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四章 意外频生 这趟东海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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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的地点被选在了一处临海的悬崖上，这个地方和当初露玖得知罗杰死讯后久久站立的地方很像。
“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呢？艾斯。”萧蓦然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把关于那对夫妻的事情都告诉这个男孩了，既然暂时隐瞒对方身世的计划已经被卡普破坏，那么索性就让艾斯知道全部吧，至少可以知道露玖有多爱他。
“其实……你不是我阿姨对吧。”艾斯低着头说话，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见，抓着从不离手的水管捏得很用力。
“哈？！”完全意料之外的提问让萧蓦然措手不及，居然不是问罗杰也不是问露玖，而是怀疑她的身份？不是经过卡普证实过了以后已经相信了吗？
“我……看到了！那天你把萨波丢到野狼窝里去的时候，黑色的头发露出来了一点，虽然你马上就又收拾好了……普通人不会用那么心虚的表情掩藏发色吧？还谁都不让知道！你一定隐瞒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
小脸上显而易见的受伤和怨恨让萧蓦然心颤了一下，随即苦笑，她似乎永远都搞不定露玖的这个儿子。无论有怎样的隐情，在血缘身份上欺骗了这个孩子，这确实是她的过错。
双手扶膝弯下腰去与艾斯对视，她真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道歉就意味着承认！艾斯手里的钢管立刻扬起来好像要抽在她小腿上，又在接触到以前硬生生停了下来，和她一样的黑色眸子泛了点水光，小脸上却是如她初次登上科尔博山时所见的那样冰冷而凶狠。他冷冷看了她一会，然后一言不发转头就要走。
“唉唉我说把话听完啊！这种急脾气是跟谁学的呀！”
被她一把拽住胳膊拖回来的艾斯挣扎无果，放弃努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不看她。
“艾斯，难道你不想知道卡普为什么告诉你我是你阿姨吗？”
“……想知道！臭老头虽然很讨厌，但是从来没骗过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卡普中将真没骗你……当初他在南海找到我和露玖时，我就已经是这个露玖远房堂妹的身份了，因为某些原因，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是用这个身份和他联络的。这次来东海，同样是为了保住这个身份，才以伪装后的样子见艾斯。”虽然最初她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见他，但是打发了红发以后要见见露玖儿子的念头却强烈到无法忽视。
“艾斯……血脉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看，虽然我和你妈妈，和你，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能因此就抹消不是吗？事实上如果当初没有卡普中将的突然出现，你应该是被我带大的……”
目瞪口呆的表情取代了冰冷凶狠，艾斯现在看起来更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表现一些了。
这大概就是个，父亲指定的抚养人半路杀出，击败了母亲指定的抚养人，然后把婴儿丢给一伙山贼藏起来抚养，然后两个抚养人共同努力封锁这个孩子的消息来保护他的故事。
“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用自己的身份去接近你母亲，岛上每天都有许多海军不知疲倦地巡逻、搜查，怀孕的露玖又经受不起任何战斗的波及。我需要一个看起来更合理的不容易引起海军注意的身份，于是波特卡斯·D·露娜出现了……除了这个身份，其他一切都是真的。”
“艾斯，既然你知道这世上有因为罗杰而憎恨你的人，那么就应该相信，也有因为露玖而爱你的人……并且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不因为任何其他人，而是只为了艾斯是艾斯，就能够爱你的伙伴和家人。”
“怎么可能会有……”
“为什么不能？萨波不就是吗？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哦。等艾斯也出海了就会知道，大海上什么样的好事都有可能发生。”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抱歉，现在知道对艾斯没有好处。不过也许将来我们会在海上再见面，如果那时艾斯还能认出我的话……”
“作为大人这样说太狡猾了！露娜的名字是假的，脸肯定是伪装的，头发都是假发！这样怎么认啊！”
“啊哈哈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嘛……这样吧，作为艾斯即将到来的10岁生日礼物！给你个提示~”
什么提示？艾斯期待但偏偏要努力装作镇定地看着萧蓦然，惊讶又在意料之中地看着她取下了那顶金色的长长卷卷的假发，露出他曾经看过一眼的黑发，长至腰间的黑发泛着顺滑的光泽，因为这处临海悬崖的风而不听话地四散着，不肯乖乖披散在她背上，有几缕被风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这张脸也是假的吧！”得寸进尺的艾斯试图争取更多利益。
“噗，这种讨价还价的感觉倒是跟达旦一个样。没有了！说好了就一个提示的。”
“谁跟山贼头子一个样了！最讨厌他们了！话说你干嘛要给达旦钱啊！我的食物可都是自己打猎来还分给他们吃的！”
“达旦夫人把你从1个月的婴儿抚养到这么大，没缺胳膊没少腿。山贼们虽然知道你的身份，但从未向海军吐露一星半点。就凭着这些，只是支付你这些年的抚养费还不够吗？”
“我从来没想过……”
“那么有空的时候想想吧，多想想好的事情，心情也会变好哦。唔……艾斯先回去吧，我想再看看东海的风景呢，明天就要走了。”
萧蓦然费尽了口舌将暴躁的男孩安抚下来，又寻了个借口让艾斯回山贼窝去，自己皱着眉头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是海边……这么远的距离，她就算借着内力的帮助听得也不是很真切。但是模模糊糊听到的几个名字让她很在意啊！香克斯……还有卡普的那个孙子，路飞！有不安的情绪在心头升起，她选择了顺从这种感觉。
假发已经取了下来，白色的裙子是最普通的款式，脸上的化妆一时洗不掉就随便摸条手帕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她简单地在脑后打个结，便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滑翔而下，小心避过了人群头顶，在空中兜了个圈子刚好绕到自己要找的人后方，七秀坊独门轻功水榭花盈，让她踩在海面上，藏在了一处大礁石后面，静观事态发展。
就像萧蓦然始终认为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海贼因而有时无法理解伙伴们的想法一样，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她有时候也无法理解某些男人的某些行为，比如现在报出名字就能让伟大航路抖一抖的四皇之一红发香克斯居然在和一个她一巴掌就能糊到墙上去的山贼对峙？这是新开发出来的游戏吗？她疑惑又不满地认为这是一场闹剧，即便山贼手上有个小孩当人质，这种对峙场面也太过可笑，还是说，香克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萧蓦然藏身在众人视线之外，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她想知道香克斯到底要做什么，这场闹剧会不会和艾斯有关联，毕竟这个海贼团最初的来意就是冲着那个她千方百计要藏起来的孩子的。
当东海之主庞大的身躯掀起巨大海浪冒出头来就要啃掉那个人质小男孩的脑袋的时候，她也没有出手，因为她知道香克斯能够赶上，也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在他面前死去。
但那只狰狞的海兽居然咬断了红发香克斯的左手？！！那白痴居然这时候才释放霸气赶跑了海兽？！就这么让伤口泡在海水里哄着哭得东倒西歪的孩子？！
被霸气惊吓而逃的巨大海兽游得很快，萧蓦然的轻功在水下无法起作用，她的红绸长度不足以到达海底……于是追杀这只海兽的过程变得格外艰辛而漫长。没来得及扎起的长发海藻一般在海水中漂浮，白色的裙摆随着她每一次游动荡开模糊的曲线，她不得不取出双剑，借助剑气的推力破除海水阻力，莫名其妙陷入此等境况让萧蓦然怒意勃发，游走全身的冰心诀内力让她周围海水温度更低，没有其他生物胆敢接近她，倒是省掉了一些麻烦……但这依然是个莫名其妙让人极度不爽的麻烦！
她是水淋淋血淋淋地爬上红发海贼团的雷德·佛斯号的，那些血，当然不是她的，是某东海之主海兽的。她几乎钻进了那畜生的肚子里才找到了香克斯那截手臂，然后泄愤地将海兽尸体几乎剁成了泥！
副船长贝克曼被她弹出的贝壳碎片击中了背，回头就看到狼狈得一塌糊涂的她举着一只非常眼熟的……胳膊，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被她恶狠狠的目光逼退回去，这才激动不已地躲过其他人视线冲到她所在的隐蔽角落里。
“香克斯在哪？”
“船医室里。”贝克曼看她脸色实在难看，小心地补充了一句，“路飞和船医也在里面。”
“……带我过去，别让其他人发现，还有把船医和卡普的孙子也弄出去！”她怨怼地看着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的副船长，“我可是早就离开了东海的人！”
红发香克斯接受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让他终身难忘的治疗……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萧蓦然几乎是狞笑着让这位四皇之一的大海贼看着自己用匕首削掉他肩膀伤口根处被海水腐蚀了的肉，直到正常红色的肉露出并且鲜血再度不要钱一般拼命往外涌才停手，又把断掉的胳膊被海兽胃液腐蚀的部分也削掉……即使是四皇，也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人一片片削掉时变了脸色……血淋淋的胳膊接上血淋淋的断口处，因为她让贝克曼把所有人都赶出了船医室，于是香克斯不得不自己用右手按住对接起来的胳膊，还被她警告如果歪了一点就要砍下来重新接……
云裳心经施展开来，萧蓦然手执血影天宇舞姬在船医室起舞，红色的花瓣虚影仁慈地不再折腾脸色惨白的香克斯，纷纷落在了鲜血淋漓的伤处，让那些肌肉皮肤与筋络，在一片温暖中开始愈合，重新生长。
“果然做这种事情不用麻醉药才能让我心情好~”出了口恶气，她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果然是故意的！香克斯心中泪流满面：“那个……你都看到了？”
“如果你指的是你像个白痴一样傻乎乎让那只海兽叼走你的胳膊还不去追回来的事情的话，我看到了。香克斯，能不能告诉我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啊哈哈哈不过是只胳膊而已嘛，不能让小路飞受伤啊！我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未来……”
“你的未来？”
“不，这个世界的未来！”
“啊哈，为了世界的未来赔上一只胳膊，听起来不亏嘛……希望对着米霍克你也能这么说并且祝愿你不会被他再把这只手砍下来。”
香克斯如遭雷劈，他本来看手已经被蓦然接好了还想着可以瞒住米霍克的……
“蓦然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
“不，下次见到米霍克我一定会把今天这场好戏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我突然觉得应该在东海多玩些日子啊哈哈哈哈哈……”
“只要你记得对我的承诺，爱玩多久都随便你！反正我明天就走……啊不对，香克斯你给我记住我早就已经离开东海了！你的胳膊跟我没有一贝利的关系，明白？”
“明白……如果蓦然你见到米霍克也这么说就好了。对了我这里有封你的信，上次你突然半路下船就不见了，都没来得及给你……是于清给你的信。”
纯阳宫于清……随着这个名字明亮起来的是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画面，神色柔和，温润如玉。萧蓦然沉默了只一瞬间便恢复正常，拆开了那封信。罗杰海贼团解散后原船员各有际遇，既有香克斯这样重组海贼团继续航行的，也有放弃了海贼生涯隐居的，而于清则是在那之后再无讯息，也再没见过他的悬赏令……这封突兀出现的信，会写着什么？
整封信用小篆写成，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能看懂这种文字，香克斯明显好奇，但礼貌地没有向她打听信件内容，而她从看到第一行字开始脸色就变得很奇怪。
“有麻烦吗？”
“不确定……这信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一只鸽子送来的……信封上写着萧蓦然收，还画着这个我们以前在杰克逊号上开玩笑定下的暗号，那是于清的暗号，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他给你的信。”
信鸽在大唐常见，在伟大航路要驯养却不容易，居然动用了信鸽和外界所不知道的暗号，还通过香克斯才转给自己，信的内容却是份诡异的实验报告……还是于清用小篆手抄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呢。
香克斯见她无意讨论信件内容也就不再问，只是举着刚接好的胳膊做出了难得的身为船长的庄严表情：“如果有麻烦，不妨到时派人来通知我一声，红发海贼团欠你一份人情。”萧蓦然还没来得及回应，这位大海贼突然又变了哀求的表情：“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能不能别告诉米霍克我断了手的事啊！”
“……不行！”
告别了胳膊完好如初的香克斯，叮嘱对方用披风遮住装一段时间的独臂人，过些日子再找个借口说在什么神奇的岛上让伤好了，总之别牵扯到她，萧蓦然仅仅同香克斯和贝克曼打了招呼便从船尾偷偷跳下了海，又是绕了一个大圈才从之前跳下来的那处悬崖底又腾挪跳跃了上去。
她已经知道被当做人质、后来又抱着香克斯哭成花脸猫的就是卡普的孙子，蒙奇·D·路飞，那孩子遭遇险情的事情给她提了醒，如果在和平的风车村都会遇到敌人和海兽，那么成天惹是生非的艾斯和萨波显然需要更多帮助，体术方面只能让两个孩子自己训练，但离开东海之前，也许她还可以为他们挑选一下比水管更好的武器。
要小孩子能用的，最好是他们长大了能继续用的；不能太华丽，免得抢劫不成被人抢了去，不能太丑，孩子们会不愿意带；水管算钝器的话，她就给他们准备带刃的吧；要足够锋利，要带鞘的避免两个人误伤自己……萧蓦然背包和仓库里的武器存货其实很不少了，但是符合这么多要求的就不好找了，她把自己的库存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就决定是你们了！”
这是一对匕首，成年人前臂的长度让它们也可以被小孩子当做短剑使用，等艾斯和萨波长大长高了，它们就是削铁如泥的锋利匕首！鞘是墨绿色的，乍一看不显眼，仔细瞧才会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皮革，深海恶鲨皮制成的鞘十分坚韧，且水火不侵，是件难得的宝物……她在恶人谷无意中发现这对匕首时是十分喜欢的，但毕竟自己用的是剑，也只好把它们收进了仓库从此不见天日……现在作为离别礼物给两个孩子倒是正好。唔，有礼物的话，也许他们会心情好一点吧。
山贼们已经通过艾斯知道了她第二天一早就会离开，万分不舍（她做的饭）之下，决定为她举行送别的宴会！当然艾斯萨波都会参见！当然下厨的还是她……达旦为首的山贼们集体喝得醉醺醺，她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喝果汁。
“这两把匕首原本是一对，你们俩兄弟一人一把带着，在你们找到更好的武器以前就先用着吧，总是拿着水管我实在不放心。”
欢喜的两个暴力倾向的孩子立马将匕首挂在了腰间，寒光凛冽的匕首被抽出又插入鞘内，玩得不亦乐乎，还好心情地对她说他们会一直好好保管这两把匕首的，引得萧蓦然心情也很不错。
“明天一早就走吗？”
“是哟，不是说过了么。”
“那……几点的船？我们去送你吧？”
“哈哈不用，我不是乘港口的船啦，明天会有人来接我的。你们呢早上多睡会也不用送，今天村子里有山贼和海贼打架不知道吗？在那些捣乱的家伙都离开以前，你们俩都乖乖的不要下山啊。”
“有人来接啊真好……我也想要有人接我出海！”
“别胡说了，我们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出海！不过是什么人来接你啊露娜？”
“唔……是很重要的人哦。”
是她最重要的人啊……马尔科，你是不是已经在飞来的路上了呢？这趟东海之行有许多意外收获，于公于私，她都想快些见到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四章 意外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