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飞花》千愁

15、第十四幕

　　三月桃红，艳比人娇，芬芳尽吐，细蕊含香。
　　坐在雇来的马车上，逐花好心情地连同水如梦，叶甄，和爱哭的父亲，以及硬要跟来的老叫花和大和尚一齐赶往打听到的桃花之源。
　　“啪！”打掉了几经不知想暗中行窃的贼手，叶甄用力瞪着一脸干笑的老叫花。
　　“嘿……，别这样，先让我尝一口嘛！”闻香而动，老叫花早早的被厨房里的诱人香味给勾动五脏。
　　“不行，逐花说这是特地为了准备今天赏花做的，如今地方都还没到，不许吃！”狠狠地说道，叶甄怕再有不光彩的行为发生，自动地将几个大盒全部揽到身边，也好就近看守。
　　“喂，叶甄，你小子把我老叫花当成什么人了，说话这么不客气！”
　　可恶呀！自己的手再次失败而归，老叫花不禁略有愠色。
　　管你怎么说，总之说不行就不行！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叶甄装聋作哑，对老叫花的无理取闹来个不予理睬。
　　那边，元通和尚倒是未发一词。只是……
　　一双大眼猛盯着车角的一小坛酒瞧，唔！好香，这酒怎么那么香！馋死人呀！咕噜咕噜地不停吞着口水，他差点没形象地也象老叫花一样动手去偷。
　　犹自不能对自己的宝贝非要跟着逐花放怀以对，简书勤时刻盯着逐花的手，防止他趁机吃儿子豆腐。
　　看着窗外，逐花双后合抱着小宝，任他自行玩着手中的小风车。
　　水如梦从头到尾不出一声，不过明眼人却仍能发现，她会时不时的看向靠在车窗边上的人，纤纤玉手紧握的风筝是何等的小心。
　　“吁！”车夫抖动缰绳，止住了马车。
　　“到了！”眼睛一亮，逐花边说着，边第一个跳下车。
　　放目看去，一片嫣然红白，新花怒放，旧花残落，十里桃园俨然是一付世外桃源之地。
　　哈，果然是很美呢！
　　牵着小宝，逐花一路来到桃花树下，举手接住了如雨向下飘落的桃花花瓣，先闻其香，再观其色，最后双唇一抿，已将花瓣吃进口中。
　　自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小宝好奇地看着逐花，忍不住也想尝尝那粉粉的东西是什么味道。轻扯了扯逐花的衣服，小宝看着他手中的花瓣。
　　“你也要吃？！”
　　摸着自己的嘴，小宝舔唇咂舌，一付欲尝之而后快的表情。
　　“好，好，来，张嘴！”
　　轻取掌上的落红，逐花将他放进小宝张的大大的嘴巴里。
　　嚼了嚼，似乎没有想像中的美味，而且还带有微微的涩苦，小宝忍不住皱紧的眉头，低头将嘴里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呵……，不喜欢吃？！等一下，等我们弄好了，就有好吃的可以让你吃了！”轻轻一刮小宝的鼻子，逐花笑着说。
　　“啊……”一声尖叫不识时机而起，顿时破坏了满园的美感。
　　简书勤青着脸赶紧跑上前来，焦急地抱着小宝问：“怎么样，小宝，疼不疼。喂，你，你想干什么？”
　　“就这样啊！”再刮父亲一个，逐花笑着带着小宝又赶回车旁，帮着众人将吃的喝的全部搬下车来。
　　“啊…！”刺耳尖叫再响，简书勤抱着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人轻薄了。
　　呜……，雅兰，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让那贼人轻薄我的，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原谅我呀，雅兰！呜……
　　显然，对他自顾自地发疯，没有多少人予以理会。
　　为了可以早点尝到人间极品美味，老叫花不遗余力，积极地搬着车上的东西。
　　元通和尚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依旧伸长了脖子，努力地嗅着酒香。
　　“就这里吧！”随意选了一棵桃树，逐花将白布展开铺于树下，然后一一将盒中的美食，坛中的佳酿放在上面。
　　哗！
　　顿时，有人为这美景再添奇景。两道口水瀑布从天而降，小宝倒是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逐花身后，防止那两只饿狼连自己都吃了。
　　“如梦，把风筝放起来吧！”
　　“嗯！”
　　羞红了俏颜，水如梦执着线轴，逐花在远处扯着风筝，一阵风过，风筝立刻耐不住寂寞攀着风儿向上飞去。
　　水灵灵的眼睛睁的老大，一见风筝飞起，小宝立刻撇了逐花跑向前面。
　　乐的简书勤还以小宝是来找他，张开了胳膊正想抱住亲亲，谁知小小人儿竟然从眼前跑过，顿时陨石狠狠敲中他的脑袋。
　　拉着水如梦的裙角，小宝新奇地看着她手中的线越放越长，忍不住小手也一张一握，甚是想亲身感觉一下那滋味。
　　“小宝也想玩吗？”水如梦娇容带笑，问着身旁的小人儿。
　　点头，点头，再点头！
　　“那，小宝，拿好了哟，来，姐姐来教你好不好！”
　　好，好！
　　迫不急待地伸高了手接过递来的线轴，小宝立刻开始奋斗。
　　“不对呀，小宝，应该是这样…”蹲低身子，水如梦从后将小宝拥在怀里，慢慢指点着小宝其中的诀窍。
　　回到树下，眼看已经弄的差不多了，逐花才招呼其他人过来。
　　一听令下，老叫花已再耐不住肚子再三的催促，先抱起一盘就吃了起来。
　　依树而坐，逐花轻轻掀开酒封，一股淡浓交错的香味飘起，让元通和尚眼都直了，手下不慢，已是第一个将杯子递来的人。
　　淡淡一笑，逐花轻斟一杯。
　　小心地取回酒杯，就怕稍有差池一杯琼浆就此孝敬了土地爷，元通和尚先尝一口，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回味无穷。
　　极品啊！极品！这酒果真是人间极品，浓而不烈，淡而不失其香，却不知是用什么酿成，竟然透着淡淡的粉色，几可与这满园的桃花相争艳。
　　“大和尚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非常、非常的满意！”捧着杯子，用心品着这天下少有的醇酒，元通和尚没口的称赞。
　　“叶甄，如梦，那个西芹，你们也尝尝吧，难道是碰上这陈年的女儿红，想要再喝此酒，恐怕不是易事了。”
　　分别为众人斟满酒杯，逐花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又叫错了简书勤的名字。
　　“女儿红？不是吧，这不像耶！”一口灌下肚去，老叫花不解地看着空了的酒杯。
　　“确实是女儿红，只不过……”拗不过小宝硬是也要小饮一口，逐花倒的甚少放在他的唇边，任他自行舔着。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里面还加了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分明瞧到老叫花眼中一闪而过的机警，逐花却故意吓他，“这里面啊，只是少加了一点……”
　　“什么？”
　　“鹤顶红！”
　　“卟！”一口气将酒喷的老远，简书勤忙着抢夺儿子手里的酒杯，“小宝，别喝呀，这里面有毒！”
　　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小宝似觉这粉色的液体喝起来还不错，忙不停地用舌头一点一点地喝着。
　　“小宝，你…”
　　呜……，为什么不听爹的话呀！
　　“书勤，安静一点，如此好酒，你竟然还糟蹋，真是暴谴天物！”甚是可惜地看着已溶入黄土的美酒，元通那个心疼呀！
　　“可是……”
　　“你这呆子，逐花是吓你呢！”
　　“但是……”
　　“简大哥，逐花大哥只是在开玩笑，他怎么会在酒中放毒呢！”力为心上人辨别，水如梦直羞的脸色通红，却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让她大了胆子。
　　“……”
　　还未等简书勤再发表任何意见，叶甄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别再可是、但是、或者、而且个没完了，书勤，好好尝尝吧，这酒可是难的一见的佳品呢！”
　　呜……，雅兰，他们都不听我的，明明是逐花自己说的里面放了鹤顶红，为什么大家却像是在怪他大惊小怪。
　　呜……，我好想你，雅兰，如果是你，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
　　呜……
　　哪里管的了他痛哭流涕，老叫花依旧专攻盘碟上的美食。
　　“对了，逐花，这是什么酒，怎么是粉色的？”甚是好奇这酒的做法，叶甄在忙发问，元通立刻也在一边竖起了耳朵。
　　说，说呀，快说出来，下回和尚定要自己再酿上一坛，然后喝个痛快！
　　“这个嘛，就叫他桃花酒吧，至于酒为什么是粉色的……”
　　元通和尚听到紧要关心立刻向前移动身子。
　　“是个秘密！”
　　“咚！”被摆了一道，元通和尚当场倒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不自觉的念起这首诗，水如梦双眸更添娇艳。
　　“好诗，好酒，配着这桃花落雨，真是入情入景啊！”赞叹一声，元通和尚又是杯将尽。
　　“可惜，却是有酒，有诗，无有琴音啊！”闷闷地喝着刚才被说成是有“鹤顶红”的“毒”酒，简书勤一付垂头桑气的样子。
　　“书勤，发什么牢骚，逐花已经准备的够不错了，你这根本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嘛！”不满他这种低沉的气氛，叶甄又替他倒满酒。
　　“确实…”逐花转目看了看四周，缺少了琴音，真的是让这美景失色不少呢！
　　恰巧，正当他们这里议论着，远处却不晓的谁正在拨琴弹奏。
　　众人相视而笑，暗自说了一句，真是及时呀！
　　逐花慢慢靠在桃树，闭目倾听，半晌方会轻抿一口桃花酒。
　　倾听有时，逐花嘴边的笑容却好像多了什么？
　　“逐花，逐花！”
　　“嗯！”
　　睁开眼，看着相唤的叶甄，逐花问道，“什么事？”
　　“你也吃一点吧！虽说伤势已无大碍，但你到底……”倏地住口，叶甄差点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怎么，逐花还有不适吗？”
　　“没有！”
　　“那叶大哥怎么会…”满目忧心，水如梦立刻插话进来。
　　“没什么，叶甄只是太担心我了。”逐花笑颜一展，立时让人感到安心。
　　幽幽地看了一眼逐花，叶甄却不再说什么。
　　一只小手不安份地拿着东西直往逐花嘴里塞，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宝。
　　“怎么，小宝也担心哥哥呀？！好乖！”轻咬他手里的香糕，逐花慢慢吃下，顺便也拿了一块递给小宝。
　　礼尚往来，小宝也不客气，张嘴就吃。
　　这羡煞旁人的美伦美焕景致直看到简书勤鼻头发酸，呜……，不公平，小宝只喂逐花吃，却不喂他，他也要啦，他也要小宝喂他吃。
　　细心的逐花，又取一块放在小宝手里，然后指了指暗自伤心简书勤。
　　看着哭泣的父亲，小宝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悲中有喜，喜中有悲。片刻后，他挪了挪位置，改坐在简书勤身边，伸长了手臂将小手里的“梨花雪”轻轻放在父亲的嘴边。
　　“小宝！”喜从天降，简书勤不由唤出声来。
　　“吃，吃！”艰难地说着不连贯的话，小宝拼命想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
　　“小宝，你…你说话了！”不敢置信地全身都颤抖起来，沉默了三四年方才听到爱子再次吐语，简书勤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其他人何尝不是，亲眼见到如此奇迹，每个人都不禁心内起伏不停。
　　“吃，吃！”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个字，小宝只是忙着想将手里的糕点放进父进的嘴里。
　　“吃，爹吃，爹吃！”将糕点吃进嘴里，是酸、是甜、是苦、是辣、是咸，简书勤却再也辨不出其中滋味。
　　现在，他有的，只是泪水渗进嘴里的幸福感。
　　老天爷，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再夺去我唯一的爱！
　　暗自感谢上天的眷宠，简书勤只是抱紧了小宝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任苦涩尽去，希望重现的泪水流淌着。
　　稚嫩的手，终于抓紧了父亲的衣服，小宝随着父亲一起哭了起来，似是要将一肚子的话、连年的痛苦都哭尽，让它随泪流干。
　　登山一付竹滑竿，痴心父母抬两边。轿夫踏平坎坷路，娇子抱怨行路难。黄雀衔环随沧海，乌鸦反哺伴桑田，倘不自立报亲恩，何颜驻足天地间。
　　瞧见这感人肺腑的一幕，水如梦也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老叫花双眼泛红，心里却是高兴异常，口中骂道：“奶奶的，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着小辈们一起胡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难得放下酒杯，元通摸着胸前的佛珠，欣慰地喧着佛号。
　　“唉呀！”虽不想惊扰他们这分喜悦，但是叶甄却还是大声说道：“哭什么哭，这么好的日子，大家应该笑嘛！对不对，逐花！”
　　“是呀！大家应该高兴的笑啊！”附和着他的话，逐花却是最先笑着的人。
　　“对，对呀，简大哥、小宝你们父子终于重归于好，应该笑呀！”擦干了眼泪，虽是还有想哭的冲动，水如梦却也展开娇颜，伴着一树的桃花笑起。
　　“就是，就是，都是你们，害的老叫花少吃了不少好东西！”摸了摸胡子，老叫花重新将目标对准盘中美食。
　　“喂，你们慢了，可早吃不上了。”
　　“如此佳肴，岂能让你一人独占。”元通不甘落后，也是飞快争夺起已为数不多的几盘秀色餐点。
　　“哇，怎么你们都在抢，可恶，不行，我也要吃。”顺时应势，叶甄也轰轰烈烈加入抢夺行列。
　　一行人闹哄哄，各抢各的，就连简书勤和小宝都笑哈哈的这边抢一块，那边偷一块，惹的失主叫不停。
　　笑看着他们闹、他们笑、他们吵、他们叫，逐花端着洒杯，向后靠在树上，仰头看着满树的桃花。
　　桃花妖饶，演出绝代风华，桃叶有情，不离左右相衬相依。
　　却不知，是否还有幸可以看到桃夭和绿乔。
　　只记的，书中记载着，当两物相遇时，美艳如同桃花的桃夭会绽放红霞，清翠似水的绿乔则会翠色映空。
　　埋没了多年，它们大概还在这天空下的某一处，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春风吧！
　　有些佩服远古的那些人呢！不知她们是如何造出这等绝世的艳丽。
　　恐怕自己就没有那份心情了，既造不出冠绝天下的名兵利器，也做不出能够与日月星辰一争光辉的舞衣。
　　他呀，只想早日寻到梦中仙地，然后，舞尽余晖岁月，舞尽落花如雨。
　　一瓣淡红幽幽落入杯中，看着回汤不休的水纹，逐花轻轻笑起，一口喝尽杯中的浅艳。
　　“逐花大哥，你是不是累了？”一直在身边的水如梦看他不发一语，不禁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在这桃花树下睡上一觉！”
　　抓不到梦里的美景，他只希望能够握住现实中的璀灿。
　　“那……”看了看还在吵闹着谁多吃了一块，谁多喝了一杯的众人，水如梦腼腆地细语：“你就睡一会儿吧，等要回去的时候，如梦会叫醒你的。”
　　真是善解人意啊！可惜，这里实在太吵了。
　　呵呵一笑，逐花说：“还是算了吧，有他们在这里，连死人都会被吵醒的。”
　　听他说的夸张，水如梦不禁轻笑起来。
　　“别管他们了，来，喝酒吧，再不喝，真的让他们抢光了。”再倒了一杯酒，逐花笑着说。
　　“嗯！”
　　一行人又喝又吃，又叫又笑，直等到太阳过午，才收拾齐备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坐着早上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轱轳吱吱呀呀地转着。
　　当然，小宝虽是开了口，说了话，却仍是喜欢粘着逐花。
　　这会呀，小宝正窝在逐花怀中睡的正香，简书勤看的眼馋眼红，却又莫可奈何。
　　算了，为了小宝，他会尽量忍着点。
　　好不容易回到城里，还未走进武林盟的大门，却意外地看到大门口正围了一堆人，也不知又在凑的什么热闹。
　　“怎么了，这是！”不愧是叫花，老叫花天生对任何消息都感兴趣。
　　刚停稳了车，他就一下子跳到车下，挤进人群，准备看个究竟。
　　“哎呀，这不就是早几年离开这里的那个李嘉成李大侠吗？”
　　“对呀对呀，看那个跪着的少年，听说就是勾引李大侠的那个人耶！”
　　“什么，那个少年，哇，长的还真不错咧！”
　　“喂，你什么意思，你也看上人家了！”
　　“开玩笑，我既没钱也没权，我才没有闲心养娈童玩呢！”
　　“哼！说的好听，真要给你了，我看你八成早就紧赶慢赶的把人家弄到手了吧！”
　　“嘿嘿，别说的那么透嘛，我就不信，那小子的脸让你没兴趣。”
　　“这个，……”
　　说什么的都有，更有人贪婪地看着那纤细却长相秀美的少年，恨不得他马上变成自己手中的玩物。
　　笔直地跪在大门口，听着旁边的人的那些讥讽、污秽的言词，少脸的脸色显的苍白而且无力。
　　“我说过多少次了，当初是他选择的，今日的后果怨不得天，由不得人，你也别再继续跪下去了，赶紧走吧！”脸色萧肃，梁子俊冷声说道。
　　“求你们，救救他，只要你们愿意救他，我什么都答应。”咬着唇，不让眼中的泪，嘴里的血流下，少年狠下心说道。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若是只要你离开便可解决事情，又如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你快走吧！”
　　“不，我求求你们，他伤的很厉害，平常的大夫都看不了，只有你们才能救他，我给你们叩头，请你们念在好待与他相识一场的份上，救救他！”
　　砰！砰！砰！连着三声响头敲的地板染血，由此可见，这少年是何等的真心。
　　轻叹一声！
　　看着靠在少年身上的人，梁子俊俊目微暗，他何尝愿意如此，只是，当初，他千不该万不该选了这条不好走的路。
　　如今，又有谁可以回天呢！
　　难啊！
　　难啊！
　　嘉成，莫怨我们心狠，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谁也改变不了啊！
　　“求求你们，救救他！”少年还在不停地叩着头，血染红他的美貌脸孔。
　　看的人唏嘘不已，却是谁也不肯伸出相助。
　　“呵……，真是不行啊！这么漂亮的人，你们竟然也会漠然以对！”轻笑着牵了小宝的手，逐花慢悠悠地行到少年身边。
　　咕！
　　光是看到逐花，梁子俊已忍不住冷汗直流！
　　阿弥陀佛，他有不好的预感！
　　“好啦，别磕了。”拉住了少年又要下拜的身子，逐花说。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少年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希翼。
　　“叶甄，先帮忙看看小美人的情人怎么样了？”回头看着刚下车的叶甄，逐花边指着昏迷不醒的人边冲着他说。
　　“好。”叶甄倒是爽快，三步两步已走到跟前。
　　还没等他的手伸出，梁子俊倒是忙出声阻止：“慢着。叶甄，当日你也在场，如今，你怎么能违了大家的决定。”
　　“喂，子俊，好待大家相识一场，就算你不救，难道还不许我救，我可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份。”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叶甄扣住李嘉成的脉疹治起来。
　　“你…，算了，你既想救，我也不管，可是等会儿杨峥来了，你自己和他说去。”
　　“喂，你在恐吓我？！”不满地看着梁子俊，叶甄才不管他，依旧该如何便如何。
　　“没有，只是想提醒你一声罢了。”
　　“你……”
　　“叶甄，把手拿开。”低沉冷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转眼间，杨峥已然来到门前。
　　“杨峥！”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冷着脸，一脸的寒霜，杨峥站在门前动也不动。
　　“可是……，嘉成他……”
　　“没有可是！”
　　“当日便已说过，如果他执意要跟这少年走，从今往后，凡是武林盟的事人皆不得与他有任何干系，如违约定，谁都免不了受罚，你没忘吧！”
　　“我……”欲语还休，皱着眉，叶甄看着杨峥，半响后，他低着头，慢慢把手缩回。
　　眼见希望重又溜走，少年的眼前顿时变成一片黑暗。
　　是他不好，是他不好，若是当初不与他认识，若是不初没有随他来这里，今日，他必然还是好好的。
　　“哎呀呀，怎么哭了？”看到少年悄然落泪，逐花笑容不变，径自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似是知道他再无生还的机会，少年只是抱着他伤心流泪。
　　“唉！大总管，你弄哭小美人了呢！”戏谑地看着杨峥，逐花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逐花，你似乎算的太多了。”
　　“我管的多吗？你方才也是自己说过，只是不想武林盟的人与他们有牵挂吧，我又不是武林盟的人，管一管似乎还不算过份，哦！”
　　“你……”明知他是故意的，杨峥却还是皱紧了眉头。
　　“真是，这样的美人，我见犹怜，只恨那些人都瞎了眼，竟然害人家的眼睛红红的，罪过呀罪过呀！”
　　感慨不已地叹了一声，逐花拍拍少年的肩，“扶的动他吗？”
　　茫然地抬起头，梨花带雨般的娇艳容颜直让旁边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若是扶的动他，就跟我来吧！”笑着一边吃着人家的豆腐，逐花一边再度擦干他脸上的血和泪。
　　“嗯！”总算回过神来，少年喜出望外地应了一声。
　　“那，走吧，总是躺在这里，会妨碍别人行路的，这呀，是很不道德的哦！”比着手势，逐花俨然成了教育者。
　　“好！”还道已经无望，却不料绝境逢生，少年立即起身将比自己高壮的身躯撑起。
　　“慢着！”挡住逐花的去路，杨峥面色难看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进去呀。”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武林盟的任何人或事都不得插手他们的事，你若想管，我是管不着，不过这武林盟……”
　　“喂，大总管，只是人和事而已嘛，又没说物，借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不算违反规定吧！”
　　“逐花！”实在佩服他能找出漏洞，杨峥已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把他留在这里了。
　　“大不了，付房钱呗，这里的环境不错，是人都想住的好一点，没错吧，那，算我们租下这个地方可以了吧！”
　　“逐花！”
　　“别再说了，你要是再多罗索的话，我就……”
　　逐花突然间对着杨峥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杨峥脸色忽青忽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黄，变的异常难看。
　　“好啦好啦，没事了，来吧，小美人。”笑盈盈地冲着少年招手，逐花一路带头先行，已往揽月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