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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穿越之庶女(上) 尼玛这叫什 ...

  •   顾静宜又是愧疚,又是酸涩,对着持言发了好一会怔,持言招呼丫头收拾了碗盏,见顾静宜看着自己直勾勾的发愣,她素知不大得小姐喜欢,迟疑了一会,上前问道:“小姐今日气色看着好多了,外头风大,奴婢扶你在这屋中走一走消消食。”

      顾静宜一惊,含含糊糊的道:“嗯。”持言闻言暗喜,将小丫头手上那盆泡了干菊花的藻豆水端来,殷勤服侍顾静宜洗手。

      顾静宜奇道:“怎么还用这个,香皂没有取个胰子也比这个便宜。”

      持言也疑惑了,道:“那胰子腥臭臭的,咱们府里除了厨下那些妈妈都没人用的,怎么这会子想起这个来。”顾静宜愣了一会,方记起后来将香皂胰子改良得芬芳精致的“玉容斋”还没从六妹妹手里开出来呢。

      持言见顾静宜不再说话,也只当是自己听岔了,服侍着她净了手,又搭了条新手帕在手上,扶着顾静宜房里慢慢踱步。

      “我这几日未出门,外头有什么新鲜事?”顾静宜早被苦难磨去了闺中时矜持骄傲的千金小姐的性子,见屋内沉默,先主动开了口。

      “都算不得什么新奇事,只老夫人说现在还冷着,怕公子小姐们早起吹了风,叫每隔三日去定省也就罢了。大夫人春上发的旧疾还犯着,在静秋居的小佛堂里住下了,现吃着陈太医开的药。二夫人见府里上下最近总是不顺,去渡厄庵里斋戒祈福了。”持言知道顾静宜素来不爱听什么传言新闻,只将些尽人皆知大面上的事略略说几句,一句也不敢多的。

      “二婶出门了,那家中事务谁在打理?”顾静宜现在却知道许多事哪怕看似不相干也要心中有数方好,恨不能立即将情形探听得一清二楚。

      “二夫人原来要大少夫人接手,少夫人说要照料大公子便辞了。现下是老夫人看着,三夫人与陈妈妈两人帮帮手……

      持德与持容两人代顾静宜去向顾大夫人请安,回来见屋内持言与顾静宜挨着亲亲热热小声说话,都是吃了一惊。持德倒罢了,欣慰的看了持言一眼,回了几句话便退出去了。持容心里却很不自在,笑着上前扶起了顾静宜另一只手,一边道:“奴婢适才同持德姐姐代小姐去向夫人请安时见着了五小姐,五小姐说听说小姐大好了,欢喜得不得了,说下了学便过来,陪您用午饭,说说话逗个闷子。”

      顾静宛!!这个贱人!!!顾静宜想起庶妹,心下大怒,她自问对顾静宛视如亲妹,绝无对不住她的地方,谁知道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不仅在母孝中厚颜勾引姐夫,珠胎暗结,还几次三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顾静宜对着持容谄笑邀功的脸更是不快,皱眉将手从持容手中抽出来,道:“我乏了,要去躺一会,你们各自忙去吧。”扶着持言便向内卧走去。持容不知因何今日受此冷待,又是惊讶又是委屈,红着眼圈,摔帘子出了门。

      顾静宜本欲好好做些打算,只是她此时病初愈,昨晚上又哭了大半晌,躺到床上还没想出一个半个主意来便睡沉了。

      正半梦半醒间,一人轻轻推着顾静宜手臂,叫:“四姐姐,四姐姐。”

      顾静宜半睁开眼,见到此人,气冲头顶,立时便醒了,霍的直起身,却见眼前的少女形容稚嫩,眉目细长,显得单弱可怜,远不是当日凤眼斜飞,媚态横生的顾姨娘,此时这张生涩少女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俨然一位关心姐姐的好妹妹,心中的怒火慢慢降回喉咙,干干的道:“五妹来了。”

      来人正是顾静宛,她抚着顾静宜的手道:“姐姐手不烫了,果真是大好了。”一时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念了半天,道:“可算是好了,这些日子姐姐病了,六妹妹也病了,我一人在学里对着三房那两个,不知多无趣。”

      听到“六妹妹”,顾静宜心下一动,道:“六妹妹也病了?”这六妹妹日后可不是简单人物,聪慧伶俐又极有手段,过不了几年,京城诸位官眷贵戚,连皇宫里头诸位娘娘公主都用上了她铺子里卖的香皂唇脂。生财有道不提,后嫁入顾静宜嫡亲姐夫做继弦,竟也能游刃有余,使晏国公府上上下下服贴称颂。晏国公府比之信诚伯府可是家业人口可是复杂得多,顾静宜与她同为嫡长子妻室,两人手段却天差地别,当年信诚侯夫人及唐璧光不知拿顾静宁嘲弄过她多少次。

      顾静宛点头道:“六妹妹前几日也说是染了风寒,大夫说她身子弱,药不可多用,需得静静的休养。”她对顾静宁却没有对嫡姐这么关心,她是大房的庶女,不敢跟静宜这个嫡姐比,对其他姐妹却是看不上的。

      顾静宁是二房的庶女,三房里连父辈都是庶出的,便是嫡出的八妹,生母也不过是个知县之女,她自己却是现任勇毅伯的女儿,便是庶出,也不是其他姐妹能比的。顾静宜今年十四,不再进家学。在伯府家学里,顾静宛觉得大伙都应该以她为首,谁知那个顾静宁却处处要争强好胜,不论功课女红都要压自己一筹,实在不知好歹。

      顾静宜前世甚是佩服这位六妹,不止一次后悔未出阁时只与顾静宛亲近,隔房的姐妹少了关切。若是当初姐妹情浓,以六妹妹的精明及八妹妹的身份,信诚侯府哪里敢害自己并欲让静宛取而代之。想着自己当年无知,闻言忙道:“是我的不是,连六妹妹病了也不知。我现下好了,很该去看看她。”

      顾静宛幸灾乐祸的嗤笑一声,道:“四姐姐虽是好意,只怕六妹妹此时不愿见人呢。”

      顾静宜皱了皱眉,她因前生之事,对顾静宛是十二分的不待见,只不过现下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因而只得强作无事。心道怎么自己年少时从不觉得顾静宛是这般小性子的人呢,随口问道:“这话我不解了,五妹妹可是知道了什么缘故?”

      顾静宛没发现顾静宜的不耐烦,挽着手凑近顾静宜轻声道:“四姐姐前阵子身上不好,不曾出门,想来也没听说这个。二房的五哥哥被二叔给打了,打得可厉害了,听说是外头争戏子与别家公子打了架,二叔气得很,差点将五哥打死,连院里的下人都发卖了几个。六妹妹觉着丢脸,本就病着,这会子愈发不好,大夫来了都说焦虑过甚,病比先时重多了。”

      二房的五哥哥,那是何人?顾静宜半日才想起来,二房的五哥是六妹顾静宁一个姨娘所出的胞兄,兄弟间行五,大名似乎叫顾如桢。不过此人生性轻浮,一身的纨绔毛病,听说荒唐得很,六妹妹从不愿提及他。自己与他更是隔房的堂兄妹,只偶然与祖母请安时见了几面,连样子也不大记得清。后来这位五哥哥似乎是闯了一桩祸事,被送回了庐陵老家,不久后便病死了。嗯,是了,最先是与人争戏子在外头闹了事,回府后没与谁说,说是病了,躲在家中,不出门也不去学堂了。后来二叔不知从何处得的消息,拿了家法直冲入他院中,却见顾如桢正与几个簪花戴柳的丫头在屋中胡闹,几股怒气并做一发,打得顾如桢半死不活,还发作了院中的下人。若不是二婶求情,怕不当场打死。

      谁知这五哥哥生得好胆,受了一番教训不止不消停,还寻了下人去渭南王府求情。至于因由为何,顾静宜当日自认是闺中女子不应打听此事,但顾静宛却是难得抓到了顾静宁的把柄,兴头头打听清了要来与她分说。据说五哥与旁人争的戏子原是渭南王身边的红人,大约五哥想着为一个戏子打了他勋贵家的公子还要告到门上心中不忿还是什么缘故,便叫下人去渭南王府求个情。那下人也是狗胆包天,竟当真跑去渭南王府,被王府扣下,派府中长吏官来问了几句。阖府上下都唬得不清,只说顾如桢失心疯了,扭着送回了老家,那送信的下人也是立刻打死,全家发卖。五哥走时身上的伤还重着,这一路奔波,又是得罪了贵人,可不就死在了原籍老家。

      此事因连上了渭南王,在府中下了禁令,不许谈及,若非顾静宛说了,顾静宜是一些儿都不知情的。自此后勇毅伯府上下都当没这个人,现下猛一听,竟忘了顾府还曾有过一位五堂兄。可怜六妹妹,这样一个胞兄,有倒不如没有,还少受些牵累。

      顾静宜回想着,吩咐持德备了些药物点心,道:“既如此,更该去看看才是,免得她钻了牛角尖,心事太重,反煎熬坏了身子。”

      顾静宛不太情愿,却也不好说旁的,也吩咐丫环回房备礼,两人用过饭换了衣裳便去了二房。勇毅伯府的园子在京中不算大,是太祖赏的前朝勋贵旧宅,格局布设得极好,颇有山绵水长,柳暗花明繁华阔朗之态。几个丫环扶着二人穿过大房小花园,沿着一路竹林间的石子甬道往前走,过了一座桥后,只觉眼前一亮:一大片的桃李树正花朵盛放,清晨的阳光洒在花树上,明丽烂漫,幽香满溢。顾静宜顿住,见到这生机勃勃,百花怒放的春景,身上忧虑颓然之气为之一消,道:“病了几日,却不知花儿都开了。”

      顾静宛也颇为动容,道:“往常来得少,不知六妹妹这儿竟这般好。尤其那儿,梨花树上晒着阳光,都辨不清是白是粉。”两人也不急着走,互指着自己觉着漂亮的地方,一边慢慢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到头,花树掩映下的月亮门上刻着“杏芳园”三字,正是顾静宁的院子。

      二房与大房隔得不算近,顾静宁住的杏芳园虽美景如画,却也略见偏僻,两位小姐都是娇弱的,进了园子都觉着有些脚酸。

      顾静宁的几个丫头见了大房的两位小姐面上都颇为讶异,忙忙了迎了进去,又让人去里头通传。

      顾静宁的大丫头叫菖蒲的,听到传话,撩起帘子向二人行了礼,道:“小姐说身上不好,恕不能亲迎了。这病原从风寒上来,怕是要过人的,请两位小姐厅中坐了,我家小姐说只能在房中给两位姐姐见礼,还望海涵。”

      顾静宜二人忙道不必,有丫头将门上那一层厚的帘子卷起,隔着一层薄纱帘子隐约可见顾静宁从床上撑着身子起来从二人行了个礼。

      两人忙还了礼,让顾静宁快些躺下说话。顾静宁病得不轻,说了句:“多谢二位姐姐来看我。”便咳了好一会。顾静宛素来会做面上情,拉着顾静宁的丫头细问吃了什么药,晚上什么时辰歇息的,睡得可好等语。

      顾静宜看着帘子后纤瘦病弱的小姑娘,着实没法子和日后风光无限的晏国公夫人联系起来。房中陈设也简单,丫头奉上的茶水更是陈茶,远不如今日自己房中用的。想起日后两人一个高居一品诰命,一个隐姓埋名当村妇,不得不叹际遇无常。   顾静宛问明白了顾静宁如今的情形,心气也平了,生出怜悯来,对着屋内说了学中的事,叫顾静宁不必为课业忧心。这春日乍暖还寒,学中先生也有着了风寒的,这几日不过围着熏笼做了会针线,没教什么新东西。

      顾静宁清高自傲,在学中样样拔尖,棋琴书画别人却都不如她,她也一向以此自许。顾静宛思忖她必是忧心这一病,恐落了太多功课,心急起来更伤神,便着意安慰了一番。

      不知是不是病的缘故,顾静宁听得学中事也无甚情绪,只是一味“嗯”着应了,一边压着低声咳嗽。

      顾静宛心道这可不好,竟是病得十分重了,说话有气没力,连学里的事都没个兴头。看着那门帘上的薄纱,觉得还是离得太近,有些坐不住了,拉了拉顾静宜袖子道:“六妹妹看着精神头不大好,咱们来看她,倒叫她劳神半日,岂非适得其反了。”

      顾静宜听顾静宛的话见房中静宁确是一副疲累之极的模样,便起身道:“五妹妹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六妹妹好好歇着,保养身子为上。二婶这几日虽不在,你也别太俭省了,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叫丫头来与我说一声。原是自家姐妹,不可外道了。”

      菖蒲暗暗称奇,这四小姐最是板板正正的人,样样要依道理女诫上来,若论省事阖府没有比过她的,这会儿一派嫡长女的派头,这么周全,倒是往日看错了她。

      顾静宁似病得没气力了,也不留,又道了谢,吩咐菖蒲送客,见人出了院子,立刻身子往床上倒,掀过被子心里大骂:尼玛这叫什么事!

      这位顾静宁早在一天前就不再是顾家原装的六小姐了,她原名颜青,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小白领。颜青实在搞不懂,不过就是在公司拓展训练玩漂流的时候被人泼了一身水,怎么从小皮艇上一摔下来就穿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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