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两端》大漠无边

18、第十七章 乌云密布的

　　玩没玩过一种叫地球的球？要真有，我也要有胆子敢玩。

　　不过能这样问出来，还是比较有创意的，我在心里嘀咕。

　　我盯着他的脸，茫然的看着他：“是……绣球？还是什么？”

　　“……”他的眼睛里闪现着失望的情绪。

　　我左顾右盼：“那种球有什么特别的么？很好玩吗？”大哥你别盯着我的眼睛了，我实在不知道紧张的时候眨眼的频率是多少，所以我现在睁着的眼睛快干死了。

　　终于，他先垂下了头，复又勇敢的抬起头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一种蓝色和绿色组成的图案，很少见就是了。”见我好奇地看着他，他又解释，“我小时候玩过的一种，看见你突然想起来的，就问问，其实没什么。”

　　“哦。”真的没什么吗？我也垂下眼帘，自己骗你自己去吧。对不起，假如真有那个能回家的名额，我希望是我的。就如同大多数人一样，我永远无法割舍自己的过去，不管过去了多久，是不是真的已经过去，也永远记得自己的根在哪里。所以，哪怕半丝的希望我也不会给你，因为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正因为如此，我希望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障碍。

　　很漫长的等待，我又开始眼皮打架，听到我打了一个哈切以后，秦慕玥终于把不知道飘散到哪去思绪重新拉回到我身上：“好了，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先睡吧。”

　　“哦恩。”我闭上眼睛，缩了缩脑袋，他很体贴的把被子给我盖上掩实，站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和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我睁开眼睛：暂时？看来三堂会审还在后边，我这样的身体，能在那之前恢复起来吗？真气在受伤的部分被禁锢住了，腿虽然酸软可是还能动，两条臂膀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慢慢的把腿移出床沿，借着床沿的支撑，我一下就做了起来。甩甩头，活动了一下脚腕，看来站起来应该没问题，抖掉棉被，我赤着脚走了出去。

　　用牙咬着门把手拉开虚掩的门，刚准备往外开溜的时候，一股冲击力从我的脚旁边窜了过去，脚边毛茸茸的感觉直让我心里发毛，“哐当”一声我就向后栽回到地上了，“我日……”嘴里的话还没吐完，就见门口站了一个雪白的人影：任雪晴。

　　他半眯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了：“早料到你不会安分的。”后边还站了4个锦衣的小丫环，看也不看我，“一，二，三，四，以后就有你们来照顾七皇子，”说完了一弯腰——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扶起来呢，结果从我身边拎起一支纯黑色的小猫，小猫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看着他——他无所谓的回过头，把猫拎到我面前：“这是你的猫吗？”

　　“耳朵？”我不确定的叫出来，小猫‘喵’了一声，就想往我这边蹭，苦于脖子被人抓住动不了，我大声喊：“我的猫怎么了，放开它！”

　　任雪晴轻哼一声把猫放到我肚子上：“是你的猫就管好它，再让我看见它在祭殿的阵法附近游荡被烧死了我可不管。”

　　阵法？我盯着他的脸：“这附近还有阵法？”

　　“玄门的地方，皇族祭祀的重地能没有阵法？”他的声音从来都透着疏远，无所谓的表情让我看了牙痒痒。不就是一个阵法吗，要是小爷没有受伤，你们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我踹一脚就GAME OVER，哼。

　　看到我没有说话，任雪晴满意的站起身来：“告诉你就是让你安分一点，最近的事情够皇上烦心了，你若再搞怪，我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定让你安静像从前一样。”

　　我睁大了嘴巴：这就是秦慕玥的下属和主子说话的态度？天啦，电视剧里大臣们的奴才样莫非都是假的不成？55555，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

　　被四个面无表情的婢女扶回床上，我和耳朵大眼对小眼，他喵喵的急叫着，想说些什么，我盯着他的小猫嘴实在不知他在说什么，于是终于又沉沉睡倒。

　　=====================我是终于转变视角和场景的分隔符========================

　　天空乌云密布，秦展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兼爱人秦慕玥，终于忍不住叹息道：“你到底想怎样呢。”

　　“……”秦慕玥只是抬了抬眉毛，举着茶杯的手稳稳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秦展洛急步走到端坐在辅座的儿子身边，轻轻地把茶杯端走，“前线烽火四起，我连在后方给你除去祸患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祸患？”秦慕玥抬起头，冲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知道是你的祸患还是我的祸患。”

　　“你……”秦展洛皱紧了眉头，半跪在秦慕玥身边，“那只是一次错误，一个失误；如果你当时就肯答应我弥补那个错误的话……”

　　“可那也是你的儿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慕玥低下头，复又重复说到：“不管如此，他仍旧是你的儿子，一个留有你血脉的人；你知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我……”秦展洛想握住他对面男人的手，却因为那男人忽然站起而失败了。

　　背对着秦展洛，秦慕玥平静的叙述：“他住在酒泉殿——相当于宫内内务府的地方，甚至不是酒泉殿，只是那殿里边最偏僻的小院；那孩子不知道自己还有父亲和母亲，”他转过身来直视秦展洛的眼睛，然后发现后者的眼睛居然一丝波澜也没有，“照顾他的婢女他只能叫她冬姨，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吃饱饭，最讨厌的事情是吃不饱饭——我的天，你答应过我有了慕晚和慕白的例子以后不会再有下一个了，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么？”

　　“玥儿你听我解释……”

　　“我不知道你还能解释什么！你答应过的，就算为了我不会再次良心不安，你也会照顾他们的……同样都是你的孩子，你可不可以像照顾我一样……”

　　“可你忘了你还是我的爱人！”秦展洛站起身来，低吼。

　　“……”

　　“你是我的儿子没错，可你忘了我们还有一种关系。”秦展洛向秦慕玥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得很用力。

　　“我们……我们……”秦慕玥几次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言语。

　　“玥儿，假如我真有什么错误的话，就是不该在我们在一起以后又生下了那个孩子。”年长者环住他的爱人，“你因为那个孩子连招呼都不打就微服出巡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着急；而当我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要去处理的时候你又拼命拦着我不要动手——只要在晚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父皇！”秦慕玥惨白了脸，试图阻止那男人说下去，这种企图很轻易的被阻止了。

　　“……真的只要不到一刻钟，我的错误就会被弥补，而不是象现在这样，称为你、我、和我们的障碍。”秦展洛终于把话说完，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对他无奈的沉默了。为此，他相信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来说服自己的爱人的，“而且你也知道这件事实在有蹊跷，”压沉了嗓子，他继续道，“那孩子生下来就是傻，噢，先天不足，怎么平静的过了十几年后突然就正常了呢，如果沈冬儿还在一切都能解释——可她偏偏不在——身为暗族的守长老怎么能离开皇宫，还有她和那孩子时怎么出宫的？你说过御林军是你军旅生涯的骄傲啊。”

　　“……”

　　“所以我在想，如果不是和你一样是……”

　　“他和我不一样。”半晌，秦慕玥挤出一句话，“任雪晴已经试过了，他和我，应该不是一样的。”

　　“那就是了，如果他和你不一样，那就是说大国师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天乱星现，尘埃四起确有其事，所以最好……”

　　“我说过了不行。”按着额头，秦慕玥靠在自己父亲身上，“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他抬起头，坚定地一字一句吐到：“假如那孩子真是来毁灭我的，我不许你动他。”然后把头扎回秦展洛怀里，“就当我求你。”

　　秦展洛看着窗外隐隐若现的闪电，皱紧了眉头。不能一错再错？你还是认为我们的关系是一种错误吗，你知道我先来不喜欢听你叫我父皇的。带着深深的不安，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不安。

　　========================我是不好意思又转回去的分隔符============================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睡醒一觉起来，我发现耳朵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上。

　　苦于胳膊受伤不能伸懒腰，我郁闷的扭动几下：“咦，你没睡？”（=。=||你当大家都和你一样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么？）

　　“……”耳朵甩了一下尾巴，回过身很哀怨的看着我。

　　哀怨的小猫？我呵呵乐出来，我见过的猫不是骄傲的不屑于和人坐在一起，就是高傲的只盯着自己的鱼看，这样毛茸茸可爱的小东西，要是我的手还能动，我美滋滋的想：一定抱起来把脸埋在他身上的毛里蹭啊蹭啊……

　　我这样从自己的想象里边出来后，就见到我眼前的小猫一双绿色的眸子满含了水雾：要哭出来了。

　　我一下慌了神，像蚯蚓一样扭动身体把脸贴到小猫旁边，（猫毛还很滑呢）：“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小耳朵了？”

　　“喵！”耳朵指责地看着我，猫脑袋晃啊晃阿就把眼泪晃出来了，尾巴啪的甩了我一下，又背过身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急，“你别老‘喵喵’的啊，我又听不懂猫语，要不你先变个人身给俺？”一急之下什么词都往外冒，我后知后觉的发现。

　　“喵呜？”耳朵又转回头来。

　　“喵！”一边费力的点头，一边学着猫叫，讨好小动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一阵不太明显的光把黑色的小猫包围在里边然后慢慢放大扩大，终于在汇成人形的时候慢慢消散了。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和我初到石头居见到他的模样一样，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看上去粉嘟嘟，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的少年，没、有、穿、衣、服！

　　我一阵尴尬，第一次见到精怪变身的后遗症。可是话又说回来，日本动画片里边精怪变身以后每都是穿一套美美的小礼服吗，美形的不可思议。当然，耳朵的皮肤也很好啦，还有那个粉色的也很可爱……我在看什么？哦恩，胸前的两点小尖尖也粉色的很漂亮……我，我到底要不要闭上眼睛？

　　耳朵倒是帮我省去了这个烦恼：“主子，耳朵冷……”

　　“哦恩，阿？呃，那个……”

　　“耳朵会小心的。”这样说着，耳朵掀开我的被子，轻轻躺在我身边。

　　噗，我在心里替自己喷鼻血，这算不算主动投怀送抱？

　　“嘻嘻，主子好暖。”

　　“……”苍天啊，为什么我受伤的是胳膊？看得到摸不到……

　　“我还以为主子不愿意听耳朵说话呢，”耳朵小小声在我耳边道，我的耳朵别发热，我的耳朵别发热……“现在主子都跟耳朵生分了，都听不懂人家喵喵。”拜托了大哥，你起码已经几千岁了，就别学“人家”了。

　　终于，我定了定心神：“耳朵，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出来了？”

　　“嗯，阿，那个，”耳朵忽然着急的有些结巴，他从自己的耳朵里掏出一个小光球变大了，我定晴一看是封信，他举到我面前，急急道：“老、老夫人走了！”

　　我忽然觉得窗外乌云密布的不是天空，

　　是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