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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三章 再见艾斯（二） 如今的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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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很快就彻底消失了，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熏得艾斯有些想吐，巷子里一片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不会安静太久，她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来了！萧蓦然凤眼一眯，扫了眼剑气风暴制造出来的那堆浸泡在血液中的尸块，不能让艾斯看到这些脏东西……捂在对方眼睛上的手忽然撤走，快速在他脖后某处按了下去，艾斯刚刚得见光明就又陷入了黑暗，一声不吭晕了过去。
似乎是下意识地，萧蓦然带着艾斯回到了她唯一见过这孩子真心笑容的地方，科尔博山里属于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艾斯在这里醒来就会知道她跟踪他的事了吧，不过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多知道一桩也无妨了。她头疼的是，该对艾斯说些什么？
这些年来她知道卡普一直有努力掩盖艾斯的存在，来自海军方面的探寻都被老中将挡了回去；而她虽然之前并未出现，但也一直关注着卡普告诉她的这个岛，派了人手监控这里的情况，也阻拦了不管有意无意来自其他海贼的探寻……为的无非就是给艾斯一个安宁的童年，让他不要过早受到身世的影响……她怎么也没想到艾斯居然提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还主动跑去问别人如果海贼王有孩子会怎么样，而那些人给艾斯的回答……萧蓦然忽而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让香克斯与艾斯相见。
如今的局面实在是个意外，她该拿他怎么办？萧蓦然看着睡着的艾斯有些出神，这孩子清醒的时候十分倔强，现在睡着了五官却显得有些柔和，更像露玖了呢……不过毕竟是男孩子，长大以后轮廓线条就不会这么柔和了吧，小雀斑不知道会不会也消失？和自己一样是黑色的头发……哦不对，她现在戴着金色的假发呢。有点遗憾，如果艾斯遗传了露玖的金发一定会很好看，不如说其实她原本就期待着露玖会生个像妈妈的女儿，真想看缩小版的露玖穿蕾丝泡泡袖小洋裙的样子……艾斯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了。萧蓦然神色柔软下来，被自己想象中穿着那种裙子的小艾斯逗得笑出声来。
我怎么在这？刚才明明……难道是做梦吗？艾斯突然从侧卧的姿势弹起来，愣了一会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兴致盎然看着自己的萧蓦然。不、不是做梦！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突然冒出来说是他阿姨，刚刚又……对了！刚刚那些人，难道都被她杀了？！虽然眼睛被捂住了没看见，但是那些惨叫声还有那股子血腥味现在还能闻到啊！
萧蓦然兴致盎然地看着艾斯小脸上不断阴晴变换，其实她也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干脆等他先开口好了！结果两人都还没说话呢，旁边突然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艾斯！你怎么带人到这里来了！”
“萨波！”艾斯顿时变了脸色，这女人很危险啊你不要过来啊！
啊，是艾斯的朋友呢。萧蓦然笑眯眯地冲着萨波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艾斯的阿姨，基本上来说，是艾斯带我到这里的哦。”她没撒谎啊，不是跟着艾斯她确实找不到这地方，只不过被跟的那人不知道罢了。
“阿、阿姨？！！”戴着黑色礼帽的男孩惊呆了。
艾斯也惊呆了，被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震惊了……
萧蓦然对他眨眨眼，隐蔽地做了个往下砍的手势：“艾斯，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接收到威胁信号的人脸刷地就白了，这女人！如果不配合就要对萨波下手吗？！之前几个混混可是被她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啊！自己跟萨波会有还手之力吗？不行，得先稳住她，至少要等自己跟萨波商量好对策再说！
“萨波，这是……我的咳……远房………………阿姨。”
萧蓦然微笑着看着艾斯用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说出最后两个字，然后就忍不住了：“噗！啊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哈哈哈哈~”两个孩子看着这女人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白裙，几乎笑得就要在地上打滚了。萨波目瞪口呆，艾斯气得七窍生烟：“有什么好笑的！”
“啊啊抱歉，我只是没想到艾斯会这么配合，噗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混蛋要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才不……！！”艾斯惊恐地捂住了嘴，糟糕说出来了！萨波会被杀死吗！他们会被灭口吗！
萧蓦然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看着萨波因为艾斯说漏嘴而瞬间切换警戒形态拉着自家兄弟一起站在她对面，两个孩子的表情完全就是山林里守着自己巢穴的小兽，把藏有宝藏的大树拦在了他们身后。但是很明显，两个男孩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很快就被她一手一个按住了脑袋，萨波因为戴了帽子逃过一劫，艾斯的一头黑发被她揉成了鸡窝。
“笨蛋~！明知道有危险还说漏嘴，太笨了~连是不是真的有危险都判断不出来，更笨！”萧蓦然叹口气放开了两个人：“难道艾斯感觉不到我身上没有杀气吗？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伤害你的。”
逃离魔掌的两个男孩抱在一起飞快远离了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这种时候又精明了……我这里有能联系到卡普先生的电话虫，艾斯可以自己去问。”
于是……
“波特卡斯·D·露娜？！她真的是我阿姨？！老头子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啊！”
“臭小子要叫爷爷啊！嘛，我忘记说了。”
“开什么玩笑啊臭老头！！！喂喂别挂啊！”
“看起来好像挂掉了。”萧蓦然略同情地看着艾斯小脸垮下来一副惨遭打击的模样。
“阿……露娜。”
阿露娜是个什么玩意？你刚刚是要叫阿姨叫不出口对吧！
“直接叫名字也行，我也不习惯被叫阿姨那么老。”
“就算你真是我母亲的堂妹，老头子也不知道你会杀人吧？”
“不知道哦。不过，我想卡普先生也不知道艾斯和朋友在这里藏了秘密宝藏想买海贼船吧？”萧蓦然笑眯眯地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炸毛的两人：“现在这个，才叫做威胁哦。”
总之，经过十分“友好”的协商，各怀心思的双方达成了互相保密的协议。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买菜准备做晚餐，艾斯和朋友再玩会吧，晚上早点回家吃饭，萨波也可以一起来哦~”萧蓦然挥挥手，不等两人回答就径直寻了个方向下山，留下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她真的是你阿姨？”
“臭老头都说是了，应该是吧。”
“她真的杀人了？”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应该没错。”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可怕的人……”
“……”
艾斯想起了巷子里自己被围住的时候，那双突然捂住了自己眼睛微凉的手，和耳边低喃着让他不要看的声音。那时候，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为了他吗……
晚餐时间，萨波果然如萧蓦然预料那般，不放心情绪异常的艾斯一人，于是两个人晚上一同出现在了科尔博山顶的达旦之家门口，与萧蓦然和山贼共享了丰盛的晚餐，气氛无比和谐，宾主尽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艾斯决定让萧蓦然没法再跟踪自己，于是第二天天没亮就爬了起来，结果还没跑出大门就被抓个正着。
“虽然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不过对你来说现在还太早了，回去再睡会吧。”
“……”无言的抗议。
萧蓦然拍拍手上的面粉，拎着艾斯的领子把他送回了房间，附送一个温柔的笑容：“抗议无效~”。
几乎是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艾斯从床上一蹦而起，踹开房门就往外冲，然后，第二次被拎了回来……
“刷牙洗脸洗手吃早餐，乖~”
“……”
他真的很想有骨气地随便吃一口敷衍她就出门，但是……控制不住……艾斯丧气地想着无论如何都没必要跟自己肚子过不去，边埋头狂吃萧蓦然的特制爱心早点，吃得打了饱嗝才停下来，临出门还被她往手里又塞了一大袋子的食物让他带给萨波。想想昨天晚上萨波吃得眼冒绿光的样子，艾斯小脸抽了一下终究也没拒绝……
无比纠结的这个早晨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第三次试探着出门时，萧蓦然只是笑着同他告别，也没有要求他一定回家吃午餐！久违的自由的味道在召唤未来的大海贼！！
和萨波在秘密基地会了面，萨波果然很高兴看到那袋萧蓦然打包的食物，那么大一袋居然全吃光了！远远超过他平时的饭量啊！额，不过自己之前的表现也不比萨波好多少……略窘迫的艾斯抛开食物的话题，两个人开始讨论今天的赚钱大计，分享情报后决定一起进入垃圾镇再分头行动！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为什么你（你阿姨）会在这？！”
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通往垃圾镇的秘密入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站在入口正当中，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唔，我个人认为，这个入口通向的地方，不太适合你们这种年纪的孩子。你们觉得呢？”笑眯眯的女人手上这次拿着的不是锅铲了，是把形状少见的笔直的剑，和他们说着话时，拿剑的手好像随手一挥的样子，然后顺着剑尖方向的一块房子那么大的石头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两半。艾斯和萨波嘴张成了O形，额头有汗滴落。
“……我也这么觉得。”
“……同上。”
于是萧蓦然就很满意地样子把剑收了起来，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我知道一些很适合你们这个年纪孩子来玩的游戏，而且也正适合科尔博山的环境。我想艾斯和萨波都很乐意玩的是不是？”
“……是。”艾斯你阿姨好可怕！！！
“……同上。”这里好可怕我想去垃圾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蓦然所谓的游戏居然是凶残的体术训练。让他们从山坡底往上跑，她就在上面不断把树桩石头往下踢；抓来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让他们与之对打；在河里利用水的阻力让他们练习踢腿和出拳还要防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扔过来的一只大鳄鱼！两个人几乎就要觉得萧蓦然绝对是故意要在这杀人灭口弄死他们了，直到艾斯有一次速度慢了差点被鳄鱼咬到，萨波见了急忙转身去救结果摔倒被水冲走，一直守在旁边的萧蓦然这时才先是远远挥出道剑气将那只鳄鱼在艾斯眼前斩成了两段，然后就身子一扭跳下河，却并没沉下去而是踩着水面飞快地往萨波被冲走的方向追去，很快就把萨波拎回了岸上。艾斯虽然要求让萨波休息，但萧蓦然检查过两人的身体后却要求他们继续训练……
“有我在，你们俩都不会死的，游戏还没结束呢快继续！”
她不是不心疼的。但同时她也清楚知道等自己离开，这两个孩子多半还是会继续惹是生非，所以她要尽可能地提升他们的实力，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多大效果，但是掌握了正确的训练方法却可以让艾斯和萨波一直受益。
强度大得可怕的训练，然后又是被逼着绕圈子走路，气喘吁吁满心怨恨累瘫了的两个男孩终于得到休息许可，立刻就大字型躺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一股香味勾得睁开了眼睛。
“醒的正是时候嘛，去河边洗手再过来吃饭”简易的炉灶边正搅拌着一锅汤的女人微笑着对他们说话，她金色的长卷发在脑后扎成了辫子，白色的裙子上套着一件围裙，上面还有小花的图案。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原始森林里出现炉灶太惊悚了点吧，篝火烧烤还勉强能接受。
“想知道吗？不告诉你们~哈哈，不用在意，快吃吧。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继续游戏哦。”
艾斯和萨波因为食物诱人香气而放松的心情立刻又不好了，下午继续？！！
“嗯？你们有意见？”
“……不，完全没意见。”
“……同上。”
萧蓦然无奈地发现，自己也许是太心急了点，被她操练了整整一天的两个孩子，已经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但他们还需要穿过半个科尔博山回山贼窝去……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考虑有什么能利用的，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方向，笑，就是你了。
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既是真爬不起来了，也是故意想看萧蓦然出糗，结果那女人离开了一会，居然赶着一只野牛回来了！那头野牛居然很温顺地就让萨波趴在了自己背上！艾斯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因为他看到了野牛头上层层叠叠被揍出来的包……和老头子在他头上揍出来的一个样。
萧蓦然试图抱起艾斯时受到了这几天最激烈的一次反抗，满脸通红的男孩几乎是拼了命地在逃离她，折腾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艾斯你……不会是害羞吧？”好吧她知道了，这可怜孩子脸烧得都快冒烟了。“背你回去总可以了吧！”“……嗯。”于是，皆大欢喜。
晚餐，沐浴，给训练时弄出来的小伤口上药，用另一种药抹在身体关节处……当然不是萧蓦然给抹的，两个孩子收下她送去的药膏后就红着脸把她轰出去了，他们会自己互相帮忙。
“一定要好好擦药哦！那么……晚安。”
莫比迪克号上某个房间里响起了电话虫布鲁布鲁的声音。
“蓦然？还没睡吗，是不是要回来了？”
“还要过几天……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跟马尔科说声晚安呢。”
电话虫传来了男人压低的轻笑，“这是……想我了吗？看来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心情好了很多呢。”
“嘛，我想你你就睡得好。那么我每天都睡得好，是因为马尔科都在想我？”
“当然了，我可是每天每天都在等待公主召唤好去接你回家啊。”
“噗，又跟萨奇学奇怪的话，最近船上没什么事吧？”
“除了某人用出任务的借口已经离开很久了以外，没什么事。”
“别这么说嘛……”
夜深人静的科尔博山，今天大家也都很好。
第二天，艾斯二人悲惨地重复了第一天的遭遇。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你要走了？！”两个人都惊讶地瞪着眼睛看她，他们都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
“虽然很舍不得，不过我出来太久也该回家了，明天动身……下次再见面，艾斯和萨波就应该都长大了哦。不过不要以为我不在了就可以偷懒啊！一定要好好练习知道吗？”
经过一周的训练，两个男孩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身体能力各方面都得到了加强，意识到这点后两人现在训练都已经不用她催了，自己会主动开始。虽然萧蓦然为了掩饰身份不能使用云裳心经为二人疗伤，不过她总是随身带着的药物弥补了这一点，这一周的高强度训练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隐患，一周后身体初步适应了这种训练节奏，两个人也完全能应付科尔博山里的动物，她不在也没关系了。
萨波显得有些不舍，而艾斯看着她，却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萧蓦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艾斯，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她在心里挣扎了片刻，既然艾斯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那么与其让这孩子胡思乱想，还不如全告诉他，“也许今天晚一点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