好心情，“工作升迁？”

　　“当然不是。”吉米叫来服务生，点了餐，然后说，“工作有时候太无聊了，不过最近遇到一个很有趣的项目。”吉米表情夸张地说，“有趣到难以置信！”

　　“那就恭喜了。”苏邱被吉米的笑容传染，也露出微笑。

　　“谢谢。”吉米看着苏邱，“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

　　“你的脸。”吉米指了指颧骨的那道小口子，“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哦，没什么，不小心而已。”苏邱毫不在意地说，“为什么今天忽然想找我出来吃饭？我们昨天晚上才一起吃了晚餐。”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呢？”吉米眨了眨眼睛问。

　　“大概是因为我正好有空吧。”

　　“我也是。”

　　晚餐的气氛很融洽，生活中总有一个朋友是即使十几年都未曾碰面，但当你们多年后聚到一起，却依旧熟悉得像是昨天刚说了再见。

　　苏邱和吉米就是这样，他们愉快地吃着晚餐，聊着往事，以及彼此的生活，喜欢的足球队之类的话题，然后就聊到了其他的事情。

　　“今天早上的新闻看了吗？”吉米问，“就是关于贝克街爆炸的新闻，真是太可怕了。”

　　“哦，是的。”苏邱微微蹙眉，看起来不想谈这个话题。

　　吉米感觉到了邱的情绪有点不太好，于是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上次你说你搬了家，是搬到哪儿了呢？因为不清楚你住在哪儿，所以我定的餐厅定了距离我家比较近的。”

　　“哦，就是贝克街。”苏邱说。

　　“什么？”吉米露出惊讶的表情，“天哪，你的意思是……该不会……”

　　“是的。”苏邱耸耸肩，“你所说的爆炸新闻中烧毁了几间屋子，我租的正是其中一间。”

　　“抱歉……”吉米说。

　　“没什么，至少我还活着。”苏邱笑了笑。

　　吉米的眼神闪了闪，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沉默了几秒，他说：“邱，实际上我租的房子有两间卧室。”

　　“嗯？”苏邱抬头看他，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哦，谢谢你，吉米。但我已经租了新房子，就在爆炸的那个房子的对面。”

　　“哦，是吗？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比如我可以帮你搬家。”吉米热情地说。

　　苏邱笑着说，“也不需要搬家，房间的地毯和壁纸都要换新的，家具也是新定的，等房间装修好之后，会有工人搬进去的。”

　　“现在还没有装修好？”吉米问。

　　“至少要一个星期呢。”苏邱有些奇怪地看着吉米。

　　“那你这几天住在哪儿？”吉米又问。

　　“酒店。”苏邱今天已经回答了好几次这个问题了。

　　“住我家吧，酒店太不方便了。”吉米热情相邀。

　　苏邱看着吉米，笑了：“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金·莫里亚蒂吗？什么时候那个对别人很冷漠的小孩，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呢？”

　　吉米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苏邱，很认真地说：“你说的对。但是，邱，你从来都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