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两端》大漠无边

11、第十章

　　探查到两股纠缠到一起的意识，我第一个念头是：打得好！第二反映就是去拉娘的手，在没彻底的了解所有的事情之前，我实在不能趟这趟浑水，罗马非一日建成，我要颠覆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个世界，敌明我暗这种有利于我的情势不能这么快就失去，更何况，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已镇定下来的娘，我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活宝典。只要给我时间，就算不能想出一个还算周全的方案也只至少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吧。

　　他奶奶的，我暗啐，都是因为自己还是这么一个半吊子初学者，要不然，我在向娘施展御灵术第一重·摄魄的时候，就应该了解所有发生的事情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要是她可以保护的记忆，我不能全部准确的识辨提取出来：整个儿一个快要报废的光驱！有了正版系统盘也要显示非法操作的信息。

　　见我拉紧了她的手，娘回过头看向身体幼小的我，见我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眼里最后一丝慌乱也不见了，任由我拉着，就在我探到那两股意识一方快要打败另一方的时候，我闭上眼，把全身的“气”全部凝结到伸出的左手上，眼看就要破空转移！

　　刚以为到了安全地带就要拼命阿，我苦笑，还与这具身体没完全灵肉合一呢，我调动的灵力有限，这个瞬移，我已经压上了所有可以在这个身体里流转的灵气了，不成功便成仁，这可是正宗的仙家法术，在天界我因为恶作剧练的最纯熟的就是它，哈利路亚，我搞怪了一句，前伸的左手在霎那间结出一个印，大喊一声：“急！”

　　一股巨大的压力向我和娘周身袭来，这是穿越空间必受的磨难，我要是灵气充沛便可减少多数压力，可是现在……我精力集中，在结印开始发光的时候把所有的气发了出去，然后是一阵金属划破玻璃的声音，我似是突破了一个什么东西，我大惊，破空转移不应该有这样的声音，这似乎是突破出什么东西的感觉，难道，有人给我的保护结界外又罩上了一层结界？

　　我不宜多想，时间越长对我越不利，一鼓作气冲出去再作打算。于是我愈战愈勇，最后终于在一阵憋闷的感觉后冲破了束缚我的屏障，后遗症就是我头脑发晕眼冒金星双腿打软——这具身体实在太不禁用。

　　我弯着腰大口的喘气，身旁有一双手温柔的扶着我，我心神稍定，娘的情况看来比我好多了，缺氧的感觉过去，我直起身，惊愕的发现诺大的客站前厅竟只站着分成两派对峙的几个人，掌柜的不知去向，店小二靠墙坐在地上打着哆嗦，我回头望着娘，发现她此时脸色大变！

　　“不愧是‘天乱星’下凡，竟这么容易就冲破了我布在此处的结界，”站在我左手方那派，一个看上去是头头的人说话了，我一看见他就想起了《哈利·波特》里边那个总让我感觉道貌岸然的老校长，不同的是他胡子头发要比阿布斯·邓布利多看着整洁多了。

　　“叔父费尽心机探得了天机，看来也不过比小侄早到半个时辰。”我右前方那派也出了一个头头派头的人，只不过……我眼睛放光，心里流着口水，美男啊美男啊，你的眼睛为什么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清冷和可望不可及；你的唇瓣又为何像早春的玫瑰一样芬芳淳朴；你的皮肤又为何闪着白珍珠的光彩；还有你那头乌黑轻挽于肩的秀发和你全身冰冷顽固不可侵犯的圣洁气质……啊啊啊啊啊，天啊，绝对是我喜欢的那种冰美人形象啊，我是你的死忠……

　　可惜两派的头头只注意到我老实不伺机逃跑的动向却忽略我的表情，继续唇枪舌剑：

　　“不要叫老朽叔父！”右边的老头怒目而视，全身散着一股威严的气势，“老朽没有你这种助纣为虐自甘堕落的侄儿！”

　　“叔父说笑了，”冰美人淡淡的表情让我迷醉，冷酷的风情，我继续在心里流口水，“叔父可以不认侄儿，但血浓于水，更何况叔父又是侄儿的严师，侄儿却是不能不尊叔父一声‘叔父’的。叔父布下的结界已被破，叔父此时必然不好受吧，不如就此退走，看在你我叔侄一场得分上，我不与叔父为难。至于助纣为虐，侄儿所辅佐的新皇更是为我琰齐开创了盛世，又何来助纣为虐呢？”

　　“哼，老朽不与竖子多奖，”老头义正言辞的脸气得微微颤抖，连胡子都想要往上翘，他上前一步，“让开！你干涉天伦，已然犯下大错，如今连星宿也要发难吗？”

　　“国师！”冰美人后边一个看着一脸正气的人急急叫道：“皇上说过要活捉此人，不可……”

　　“活捉？”老头后边的一个青年一脸的不屑，“任雪晴！想留住我师傅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国师？哼，”他嘴角一撇，“灵界谁人不知你任雪晴是踩着自己的叔父逆天行事换来的‘国师’？”

　　“你！”冰美人后边那个“第一人”喊道，“自古能者居之，任胜化已无辅佐新皇之力是自愿卸职的；至于你，陆明宇，你陆明宇在庙堂外是声名显赫呢，却在最重要的比试中败北，我家国师的手下败将，不配在此聒噪！”

　　“你说什么……”

　　“住口！”老头忍无可忍大喊一声，吓了我这一跳，奇怪的是吵架现场也在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发现此时他已经离我比较近了——突然转头向我一拱手：“小徒一时激愤，倒叫天乱星取笑了。如今天乱星依邀下界，可是我灵界一喜，千百后生愿瞻仰星宿风采，天乱星快随我等去了吧。”

　　恩，阿？我，天乱星——“添乱”星？我伸出手指指自己，狐疑的看着两方人马，有点头的，有口型默念“是”的，就是没有一个否定的表情，我转头望向娘，她此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现场安静的有些诡异，我暗暗的调动剩下的灵气看看可用的还有多少，由于血液随着灵气飞速流转，我又开始头晕，他们的安静，我到不能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在明面运气了。下界第二天刚有那么一点点的行动就被发觉，还被别人上了套：我以为自己的结界很安全，像大馅饺子不漏呢，全不知人家包子包饺子，让我做了一回馅中馅；更可怕的是，人界也有如此厉害的修真者——能圈住我这个正经仙人而不让我知道，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别的不说，我再半吊子也是用最正宗的材料最正宗的仙法泡出来的仙灵啊，就算此时力量不完全也不应该这么不济，除非，我打量着眼前的两派，除非人界现在就有快飞升的修真者，那种变态的力量才能在我不完整期牵制住我。摸摸鼻子，我笑的有些尴尬，这就是好比考试作弊被抓现行一样的感觉——还以为你来到这世上有了超级力量就能Super Man一把呢，结果发现人家不止超人，连克制超人的那块石头都掌握了，你还在外边穿的什么内裤？扮小丑还是化妆舞会？

　　而且，我继续摸着鼻子傻笑，趁他们“理论”的时候多搜集，然后用最后一点灵气遁走的小算盘被人看穿了，我还玩什么玩，死老头，我恼羞成怒，偶恨死你#$%@%&……再加上这几道堪比镁光灯的视线，我就是有小动作也动不了啊，所以在这个时候，我选择沉默，而且沉默的傻笑，反正我是“傻子”么。

　　这时候冰美人也弯腰向我一拱手：“七皇子受惊了，下官任雪晴，特奉皇命迎皇子回宫，”然后直起来对着娘，“暗凤，皇上对你有一道特旨，要你已暗部第二十三代长老的身分把七皇子安全带回宫，过往的事他可既往不咎。”最后又开始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从刚才听他们类似于理论的吵架，我有整理了一些信息：看来我这次下来，人界某种特殊的种族？或者群落？已经知晓了一些有关我的事情，可是我对他们却一无所知；眼前的冰美人叫做任雪晴，是站在我那皇帝老兄一头的，绝对的大力支持者；而和他对峙的老头是他的亲叔叔，还是任雪晴国师的前任；我的娘果真不是普通的人，是皇家暗部——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带的长老级别的人物。我有些惊奇，我那穿越皇帝老兄不是把现代的很多东西搬过来了么，他怎么还保留了“国师”这种职称？看来还是他比较信任权利也比较大的职务，否则“抓捕”我的行动怎么能交给这个国师呢。这个国师还叫我七皇子，并要给与我娘带我私自出宫这种行为一个宽大处理，摆明了要用怀柔政策；老头那边虽然气势汹汹可是看这架势却应该是造反派那边的，理论上我应该跟他们一伙，可是我现在又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难免就被有心人利用了，我应该跟谁走呢。

　　就在我默不出声的时候，客站外边，似有千百双脚急行的擦擦声，我心一凛，恐怕皇帝老哥的后援到了，果然，虽两个头头不露声色，可是老头后边的人目露忧色，冰美人后边的人喜上眉梢，似已胜利在望。

　　心里已经转过了千百转，我对着任雪晴和他叔叔呵呵傻笑，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既然还叫我‘七皇子’，那这个‘七皇子’傻名远扬你们总能接受吧，娘会意，掏出手绢来给我擦了擦嘴，她的嘴唇没动，却跟我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见得话：“儿先走。”然后拉住我两只手，“殿下，咱们回宫吧。”作势便要拽我，暗劲却是把我方后退。

　　我在心里苦笑，娘，你要我脱离这混乱，我便忍心把你留在虎口里么，我没松开她的手，拉着她俩个人一起作势一退，娘的脸色大变，我前方的两队人马也蠢蠢欲动，盯着我的，恨不得在我脸上烧几个洞，更有几个已经做出结印的手势了。

　　我再次成为焦点，我偷着乐，以为我要走么，可是现在灵力未凝结的我，别说是遁走了，就连做高难一点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你们想看我的表现是么，好，让你们看！

　　在气氛凝固我身上毛孔都被锁定的当间，我“哇”的一声，哭了。

　　而且哭得惊天动地，那是真正的打雷下雨，一边哭还念念有词：“呜呜呜，我不要回去，没有饭吃，我不要回去呜呜呜呜呜，冷，呜呜呜呜呜，怕……”一边嚎我一边想伤心事，这个傻子的记忆，我自己的记忆，还有这些日子的苦闷和无助，我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了，然后开始细数“我”这些年来的遭遇：“没饭吃，没衣服穿，只能在床上呆着，很饿，很冷，一个人也没有……”越说越多，两个头头的脸开始泛青，他们后边的人开始嘀咕：“这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有“这也是‘皇子’过的日子？”

　　差不多了，就是现在，我忽然把泪一抹，拽紧了娘的手，“反正我不回去！”

　　这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飞起来一只麻雀，我的哭声开始大了，这只麻雀也开始以非正常鸟类的声量啼鸣，就在所有人皱眉被噪音分神的那一瞬，我脚下的地一松，和娘俩个人一起被什么东西拉向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