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京十二

3、冬雪 你会一直陪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我想出去。”
　　“不行。”
　　“你为什么老关着我！”
　　“外面太危险，不管着你你早晚出事。”
　　“我不用你管！”
　　说太岁只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口，憋得他难受不已：“不用我管是吗？那你现在就走吧。”
　　天罗子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往外冲，说太岁冷着脸，不去看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山洞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着说太岁的脸晦涩不明，他突然站起身，牵了羽驳往外走去。
　　外面还飘着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说太岁皱眉打量着雪地上的痕迹，发现什么也看不出来之后脸色更冷。沿着山洞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说太岁手握成拳，咬牙恨声道：“天罗子，有本事别让我找到你。”他本以为天罗子即使赌气也不会走太远，看样子是他低估了天罗子的脾气。
　　羽驳脖子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下，安静的雪夜里隐隐传来细细的呜咽，说太岁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始寻找声音来源。有了线索，找人就方便的多，没走多远，说太岁就看见蜷缩在树下的熟悉身影。
　　果然是天罗子在哭，天罗子哭的时候，总是用自己的手背挡着眼睛，但是眼泪还是该从哪流出来就从哪流出来。
　　说太岁看他哭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终于开口：“天罗子。”
　　天罗子一下子就不哭了，他略带惊吓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未褪去的惶恐和不安，说太岁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人揪了下，怪异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不自觉地放缓声音：“跟我回去。”
　　天罗子摇了摇头：“你还在生气，会骂我。”
　　说太岁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确实想着等找到天罗子就狠狠教训一顿，可是真找到了看到他的样子他却发不起火：“我不生气了，跟我回去吧，外面很冷。”
　　天罗子咬了咬嘴唇，要哭不哭地看着他，终于飘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师傅…我想我娘了…”
　　“我娘离开的那天，也是下这样的雪…”
　　“她跟我说要我勇敢，可是我一看见这样的大雪就忍不住想她…”
　　“关在树里很痛苦的吧…会像天罗子失去身体一样痛苦吗？”
　　“对不起师傅，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
　　“师傅……”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雪落无声，铃铛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罗子才听见说太岁轻轻地“恩”了一声。
　　天罗子悄悄地想，有师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