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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包子(修) 带回一只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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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在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出……
两年前的惨痛教训已经被他抛在脑后。所以一时不查,在前几日被某快手一顺,装着克的港门牌和研究服的包被偷走了,此刻的他已经身无分文!万幸万幸,所有的资料统统已经特快专递给总所了,旅行包里只有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
通讯器没有没顺走,但右手被压地脱了臼,顺带着通讯器再次报废。
凡塔身处特利州,虽然交火中心已经偏移至10公里外的地方,但炸弹爆炸所带来的震动在这片废城依然激烈,特利州的繁华在战争起的时候就瞬间殆尽。
在爆炸的间隙,脚边的废墟里传来模糊的呼救声。
凡塔已经两天没进食进水,四肢发软无力;但面对呼救,他还是咬牙掀开极重的石板。石板下面还是为数不少的破损的建筑材料,而下方的被困者听到上方的动静,求救声更响了。
“你坚持一下!我还在搬!”凡塔对着缝隙,向下喊着,但右手尚不能施力,只能借助膝盖和手臂的辅助,挑去或者推开那些障碍物。
凡塔在一块巨大的横梁前努力很久,才最终一点点挪开它。只听哗的一声,不知道是触动哪里,底下的世界似乎有什么在坍塌。凡塔惊慌,“喂——你人没事吧?”凡塔不敢乱动,虽然只剩下最后一处遮挡物。
良久。
久到凡塔都以为自己过失杀人了,下面才又一次传来声音——
“我没事,还可以坚持,你继续吧!”
“血人”从狭小的洞口爬出来,凡塔从没见过流这么多血还能自己使劲的——光靠此刻凡塔的一人之力,就连一个未成年都拉不动;那人必定是在地底下也同时施力向上爬。
“多谢了!”那人一出来就跪坐在一旁喘气,接着凡塔道谢,“我欠你一条命!”
“啊,没事没事!”听到对方如此郑重的口吻,凡塔有些不适应,最主要的是,他不敢抬头看对方。
“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拿着这个。”那人递来一条凡塔十分眼熟的手链。
凡塔想起来了,是他左手腕上那串吉姆给他的手链,他下意识地抚上左手腕。手链非常像,只是上面的金属粒数少了点。
“如果你有危险,你就把手链取下来。只要手链一离开你的身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救你!”男人,不对,对方还只是一个少年,虽然说话的口吻堪比成年人。他灵巧的手抓过凡塔的左手,凡塔阻拦不及,那串手链暴露在少年的视线中。
因失血而泛青的手指摸上项链,抚摸每一个金属粒,像是在抚摸最亲密的伴侣。
凡塔有些担心,这个手链不会是对方的吧?因为吉姆那时也明明白白地说了,“反正手链他也带不上”。那吉姆的意思是,这个手链原本不是他的咯?可是贝斯特别说偷别人的东西……凡塔不信。
就算是别人明抢了贝斯特的东西,估计他都不会说出来吧?
“手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少年人的声音突然冷硬起来。
“这个……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胡说!说实话!那个人被你怎么了!”
“没骗你!这真是他送我的!”凡塔有些生气,这种偷窃的罪名他可担不起,何况他还刚刚被小偷光顾呢,“如果你说是你的,你就把它取下来吧!”
“你!”少年人气短,凌厉地瞪了一眼,干涸的血液粘在眼角四周,看起来着实骇人,“你说是别人送的,那个人是谁?”
“是吉姆,不对这个是贝斯特的!他送给我了!”
当年在正是听到金属链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才让凡塔找到贝斯特的。
少年人激动起来,身体前倾,抓住凡塔的胳膊,手劲之大,掐的凡塔有些疼。
凡塔喊疼。
“你认识贝斯特?他人现在在哪里?”
凡塔正向解释呢,只听到对方喃喃道,“不对,这个东西只有原主人死了才取得下来……难道还是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怪物!”
“贝斯特已经去世了……”凡塔提到这个伙伴时,声音也低下来。
“果然啊……”少年抓着凡塔的胳膊没有放手,但头却埋下来了,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你认识贝斯特?你是谁?”凡塔有些奇怪。如果是熟人,那么贝斯特怎么会选择向自己求助?按理说,他和自己那时的关系不比一对偶尔会打招呼的邻居更好。
一个诡异的念头冒出来。
“难不成……你是贝斯特的……儿子?”说到最后,凡塔声音渐渐放低,这个可能性也太低了!
“看来你真的是他的朋友了!”少年人重新抬起头来,眼眶发红。
“可是,”凡塔迟疑,“贝斯特的儿子应该只有十岁吧?”
你看着怎么也得十六岁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我长得越慢,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小!”少年很自然地说道。
“那个……那个人没有养你吗?”凡塔不知道该如何在少年面前称呼阿克罗。
“那个怪物啊……你觉得我会靠着他养吗?”
“贝斯特,很想你……他很后悔没有保护好你!”
“……”少年沉默了,“说什么也晚了。既然贝斯特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我们的约定还是有效,记住,同时捏住这两个才能打开。”说着,少年把手链带在凡塔的腕上。
少年做完这些就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你有地方去吗?不然你可以来我这里!”少年只有十岁,应该还只能算是儿童吧。
让一个孩子独自在外面闯荡……
他自己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哈,你这不过是个流浪汉,你还要养我?”少年讽刺道。
凡塔低头审视自己的衣着,一件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套头毛衣,一条满满都是划开的口子的牛仔裤。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以翻找垃圾为生的流浪汉!
“不是的,我是军部研究员。我们只要找到军区,我就带你回家。”
少年似乎听到“家”这个字有些触动,声音变得不那么尖锐,“军区?你以为凭你就可以随意带着一个陌生人进去吗?”同凡塔一样,少年在外独自闯荡的时间只有两年。但艰辛程度却完全不同。少年是从最艰苦,最黑暗的时光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有凡塔一般的好运气。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是我的亲戚,那还是行得通的……”凡塔也不是那么不知变通,“至少你头上的伤还是要治疗的,不然你还这么小,延误治疗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
少年盯着凡塔看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我叫哈伦。”
紧接着,哈伦问道,“你知道军部怎么去?”
啊哈哈哈,凡塔干笑,他真的不知道……
哈伦也料得如此,“果然贝斯特会和做朋友,一个蠢,一个是白痴!”
“贝斯特好歹是你的侑父啊,你怎么这么说他!”
“他难道不蠢吗?只有蠢人才死得这么早!他为什么不继续参军!就算是军营太苦,也总比回去好吧!他为什么要回来!那我做得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哈伦登时暴怒,一脚一脚地踢着脚边的石块。
“贝斯特说,因为阿克罗拿你威胁他,所以他不得不回去……”凡塔不知道该安慰哈伦什么。哈伦暴躁的动作又让凡塔看得心惊,“你别动来动去了,你头上的伤小心裂开了……”
凡塔最后是在哈伦的指点下,才找到军部指挥处,离军部不到500米的时候,凡塔看见熟人了。
洪克是第一个看见凡塔的人,只是紧接着被凡塔身旁的“血人”下了一跳。
“你没事吧?”洪克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了,但看到“血人”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担忧地关切凡塔。
“我没事的,就是他伤得比较重。我也不敢动他,我马上去找医生。”
“他是谁啊?”最近的局势紧张,凡塔这样贸然带着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能否通过。
“他,他是我的……”凡塔想说是自己的弟弟,但这谎话在洪克的面前也太蹩脚了,之前的两年义务兵,三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现在冒出一个弟弟来……
“儿子!”接着凡塔的迟疑的话语,哈伦补充完句子。
“什么?”洪克不可置疑地瞪大了眼睛。
“是干儿子,是干儿子!”凡塔也被哈伦吓了一跳。
“干儿子也是儿子,爹!”哈伦顶着一脑袋的伤,当着洪克的面向凡塔撒娇地喊着。
凡塔有些尴尬地回应着。洪克按下内心的疑惑,但决定暂时放过凡塔一马,先把这个小孩送去医治才行。
***
夜晚。
带着另一小队回营的秦世朗得知凡塔回到营队的消息。
他匆匆整完队,赶去医务处。
只见凡塔正坐在一张病床前,一口一口地喂着一个身上大部分面积都是绷带的小孩子。
秦世朗确信那个小孩子已经看到自己了,也确信小孩还十分挑衅地瞪了他一眼。
“凡塔。”秦世朗开口。
不出意外,凡塔一脸惊喜地回头看自己。
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场景,秦世朗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