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双刃》龙阮

27、失败 人称实验小

　　秦世朗在赴兰登伴星之前，被哥哥拖去与几家的小卿互相聊聊。虽然秦大哥非常痛恨把伴侣当成生育机器的行为，但有一点殷准将没有说错——小宝的确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在所谓的相亲会上。
　　秦世朗重新确认了自己是个Alpha的事实。Omega的幽香隔着宽又长的木桌传了过来，紧紧与他的A信息素贴合。秦世朗不由得动了动身体，摆出个更适宜的坐姿。

　　坐在他身边的秦大哥自然觉察了弟弟的动作，特意留神了对面那位小卿。
　　不算得上是非常美丽，至少不能让人一眼就留下印象，而且扭捏又胆小。秦少将挑了挑眉，在心中给眼前的候选人打了个负分，如果弟弟执意要娶对方，做哥哥的绝对无条件支持。
　　当然，若是对方知难而退，那就怨不得他了。

　　秦世荣就像一个真正的丈母娘一般，对未来的儿媳（真·弟媳）百般挑剔，恨不得儿子（弟弟）娶一个绝世好伴侣来。
　　而秦世朗则在思考，这熟悉而甜美的信息素为什么在那天救人的时候就恰好失效了呢？

　　秦世朗在事后就已经查明，那个Omega是伯克贝克家的小卿，其拒绝族兄的追求不成反遭猥亵，现在又传言要嫁给救了他的恩人。一个乱编的名字和号码居然真的找到的对应的人，秦世朗哥哥得到消息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但秦世朗并没有放在心上，世族家说是为了某个理由，难道就真的是这个理由了吗？
　　反倒是伯克贝克家与自己家这边想来水火不容，难不成那个Omega发情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难道自己还不够谨慎？

　　秦世荣拍了拍小弟的大腿，示意着外人看不出来走神，实际上已经完全脱离当前对话的弟弟回神。
　　秦世朗对哥哥的突然袭击，半点惊动也无，神色自若地与一直掌握发言权的公孙家世伯继续聊聊……

　　“小宝，你喜欢这个公孙家的？”坐上秦家专属的强力悬浮车，秦大少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没有。都差不多……”秦世朗半点没犹豫地回道。
　　“看了这么多家的小卿，你一个动心的都没有？”秦世荣不信，循循善诱道。不过，如果小宝的回答是“是”，估计他自己一个人又要郁闷好久了……
　　“大哥如果觉得哪家小卿好，就尽管去追求吧……”不想应付这无聊话题的秦世朗把问题抛回去。
　　“大哥都是老男人了，怎么会有年轻的小卿喜欢呢？”
　　“成熟的男人也是一种魅力！”
　　“原来在小宝心中，哥哥的形象这么高！”
　　秦世朗觉得参与这种话题的自己真是够了！

　　***
　　之后的几日，这种明目的出席把秦世朗轮番轰炸了一遍。他敏锐地感到大哥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放，很多从前由大哥这个秦家长子出面的宴会酒席，现在是由他一手包办。
　　没有所谓适不适应，秦世朗的第一任务是尽快让事情在自己手上按部就班，至于由此带来的后遗症——“忙碌”，秦三少一点也没看在眼里。

　　秦世朗这边很忙，一点凡塔这里也好不了多少，两人的直接对话沟通被压缩为每日简讯的一问一答……

　　凡塔每日忙碌得不分东西南北，甚至开始觉得喝口水润肺都觉得浪费时间。
　　唯一能抽空的就是每段工作之间的冥想。凡塔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个习惯。在一项任务告一段落之后，总会闭上眼睛，手握项链，进行短暂的休整。

　　薛七葵最初以为是这个小助理这样做，是抗议自己不让他接触实验核心内容，才故意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懒。不过，他薛七葵才不会闲着没事干，专门给一个钻牛角尖的上心理辅导课。就让他这样偷懒吧，大不了一个月之后踢了就是了。
　　但两三日的观察下来，薛七葵才意识到这个小助理并不是在偷懒。接着趁检查凡塔功课之时，装作无意询问了一番，凡塔的回答大出薛七葵意料。
　　薛七葵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而对人际关系细节十分粗神经的凡塔，压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看似偷懒的行为，其实已经引起过薛师的注意了。

　　而凡塔这么忙，不仅仅是因为项目申请，主要还是薛师布置的每日进度的确繁重。
　　比如某日。
　　近藤研究师来串门，好奇地看了眼老薛桌上的一张小纸条，感叹道，“看不出来你对徒弟这么仁慈，一个星期才做这么点事！”
　　柏源秋不用老薛催，有想法的时候直接睡在实验室，当然，更多的是在外头闲逛；而那个才来一年的秦少杰，就是个专门来混日子的，近藤试过交谈，得出结论是，这个娃儿绝对有交流障碍症。
　　基于前两个都非正常人类的缘故，近藤觉得，老薛不给他们布置任务是可以理解的。但眼下这个新来的明显就是个普通青年，结果老薛真的这么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他一直以为老薛是那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每日的工作量究竟有多大，所以给徒弟布置功课的时候也应该是不知节制地“批发”任务。可看这张表上的任务量就和自己布置给信任的差不多，真是大跌眼镜！

　　“仁慈吗？我以为这个量一天做会有些吃不消呢！”老薛专注于手里的报告，听漏了近藤的后半句。
　　“啊？是一天！”近藤像是有重大发现似的大声重复了一遍。
　　“啊？怎么了？”思路被打断，薛七葵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着近藤。
　　“没什么，没什么。”近藤不用问，因为老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天怎么了？难不成这点事情还要给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早该想到的，能跟着老薛又不抱怨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

　　不知道自己被赶出正常人类范畴的凡塔则不以为苦。
　　这些实验的确是流程多，步骤复杂，但说白了，就是些没有挑战度的验证性实验。只是重复些科学界已经有正确结果的实验，反复练习增加实战熟练度，薛师这样做就是在帮自己尽快熟悉这些基本功，对于薛师的“不嫌弃”，凡塔只有满满的感激！至于抱怨？
　　你是不是在说笑吧？！

　　***

　　晚上九点。
　　秦世朗一直忙到现在。
　　他翻出通讯仪，发现没有来自凡塔的未读简讯，他又确认了下时间，的确已经超过1个小时了。
　　连最基本的调查原来没能坚持过一个月吗。
　　秦世朗想了想，放下了通讯仪，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后天要启程去兰登伴星，有些东西还是得事先安排好。不过事情多而繁杂，等告一段落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一直忙碌个不停的通讯仪没有收到来自凡塔的任何讯息，简短的问候或者是诚恳的中断调查的解释。

　　洗了个战斗澡的秦世朗准备上床入睡。上床前，他还是把通讯仪取了来。看着安静的屏幕，他按下了通讯键。
　　通讯线路接通一会儿以后，才被对方同意通讯。通讯线路那头传来霹雳啪啦的撞击声，紧接着的是小小的惊呼声。
　　“喂？是秦上尉吗？我错了，我忘了时间了！”凡塔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直接安抚了秦世朗对自己这种主动打电话行为的懊恼。
　　“你还在实验室？”
　　“啊，那个…今天的实验没做好，失败了两次……”凡塔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炸裂的试管，偷偷叹了口气。
　　没事，再来吧！小秋哥昨天才推荐了一个新品种的咖啡，今天就多喝几杯吧……
　　秦世朗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言语里的失落，以为凡塔是因为失败次数太多而叹息，他安慰道，“多做几次实验，熟能生巧。”
　　凡塔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一个实验要四个半小时，现在清理仪器估计还要花半个多小时呢。
　　两个人都没说话了，通讯线路里一片安静，连喘气声都被高科技挡在了线路之外。

　　凡塔等上尉挂断之后才断了通讯，开始着手清理小事故后的残局。
　　残管里的黑色物质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凡塔遵照薛师的指示——所有反应的生成物和副产品都要保留——他把小试管放在试管架上，继续忙着清理。

　　光线从帘子底部和窗台间的缝隙中挤了进来，天亮了。
　　凡塔第三次实验又失败了，实验结果和薛师给的报告里面完全不一致。凡塔无力瘫坐在凳子上，心情低落。
　　第一个进研究室的是同一批进来的伊尔。
　　伊尔总是第一个到研究室，总是第一个完成指导师布置的全部任务。聪明又能干的伊尔总是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做自己的研究。

　　有点嫉妒这些聪明人，凡塔有些阴暗地想。

　　不一会儿，薛师进来了。
　　凡塔看着薛师一步一步走进，觉得最恐怖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作者有话说

　　没准时更，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