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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意相通 今天两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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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人难得一回双双回到公司,钱小江没时间八卦,靠近了小声通报说:“贺总,范总来了。”
“范成业?”贺一寒与贝嘉对视一眼,昨晚酒会上人太多没机会挑拨他们,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杀过来非要挑拨他们到反目成仇为止?
贝嘉凝重地小声说:“你要小心应付。”
贺一寒点头,便推门进入。
贝嘉站在原地许久,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紧闭的大门,贺一寒知道范成业是什么人,自然不会投靠范成业,至少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今天范成业突然的到来怕是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这么想着她转身进了电梯直下停车场,即刻有人把她接上了车,黑色的车子在市区里来回奔弛把跟踪的人都甩掉后才来到外环一栋空置的居民屋,贝嘉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快步走了进去,大门紧闭,车子开走,安静下来这里好像从没来过人的样子。
江兴被人拎着扔出来跪在地上,抬头只看见一个无比淡定的小个子女人的背影。“你……你是谁?”
贝嘉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阴沉地看着他,身后立马有人放好了椅子让她坐下。
江兴看到她的脸更茫然了,“我不认识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
她悠悠地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能从我手底下完好无损的出去,怎么也得留下些心肝脾肺肾什么的。”
江兴一听脸色刷地苍白,“这位小姐姐,您到底是哪路神仙,我跟你无冤无仇,咱连面都没见过,您为什么非得把我关在这里?”
贝嘉只是稍微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她的手下不由分说便把江兴狠揍了一通,揍得他说不出话来,直到他老实了,她才淡淡地开口:“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多说一句废话切掉一根手指。”
江兴都快哭了,这么冷的冬天他满身冷汗。
“五年前是谁把于兰的股份转给了你?”
他颤抖着,“是DG的范总,范成业。”
“嗯?不老实!”贝嘉皱了皱眉,低下了头。
江兴身旁那个手下立马抽出匕首,抓起江兴的右手案在桌子上,手起刀落便切掉他的一根小指,鲜血直流,疼得江兴青筋额头上都爆起来了,上气接不上下气地嗷嗷直叫。
贝嘉叹了口气,五年前范成业在美国为了争权夺势抢地盘跟冯主席斗得如火如荼,当时她亲眼目睹,范成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应付国内的事,更别说一手策划于兰的死,销毁于兰的遗嘱,硬生生抢走股份这些听着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的事。
江兴摊在地上,哭喊道:“神仙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是一伙缅甸人,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高大壮实的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我听他们都叫他‘老黑头’。”
老黑头?贝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江兴以为她还想切他的手指,吓得急忙说:“当时他们把股份交给我逼我签的名,还让我逼迫贺一寒跟我女儿登记结婚,然后他们再也没找过我。后来一直是范成业跟我联系,在DG董事会里的所有投票签名我都是按他的意思做,他还让我们把贺一寒拉拢过来为他所用,只是贺一寒不吃我这套,为了这个事情范成业一直对我不满,想把我换掉。神仙姐姐,我把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啊……”
“如果一会儿贺一寒打电话给你,你要接,按我们给你的话回答,一个字都不能错,你听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照做。”
贝嘉没再跟他废话,起身便离开了现场。
另一边金融集团行政总裁办公室里,两位总裁级别的人物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范成业以老卖老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酒会人多,我其实还想跟你接着往下谈,昊飞这小子作奸犯科当然罪不可恕,但怎么说他是我的亲外甥,对行凶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您查出嫌疑人了?”贺一寒心里不置可否。
范成业眯起了眼睛斜视着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邪恶,“贺总,可别掉进了温柔乡里被人下了迷魂药都不知道。”
贺一寒皱眉,“您的意思是……贝嘉?”
“聪明!当然了,目前我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范成业放下茶杯,话峰一转,“但就算这个事情真是她干的,我相信她也是受人指使。”
贺一寒没应声,等着他的下一句。
范成业见他没反应,不得不把话说明白。“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背后的人就是王艾莉。”
贺一寒笑出声,“范总,你肯定搞错了,贝嘉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相识多年,她的底细我很清楚,她不可能是王艾莉的人。而且您为什么偏偏认定是王艾莉?而且我跟王艾莉无仇无怨,她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你想想她的名声,帕克骗局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她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流氓!金融集团是DG最赚钱的公司,你现在是金融集团的一号人物,派个人来监视你算什么!”
贺一寒心里嗤笑,这老头说得他就很无辜似的,当时他在菲律宾害得贝嘉和安东尼几乎命丧黄泉,后来奸计得逞还趁机成立了临时决策小组夺了权直到现在,还好意思在这儿义正辞严。
范成业瞄了瞄他不相信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狡猾的女人至今还没露面,没人知道她是圆的扁的,我们在明,她在暗,我们现在几乎就是她砧板上的肉,任她宰割。”
“她会拆售DG吗?”
“这方面你比我懂,就王艾莉一惯的作风,拆售什么的不奇怪,但是董事会里还有我们几个老臣子在,她暂时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贺总,你还年轻,别以为她捧你上来就是重用你,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昊飞。”范成业说得语重心长,一副很替他担心的样子。“当务之急,我们得尽快让她现身才有办法牵制她的行动,现如今也只有你才是离她最近的人呐……”
说了这半天,茶叶都没味道了,范成业这老狐狸才总算说出他到底想干什么。追凶事假,为冯昊飞报仇也只是表面,说拉拢还说太早,原来竟是想用他来打探王艾莉的真实身份。
“范总,我都听糊涂了,您的意思是王艾莉让我做金融集团的总裁?我一直认为是冯主席生前下的调令。如果王艾莉要控制金融集团,找个她熟悉的人不是更方便?我跟她素不相识,她就不怕我会出卖她么?她实在没理由这么做。”
说了一大圈,以为他被说动了,没想到他居然现在才来跟他打哈哈,他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傻子!范成业眯起眼,心中开始对这个众人口中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十分忌惮,盘算了半晌才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说:“对了,江兴哪儿去了?”
“江兴?不在江淮?”
范成业摇头,“已经失踪很多天了,外面所有人都在找他,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圈子里都在说他投资信贷亏了不少钱,应该是跑路躲债去了吧?他那点破事我可没时间管。”
范成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贺总,你的心也太大了吧?难道你一点怀疑都没有?”
“我该怀疑什么?”他则是一脸的“傻白甜”。
“你忘了江兴手上有5%的DG股份,现在他又失了踪,八成就是王艾莉把人虏走了,她想要江兴手上的股份。”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继续“傻白甜”。
“你别忘了,万一她拿到了江兴手里的股份,占比51%,董事会里还能有我们说话的地儿吗?那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贺一寒一副“不可能”的样子,“范总,您是不是想多了?王艾莉再怎样也是美国人,这里是中国,劫持一个上市公司老板,能让她这样胡作非为吗?再说了江兴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国内盘根错节这么多年,能这么容易让一个外国人虏走还没点信息?”
江兴摇了摇头,“你可能好久没跟你的岳父打电话了吧?不然你现在打一个?”
“行,我的电话他肯定会接的。”贺一寒拿出自己的手机拔通江兴的手机号码,还刻意打开了免提。
这通电话如果不打,他的谎言就会被拆穿,但是如果江兴露出半点惊慌,范成业立马就会能怀疑,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手机话筒传出了几声响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小贺啊。”电话里传来江兴的声音,语气还颇愉悦,“真难得接到你的电话啊。”
听到江兴平静的声音,贺一寒心里镇定了些,无意外地看到范成业惊诧的嘴,对着电话说道:“江总,最近没见你人呐,忙什么呢?”
范成业一脸的凝重,低着头侧耳细听。
“最近……有点事,我到乡下玩几天,明天就回去了,你有什么事?”
贺一寒知道此时江兴在贝嘉手里,他现在周身债务,不可能回来,他能这样说应该是贝嘉的安排。“没什么事,就是艳美找你找到我这里来了。”
“……那丫头我都跟她说了我回乡下……对了,小贺啊,明天中午有时间吗?咱们一块吃餐家常便饭。”
“没问题,我订好餐厅通知你。”
贺一寒挂了电话,给范成业摆了个“看吧,他没失踪,你就是想多了”的表情。
听完整通电话的内容,范成业更加迷惑了,如果这是他和王艾莉串通好的一场戏,他们不可能在丝毫没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配合得如此精妙,让他看不出一点破绽。如果贺一寒跟王艾莉真的不认识,明天的饭局还真就是一场家常便饭。贺一寒此时完全看不出真假的脸,让范成业不得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贺总,你是真行啊,年轻有为,让我刮目相看。”
贺一寒一脸的无辜。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起身笑道:“贺总,打扰你够久了,一会儿我还约了人,那我就先告辞。”
贺一寒也跟着站起来,“那行,我送您。”
走到门口,范成业转回身来,“对了,最近我新开了家茶馆,离这儿不远,贺总有空到我那喝茶,我那很多收藏了不少旧物,给你介绍介绍?”
“您还是行家?”
“略通皮毛略通皮毛,你一定要去了。”
“一定一定。”
直到范成业进了电梯,贺一寒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朝一旁的钱小江问,“贝总助呢?”
“早上时您前脚才进办公室,她后脚就出去了。”
果然她是去了江兴那里,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实在聪明,连他必须在范成业面前打电话给江兴都料到了,于是心意相通地安排了这出戏,让他省了很多烦恼。
明天!是时候该让江兴签字了,就让明天这餐“家常便饭”来得更猛烈些吧!