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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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上尉！”凡塔硬生生换了称呼，放下手中的水杯，站了起来。眼神亮亮的，像是因为蠢笨而自行走丢的小狗终于看见主人一般欢欣愉悦……
“凡塔，你回来了。”被烦啊的笑容安抚的秦世朗给了一个让对方安心的眼神，“你坐下吧，身体怎么样了？”只字不提自己的着急。
“我身体还好，就是通讯仪被压坏了，没法薛师和您。”
秦世朗点点头表示认可凡塔的解释，他向前跨了一步。
“我之前今天遇到一具无头尸体，身上穿着‘克的港研究所’的研究服。”秦世朗的口气就像是“今天我吃了一碗蛋炒饭”一般自然。
但凡塔不会知道秦世朗当时的震惊。
我以为你成为了我的遗憾。
“啊！那是……”凡塔瞪大眼睛，“我那些衣服和通行证都被偷走了，幸好其他东西都寄出去了。”
凡塔说话技巧也有改善，他暗示秦世朗，自己的研究成果无恙。
“嗯，我知道不是你！”那尸体手上的老茧和胸前的胎记证明了这一点。
秦世朗走到凡塔的身旁，掐了下对方的小脸，□□的接触让他再一次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瘦了。你在外面还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凡塔整张脸都揪成一团，他超级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脸，可对方是秦哥……
凡塔郁结。
“这个小孩是？”秦世朗接着把话题引到哈伦身上。
“我是我爹的儿子！”哈伦用符合年纪的语气和表情宣示着自己的身份。
“哈伦是我的干儿子！”凡塔一边稍微挣扎想从秦世朗的“酷刑”中解脱，一边解释道。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秦世朗终于好心地把手拿下来。
“呃，”凡塔面对秦世朗没法撒谎，只好说道，“就是我以前没说过。”因为我以前也没见过哈伦呀……
“啊，对了，哈伦，这是秦世朗秦上尉！他是个非常厉害、非常好的人！”
“秦上尉，您好！我是哈伦，是凡塔干爹的干儿子！”哈伦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凡塔居然瞒他，这个认知让秦世朗颇有些不爽，即便凡塔刚刚在人前夸了他。
本来只是想炸一炸凡塔，想听听他如何编造理由，但这隐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这个小孩大概有十四五岁，只比凡塔小个七八岁。干爹？干兄弟才更适合一些吧。
估计是这个叫“哈伦”的故意这么叫的，多半还是当着熟人面这么叫他，所以拍穿帮凡塔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了。
这个小孩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秦世朗与哈伦对视，两人锐利的视线正滋噗滋噗地冒着火花。
“你好，哈伦。”
秦世朗说着，握住对方伸出的手。没有无聊地去与对方比试握力，任这个小孩子挑衅地握紧自己右手。
牙齿泄露了哈伦的年龄，这个人应该比外表还要年轻一些。
凡塔不知道秦世朗已经把事实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他正庆幸自己能圆过这个场面呢！
他小心翼翼地喂完最后一口水，问道，“哈伦，还想要吗？”
“不要了，干爹！秦上尉看起来好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吧，让上尉先去休息吧！”
“是啊，秦上尉！”凡塔附和道。
“秦哥。”秦世朗再次强调了这个称呼，面色更加冷峻，更像一个斩敌无数的刀锋战士。
“秦哥，”凡塔的脸色随着变得粉红，“您还是先去休息吧！不然，您太累了。”
秦世朗深深地看了凡塔一眼，没有马上接话。
“你晚上有空去我那里一趟，我有事和你说。”秦世朗扔下这句就走了。
“凡塔，这个‘秦哥’对你有意思哦！”见人走远了，哈伦才一扫刚刚的孩童样，一边调戏凡塔，一边有节奏地耸着眉毛。
“你这个小孩，你懂什么啊？乱说！”凡塔说着回头望望，生怕秦哥听到误会。
“秦哥。”哈伦模仿者秦世朗强调称呼时说的句子，语调和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才不是啊！刚刚不过是我挑衅了几下，他就这么傲娇地生气走了，还要你等会儿去他房间里面谈！你说，你们已经做过几次了？他猛不猛啊？”
哈伦越说越离谱，那句“做了几次”瞬间让凡塔的脸红透了！
“你刚刚挑衅秦哥了？你，”凡塔想说你什么时候挑衅了，又想到这不是重点才刹住了车。重点是这个，“你不要惹怒秦哥，我本来还想让秦哥指点指点你呢！你们都是Alpha，从他那里学点东西会有好处吧！还有！你的脑子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浆糊！说些不找边际的话！秦哥是以后的伴侣应该是一位非常有气质的贵族Omega，你别乱破坏他的名声！”
“我乱想什么？你脸红成这样，还不是想到‘尺寸’、‘身材’这些了？”
哈伦十分毒舌，他的生活经历让他对这种身体交融的事情看得十分淡然。
凡塔只想到了“羞耻”二字。
他唬脸，“小孩子不要想这些，你早点睡觉，补补元气！”
哈伦不说话，只是用“看我说中了吧”的眼神挪揄着凡塔，任对方整理自己的被子，帮着自己躺下身体。
“别看了，快点睡觉！”凡塔色厉内荏地凶道。
哈伦不说话，仍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凡塔！
“闭眼。”凡塔小脸红红，伸手抚上了哈伦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在凡塔手心划过。哈伦倒是顺从地合上双眼，没再玩游戏。
睡颜的哈伦倒是格外乖巧，眉眼间隐隐约约有贝斯特的影子，但性格更像吉姆一些，也更无赖些。
***
“刺鼠”总部。
陈锋向葛林汇报，“大哥，二十一已经三天没有传消息来了。上次联系，人还在特利州。”
正闭目养神的葛林睁开双眼，“感应器呢？”
“一直到中午都很微弱，但现在倒是有恢复的现象。大哥，你看？”
每个除了大哥和老三，每个刺鼠体内感应器都由他负责管理，但最终人员留用是由大哥葛林决断的。
一个刚刚加入又出了眼下状况的“刺鼠”，对组织的忠诚与否还得重新评估。
“那就等人先活着回来吧。”
***
因为凡塔的监测仪，辰国的反击显得更加精准。随着城中居民的转移，屏幕上的红色标记指示的不是我军，就是敌方。
作战双方就像是在同时开启窥探模式的玩家，所有人的行动都一目了然，胜利只属于财大气粗的一方。。
辰国是大国，所以战局陡然转变，形势对辰国一片大好。
军部随即做出了以最小代价换取胜利的批示，意指要减少重建城市的规模，减少人民群众的财产损失。
会议上，秦世朗三天前提出的作战方案再一次进入指挥官一众的视线。不似前两天的反对占大多数，这次赞成的人更多了。
结合他提出的导弹作战法，八人一组近四百只人队伍去消灭敌人的方案似乎就是为了这一批示服务的。
坐在主位的威尔大校对秦世朗的印象有所改观。
也许是他那个哥哥事先知会过他，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能提出这一份相对完整的指挥方案，其能力亦是不容小觑。如果这个秦上尉是自己推测出的……
威尔大校最后一锤定音，“秦上尉的想法很好，那就由秦上尉领兵吧！你看看，还需要哪个教官手下的兵，就打报告上来吧。”秦世朗手下的兵不到百人，势必需要借其他教官的兵，甚至是和其他教官联手行动。威尔大校这样说，也只是与人方便而已。
“是的，大校。”秦世朗听到大校的指示后，起身站立，抬手行礼。
战争发动了快半个月后，金梁不再像最初那样，不断地派出飞船、派出士兵，而是放任剩下的士兵持续着无谓的战斗。
在秦世朗等军官的带领下，仅凭远程指挥的金梁士兵无力招架，火速被消灭。
知道最后几名金梁士兵不愿被俘，以自杀式爆炸终结了短暂的一生，这场无谓的战争才最终结束了。
随着炮火一同消失的，还有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哈伦。
明明昨晚还是跟以往那样，没有任何异常。凡塔不知道为何哈伦会突然消失。
难道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还是哪里惹哈伦生气了？
不论如何，“辰金之战”结束了。
不知多少鲜活的生命牺牲在这场无谓的战争中。
即使是作为胜利方的辰国，杀敌卫国的喜悦也被延绵不断的抬棺材的队伍冲淡了。
所有人都脱下军帽，肃穆地站立，看着那些曾经并肩的战友安静地躺在狭小的空间，不复往日的神采。
所谓战争的残酷，是战场让他们刻骨铭心了一次，而现在，再他们重新体会了一道。
在回程的飞行船里气氛被沉默侵染。
士兵们一脸疲倦得靠着椅背，连一点点窸窸窣窣的悄声都没有。
待在文职人员舱里的凡塔担心着无所踪影的哈伦。
而秦世朗趁着这段空闲，思考着莫名其妙的金梁进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