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杀手初养成》华年之年

9、任务（二） 毒仙欣慰：

　　毒仙不理她，自个儿尾随着那光头。花错无奈，跺跺脚，也只能跟上去。
　　尾随一僻静处，毒仙见左右没人，突然叫道：“帮主，恭喜恭喜！”
　　光头一愣，回头望去，陪上笑脸：“同喜同喜，你是？”
　　“久闻帮主大名，无奈一直无缘得见，”毒仙轻笑，“阁下的确是今日的大寿星，红帮帮主么？”
　　光头哈哈大笑：“自然是我。”
　　毒仙欣慰：“那就是你了。”左手突然发力，朝光头门面拍去，光头大惊，举起双手一挡，毒仙将左手收回扣住光头的双手，右手上的毒针早就准备好，迅速朝他的脖子扎了进去。
　　“你……”光头瞪着牛眼，可终究抵挡不住毒针的毒性，晕了过去。
　　毒仙拿食指在光头的鼻子下探了探，叹道：“冰肌之毒，世间无解。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支沾了朱砂的笔，在光头的身边认认真真地写上：太岁宫毒仙。
　　花错探出头来，好奇道：“你为何写上自己的名字，不怕人找上你么？”
　　毒仙解释道：“作个记号，人家便知道这人是我杀的，钱也不会付错。”
　　花错受教。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光头，本以为杀人是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没想到却如此迅速安静的完成了，别说惊心动魄，就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她捅了捅光头，摸到光头脸上还有温度，吓了一大跳。
　　“现在他还没死，但半个时辰后他就死了。”毒仙拉上花错，迅速离开现场。
　　二人随着离开的宾客混出去，却在周边的客栈下榻。毒仙说要确认任务已经完成，若是近些日子没传出消息，那么任务就没算完成，还要继续刺杀。太岁宫的规矩，若是杀手失败死亡，那么要换一个杀手继续完成前一个杀手的任务，除非目标能灭了太岁宫，否则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所以，太岁宫接任务，一方面要有足够高的价格，一方面要判断任务完成的可行性，并不轻易接任务。
　　二人安静地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客栈里便闹哄哄的，花错随毒仙下楼，却见有官兵出入，又有许多江湖人士坐在大堂，吃着早点，低声交谈。
　　毒仙叫了些吃食，与花错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听着那些人想小声却小声不了的话：
　　“今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还有衙门的人？”
　　“你小声点，昨日红帮帮主被人杀了。”
　　“什么！昨日不是红帮帮主大寿么？”
　　“是啊，人生无常，谁也料不到他的大寿就是他的大限，对了，听说是太岁宫做的。”
　　“太岁宫？哪个太岁宫？”
　　“还能有哪个！”那人说着，声音更低了，“听说是毒仙干的，也有人说是鬼影，红帮现在乱成一团，也没个准数。”
　　花错快速地瞄了一眼毒仙，又低头喝着稀粥，她的内力不低，听到更远一桌的人也在谈论太岁宫：
　　“太岁宫近来频频作案，前些日子在岭南一带，也死了个人，杀人的也是太岁宫的人。”
　　“啊？死的什么人？”
　　“我有个亲戚是仵作，说是死者没了脑袋，暂时还查不出死者身份。但死者身边确确实实用毛笔写着‘太岁宫老爹’的字样。”
　　花错心中乍喜，也许过不了多久，老爹便要回来了，许久未见，也不知道老爹是否念过她。她好奇地看着那桌人，那桌人多了一些，足足有六七个，她想知道更多关于老爹的事，可那些人却聊起另外一个人：
　　“我刚刚从京都过来，前些日子大宇京都也出了一件事，说是飘香楼里有两帮人为了争一个姑娘，打起来了，死了不少人。原来也不是一件大事，可是在其中一个死人身上发现了一个女子用的手绢，上面写着‘太岁宫美人’的字样，听我衙门里的一个兄弟说，还是用胭脂写的。”
　　“莫非‘太岁十杀’里还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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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错挑眉，这些传说中的人与她同一组织，不禁生出了一丝丝自豪感，可惜就算是她，“太岁十杀”也认识不全，除去老爹、屠夫、断刃、毒仙，她隐隐约约也只能记得一张脸千变万化的千面和带着银色面具的那个神秘人。她低头暗暗数了数，加上她自己，一共认识七个人，现在还有个不认识的美人，传说中的轻功第一的鬼影，剩下一个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们回乡下的时候她向毒仙问起了。
　　毒仙道：“还有一个叫书生，第五杀，他胆子有些小，一般不单独出任务，不过他的武功不错。”
　　花错好奇，胆子小却当杀手，究竟是有多别扭啊！
　　“那第六杀是谁？”
　　毒仙诧异：“你不知道么？自然是老爹。”
　　花错只觉得有些陌生，即使知道老爹是杀手，可是还是与其他人有区别。
　　毒仙叹道：“传说老爹曾经是个将军，也不知怎么沦为杀手的。不过他的性子怪癖，当了杀手却要挑人杀，好在宫主算是迁就他了，不然他别去当杀手，改当捕快得了。”
　　花错自然觉得老爹做什么都没错。她想了想，又问：“那太岁宫怎么排的名次？”
　　“自然是按武功和手段了，”毒仙说着瞥了一眼花错，“若是想入太岁宫，必得先杀了第十杀腾位置，如今宫主许你的十年之期未至，想入太岁宫的人只能先杀了断刃才能入太岁宫——也不知道断刃如今是否还活着？”
　　花错暗自心惊：她三岁入的太岁宫，如今转眼便要八岁，倘若未来五年站不稳第十杀的位置，那么她便活不过十三岁！她所跟随太岁宫杀手的这些日子中，除去当初被断刃逼着认真学了几日武功，后来的日子都过得很是随性。在京都学堂时，她以自己幼龄之躯便能打败小霸王而自得；在乡下，她觉得众同龄人中没有一个敌得过自己而目中无人。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杀手。
　　要么杀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杀死。
　　她一直把太岁宫的前九杀当成保护自己的长辈，总想着自己能躲在他们身后笑看别人的生死，却忘了总有一天她要独自面对：她要杀别人，他们不能帮她；别人要杀她，他们也不能帮她。十三岁总有一天要来的，她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那她岂不是在等死？
　　屠夫说得对，如果早知道有一天要被杀死，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死了。
　　她至少要活过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